三寸煙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羨余:
謝承噗嗤一聲笑了。
劉坤不明所以,試著提議:既然少爺喜歡,不如就留著,派人修整修整?
別別別!還是拆了吧。姜羨余猛拽謝承的衣袖,朝他使眼色。
謝承滿臉笑意地看他,拆了吧。在這另建一座,大點的。
姜羨余:
第二日,武舉考試拉開了序幕。
它同科舉一樣分童試、鄉試、會試及殿試,在同屆文舉考試結束后開考,以便部分文武雙全的學子同時報考。本朝也曾出過幾位文武雙狀元。
武舉每試考三場,初場試武藝,包括刀劍、拳腳、馬術、箭術等;第二場試營陣、地雷、火.藥、戰車等科目;第三場試書、數、兵法,甚至天文地理。難度隨選拔層級提高而上升。
第三場文試也在貢院考,但前頭的兩場武試在駐軍營地的校場,允許百姓旁觀。
姜羨余想去看看任逍遙和段御,便邀謝承一塊去。
姜柏舟聽說后不太放心,也跟了過來。
他們來得晚,看熱鬧的百姓早已在大營外擠得水泄不通。若非有官兵維持秩序,怕是早就闖了進去。
三年一屆的熱鬧,不怪大家趨之若鶩。
姜羨余抬頭觀察片刻,飛身站到了樹上。
姜柏舟和謝承見狀,也跟著上了樹。
頭一場比的是武藝。
參考的都是武秀才,無須再校考基本的拳腳和騎射功夫,直接自選兵器,抽簽兩兩對戰,按報考人數和擇取比例,決定抽幾輪簽,連勝方可進入下一試。
真打起也是眼花繚亂,姜羨余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任逍遙和那個段御。
任逍遙的身手姜羨余清楚,但如今瞧著那個段御卻要差上一點。
他捅了捅身旁的姜柏舟:大哥,上回那個兄弟還說段御是強者,有望奪得這屆武舉的解元,我看也不至于吧?
謝承聽見卻搖了搖頭:這屆只抽三輪簽,他戰勝三人就能進入下一場考試,也許在營陣或文試上才能突出也未可知。
也是。姜羨余見段御和任逍遙都勝了一輪,正在等候第二輪抽簽換對手。
姜柏舟將所有人都掃了一眼,道:這屆強者不多,只要抽簽運氣好,他們兩個應該都能進下一輪。
第二輪抽簽后,比武的場地縮小了一些。
姜羨余拉拉謝承的衣袖,指了指前邊的樹。
兩人運起輕功,往前躍了三四棵樹的距離,沒注意到校場里頭突然安靜了下來。
后頭的姜柏舟卻看見考官臺上的官員都站起了身,側身朝右行禮,恭迎一位黑衣男子走上考官席。
姜柏舟看到男子身上的金線諦聽紋,頓時瞳孔一縮。
好巧不巧,男子抬眼就看見飛躍在樹頭的姜羨余。
姜羨余方在樹上站穩,立刻對上了男子的視線。
?
謝承和姜柏舟同時上前拉住姜羨余的胳膊。
謝承:是天心使。
姜柏舟:小余,別往前去了。
姜羨余一愣,天心府的人怎會在此?
來不及多想,姜柏舟將他拉到身后:先避一避,我們等會兒就走。
小余已經同對方對上了視線,現在調頭就走反而惹人懷疑。
恰巧有不少百姓學他們爬到樹上,還搶占了前頭的好位置,姜羨余幾人頓時也不扎眼了。
沈大人?
校場內,讓出主位的主考官向黑衣男子請示。
沈封收回視線,沒想到場外也有幾個身手不錯之人。
他在主考官的位置坐下,下令道:開始吧。
是。
第二輪比試開始,趁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校場當中,姜羨余三人悄悄飛離了枝頭。
第三十二章 今生:退而結網囚住他的少年
大哥,我們為何要避開天心府的人?
三人打道回府的路上,姜羨余意識到這是一個得知身世的好機會,于是裝作不解地問姜柏舟。
姜柏舟卻停下腳步,面色凝重地看向謝承:你方才見到天心使,為何拉住小余?
剛剛謝承的反應并不比他慢,很難不令他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羨余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緊張地看向謝承。
謝承前世就得知了他的身世,他是知道的。方才恐怕就是過于擔心他,才不小心在大哥面前展露了異樣,竟然被大哥懷疑了。
謝承卻毫不慌張,面上做出疑惑的表情,大師兄為何這么問?我只是覺得天心使出現得突然,想問問小余近來可有聽到風聲,畢竟先前并未聽說,這屆武舉會有天心使做考官。
大師兄先帶我們避開天心使,又突然有此一問,可是有何隱情?謝承一臉無辜地說道,姜羨余差點都信了。
你怎么這么會倒打一耙!
姜羨余簡直目瞪口呆。
姜柏舟也被謝承噎住,張了張唇,沒能說出話來。
最后他按了按眉心,道:對不住,是我疑神疑鬼了。
他瞥了一眼一臉懵懂的姜羨余,無奈嘆了一聲,對謝承道:此事說來是我們姜家的家事,可你是我師弟,按理也該知道我先同小余談談,讓他告訴你吧。
姜羨余微微驚訝,沒想到這么容易就達成了目的,心中不禁浮現一股做戲騙他哥的愧疚之感。
反觀謝承,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恰到好處的凝重,看了兩人一眼,主動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柏舟點了點頭,謝承就轉身走了。
姜羨余: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戲裝傻的本事遠不及謝承萬分之一。
他咽了下口水,一邊回憶自己前世得知身世時的反應,一邊拉住姜柏舟的衣袖,笑容幾分牽強,大哥你別嚇我,咱家能有什么秘密。
姜柏舟卻是一臉嚴肅,拉住他的胳膊道:回鏢局再說吧。
段宅。
謝承回來后就悶在屋里寫大字這是他用來強迫自己集中精力、靜下心來的慣用手段。
他其實并不放心姜羨余和姜柏舟走,去談那所謂的身世秘密。
可是他沒有辦法,只能等,只能安慰自己:少年其實早就知情,不會再憤怒沖動,不會再逃避遠走
筆尖猛地頓住,謝承恍然發現,自己竟然寫了滿滿一頁的囚字。
前世他只能做臨淵而立的岸上人,悔恨而終;這輩子他不甘心如此,于是退而結網,想要以自己為中心,畫地為牢
囚住他的少年。
可方才寫這筆捺沒有收住筆勢,已經超出了圍牢界限,哪怕再補上最后一橫,也困不住這個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