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辭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退出書房時,識墨瞥了謝家大伯爺一眼:好嘛!臉色鐵青!
姜羨余拿到鑰匙從偏門進了臥室,還沒坐下,就聽見前頭一聲拍桌怒吼:豈有此理!叫你老子過來!
沒錯!另有一人附和,今日就算是你爺爺在,也不敢這么和我們說話。
姜羨余不禁皺眉,就聽見謝承輕笑一聲。
祖父仁厚,顧念手足之情,恐怕如何也想不到,各位伯爺叔爺竟然如此為老不尊!
謝承!!!
哐當一聲,似乎是有人踹翻了椅子,說話的聲音蒼老卻又中氣十足:枉你是個讀書人,就不怕我等告你不敬不孝,叫官府奪了你的功名!
姜羨余聽到這里心中一緊,湊到屏風后邊偷看。
只聽謝承道:諸位盡管去。屆時整個揚州城,乃至整個大成朝,都會知道謝家族老倒賣圣人賜下的玉礦產料,侵吞族產,不僅判族背親,還欺君罔上!
你
大哥!大哥!
大伯爺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兩個兄弟上前扶住身材臃腫的大伯爺,撫著他的胸口給他順氣。
這些人姜羨余都見過,不過分不太清,只能從外貌年齡依稀辨認長幼。
兩個叔爺圍著大伯爺,排行第五的叔爺卻坐在一旁觀望,好像事不關己。
差點昏厥的大伯爺緩過來,食指點著謝承道:叫叫你父親過來!他定不會看著你這個不孝子,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證據,迫害親爺爺!
謝承卻淡然飲了一口茶:今日請諸位伯爺叔爺過來,就是父親的意思。
大伯爺神情微變,同兩個弟弟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叔爺看向謝承,臉上帶著假笑,道:你父親怕是糊涂了。他莫非以為,用這些假造的賬冊就能定我們的罪,讓我們退出謝家的生意?
四叔爺:正是!你們二房說賬冊有假,少了玉料首飾和銀子,可各個鋪子的掌柜和賬房都是你們二房雇傭,焉知不是你們賊喊捉賊!
胡說八道!姜羨余抓著屏風邊緣,憤憤不平。
四叔爺說得有理。謝承卻道,只憑賬冊的問題,確實查不出誰在中飽私囊,可若是查清了玉料首飾的去向
大伯爺等人臉色驟變,連一直沉默的五叔爺都有些驚訝地看向謝承。
只見謝承拿出兩本冊子,道:我原先也不知,咱們家的瑯玉齋、金玉閣,在云州、岷州,還有嶺南,都開了不少分號。
這些分號在大伯爺、三叔爺和四叔爺的親戚名下,里頭賣的玉器首飾,都刻著咱們謝家的瑯字印,收益卻從未記入中公族產,這是為何?諸位伯爺叔爺可否為侄孫解惑?
大伯爺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承。
三叔爺將謝承手中的冊子搶過一看,發現對方確實已將那些鋪子的位置和經營狀況查得一清二楚,頓時癱坐在椅上。
姜羨余聽到這里,終于放下心,看來謝承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不會被那些老家伙糊弄。
只是他又忍不住想,謝承發現賬冊造假至今,前后不到十天,怎么能到千里之外的云州、岷州、嶺南查清玉料首飾去向?
并且,前世他離家前,并沒有賬冊造假這事
姜羨余正疑惑不解,就聽外頭大伯爺開口了。
若非你們二房獨占鰲頭,我們也沒必要出此下策。
沒錯!三叔爺舔了舔唇,狠灌了一杯茶,我們繼承了父親雕玉的手藝,謝家的生意和名聲都靠我們的手藝撐著。可我們名下的鋪子,卻要交兩成收益給你們二房,哪有這種道理!
謝承淡淡抬起眼,三叔爺這話,分家的時候怎不在曾祖父面前說?
三叔爺頓時啞住喉,扭頭看向大伯爺。
大伯爺沒吭聲。
謝承繼續道:諸位伯爺叔爺莫非還以為,曾祖父偏心我祖父?
那侄孫來給諸位算一筆賬。
當年圣人賜下玉礦,諸位伯爺叔爺跟在曾祖父身邊學雕玉,卻不懂如何打理玉礦,守著偌大的產業不知如何起業興家,就將我祖父推出來,說他雕玉的手藝欠佳,頭腦卻靈活,適合操持此事。
于是我祖父在礦區待了三年,親自領著人手開礦,二十六才回家娶妻。而后也是我祖父,建議曾祖父教族人雕玉的手藝,這才開起了瑯玉齋,因此得圣人賜字。
謝承頓了頓,繼續道:后頭的金玉閣,也是祖父千里迢迢請來打制金銀器的老師傅才開了起來,并將這門手藝教給了四叔爺一家。
此后的每一家分號,都是我祖父親自前往一個一個州郡,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產業。可曾祖父離世前主持分家,卻將收益豐厚的瑯玉齋和金玉閣分給了四位伯爺叔爺,只將玉礦留給了二房打理僅僅只是打理,并非歸屬二房。
還說幾位伯爺叔爺不懂生意,要祖父來負責經營鋪子,所以才要求每個鋪子分五成收益給二房。當時,諸位伯爺叔爺都答應了。
說到這里,大伯爺等人憶起當時自己滿心以為能坐著收錢而求之不得的場景,臉色難看起來。
謝承將他們的神色收入眼底,繼續道:諸位伯爺叔爺確實用手藝撐起了謝家的產業,但從玉礦到鋪子,前前后后都是我祖父在奔波,這難道不算功勞?
況且,如今謝家雕玉技藝也不全掌握在幾個伯爺叔爺手里。光靠他們幾家,怎么供應得了遍布各州的鋪子?
這話謝承暫時沒道破,而是道:但我祖父離世前,已經主動提出將二房分走的收益降到兩成。
因為當時謝承父親請來制胭脂水粉的手藝人研究方子,開創了玲瓏坊。謝承母親又帶著家傳的織繡手藝嫁入謝家二房,開創了瑯云閣。
謝承祖父見謝父有能力自己打拼家業,便想多顧念手足,主動提出讓利。
其余各房自然歡欣鼓舞。
誰知諸位伯爺叔爺貪心不足,竟然背地里耍起手段!謝承冷臉沉聲道。
胡說八道!!大伯爺怒道,什么叫我們耍手段?手藝分明在我們手里,可你們二房卻要平白分去五成,若非如此,你父親當年又怎么有底氣開得起玲瓏坊和瑯云閣!
四叔爺依舊是大伯爺的應聲蟲:沒錯!如今說到謝家,外人都只認你們二房,我們這些辛辛苦苦學了手藝的匠人,反而名財兩空,哪有這樣的道理!
名財兩空?謝承嗤笑一聲,我倒是要替祖父問一問,當初排擠祖父不讓他學手藝的到底是誰?!自詡皇家工匠傳人,認為從商自賤身份,就將責任推到我祖父身上的又是誰?!
你大伯爺臉色鐵青,食指點著謝承,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承視線掃過眾人,各位伯爺叔爺當初將責任推給我祖父,如今卻敢見利忘義,判族背親?
還是諸位以為,二房收了那兩成利,就真的得了天大的好處?
謝承站起身,神色冷峻,言辭激烈。
但凡族中事務,諸如當初新建祠堂,每回祭祖念佛,都是二房出資最多。諸位伯爺叔爺子孫上學的族學,也是二房出資所設。玉礦的開采養護、玉料及成品的運輸、各個鋪子掌柜伙計的薪水,全由二房負責!就連謝家名下養的兩千多名工匠,都是二房出資養著!
諸位伯爺叔爺難道以為,那區區二成利,足夠擔負這些開支?
大伯爺等人聽到這里,臉上青白交加,難堪至極。
第十三章 今生:甜口豆花那個味道,他記了許多
謝承連聲質問之后,書房當中寂靜無聲。
大伯爺等人面色難看,氣氛有些僵持。
小少爺。
里頭臥室,識墨拎著食盒進來,見姜羨余趴在屏風后偷聽,低聲喚了一句。
姜羨余恰好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朝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