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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病重,今日不上朝,但皇上在此之前留下了圣旨。
老太監站在上面,看著下面等著的眾人,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在他的旁邊原本該是皇后坐著的位置,此時卻是坐著原先的姚貴妃,眼下的姚皇后。
姚皇后看著下面的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旁邊的太監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老太監接受到她的目光,從旁邊小太監捧著的托盤里拿過那道圣旨,隨即在眾人面前念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約。今孤身體欠康,恐時日無多。感大皇子景逸德行,故而特封他為新任的太子,其母為后,在孤百年之后登基。
聽到太監宣讀的旨意,在場的大臣們雖然還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姿態,紛紛祝賀道:臣遵旨!
只有靜王站在那里,看著站在場地中央的新任太子,閃動的目光中全是譏諷。
等到太監宣讀完畢,景逸領了圣旨之后,眾位大臣上前恭賀。
在他們恭賀完了之后,景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來到了靜王面前,朝他道:原本以為這次該是靜王你接任大統,沒有想到竟然是我接了,想必皇弟不會介意吧?
靜王看著他目光微冷,輕聲道:怎么會介意,畢竟父皇在你們手里,如今生死不知,我又如何介意?就算現在是皇兄假傳了圣旨,也無可挽回了,不是嗎?
第84章
靜王這話一出口, 景逸太子的臉色大變,看著他低聲吼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靜王伸手按住了面前人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在說什么, 想必大皇兄是知曉的。如今你登基已經是大勢所趨,皇弟我也沒有什么異議。只是你不該做出那樣的事, 實在是太容易落下把柄了。
景逸瞳孔一縮, 看著旁邊的人,假裝鎮定的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沒有做!
靜王看著他這樣, 也沒有生氣, 看著他格外好脾氣的道:皇兄,別緊張,我也沒有說你做了什么,只是提醒皇兄一聲罷了。
靜王還哥兩好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道:恭喜兄長成了太子, 只希望兄長今后能坐穩這個位置, 臣弟還有事, 先回去了。
說完, 靜王也不顧景逸太子難看的臉色, 轉身大步離開了金鑾殿。
景逸太子盯著靜王瀟灑離開的背影, 不由捏緊了拳頭,他面色難看的揮開了旁邊來搭訕的人, 想了想還是朝著后宮的方向走了去。
靜王在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之后,那張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隨即看著頭頂上晴朗的天空,小小的嘆了一口氣,低聲咕噥道:要是哄人也像處理他們一樣簡單就好了。
靜王來到外面拴著的馬前, 翻身上馬,隨后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的侍衛,低聲吩咐道:把府里和府外的護衛都多安排一些,這幾日怕是會有些不太平。
是。
在侍衛應了之后,靜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緊接著又道:對了,讓那邊也準備起來,準備隨時接應。
是。
侍衛一一應下,隨即便去辦事了。
靜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朝著自己還剩下的侍衛道:我們先去天香樓,買點東西再回去。
他記得寧舒喜歡的桂花糕已經開始售賣了,這幾日經過他的努力,寧舒總算是稍稍原諒了他一些,他覺得自己得再接再厲、再努力一點,沒準寧舒能夠早點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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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舒在得知大皇子被冊封為太子,并且不久之后就要登基為帝之后,心里一直很忐忑。
靜王雖然沒有參與謀害皇上的計劃,但是他畢竟是屬于舊皇后一黨的,還占著一個嫡子的名號,即便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但從古至今,各家在謀奪權勢的時候,眾人都會斬草除根的。
在皇后已經被發配冷宮,太子已經被砍頭的現在,那靜王這個還活著,并且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的人便是唯一的根了。
寧舒雖然對靜王以前想要算計自己的事有些心寒,但是就像靜王所說的,他只是那么想了一下,卻從未想要把計劃變成現實。他不知道他說的喜歡自己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他只知道這其中或許真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就在寧舒懷著一顆即激動又復雜的心,等著靜王歸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靜王回府的消息。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寧舒,一激動直接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起身就要朝著外面走去,只是才剛剛走了一步,他便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過去的腳步,退了回來,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一會兒的功夫,寧舒便看到回來的靜王急沖沖的朝他這里走了過來,隨即將一盒不知道裝著什么的食盒放在了他的面前,朝他笑道:這是天香閣的桂花糕,我特地買回來的,你先嘗嘗!
寧舒雙手交叉在胸前,臉色不太好看,我最近牙齒不舒服,我不想吃甜的。
聽到寧舒這明顯是不給面子的話,靜王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看著他依舊樂呵呵的道:牙齒不舒服,要不要叫個大夫來看看?
寧舒抬頭白了他一眼,隨即氣鼓鼓的道:我只是這幾日有些上火了而已,還用不著興師動眾的請大夫過來。你請大夫來,他看我沒有什么大事,只會覺得我太嬌氣了。你是不是想要壞我的名聲?讓我在大眾面前有個驕奢的名號!
旁邊的小魚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公子不停的作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這小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那天從刑場回來之后對著靜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格外的難伺候。
但是靜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對著他家公子一直都格外的有耐心,仿佛他家小公子不管怎么做妖,他都能一一包容一樣。對于這樣的情況,小魚只能把這歸結于他家公子和靜王之間的小情趣,是他這個外人懂不了的小情趣。
小魚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抬眼去看靜王和他家公子。
果然,他家公子即便是如此的無理取鬧,靜王臉上也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反而看著他笑的格外的溫柔,溫聲細語的朝他哄道:那,這些糕點先放著,等那天想吃了再吃,好不好?
聽著靜王這仿佛在哄小孩子的語氣,寧舒越發的不高興了,哼唧了一聲,這個糕點又放不了多久,你現在把它放著,豈不是要放壞了。
小魚捂臉,他都不想再去看靜王是個什么表情了,他覺得要是他遇到了這樣麻煩的人,才不管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一定不會那么好脾氣的任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
可是這一次,靜王依舊忍了下來,看著寧舒的眼神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因為不高興,所以揮舞著自己還沒有長成的小肉墊,開始在亂發脾氣的小奶貓。
小奶貓那么可愛,怎么可能有人忍心苛責它呢?靜王也是一樣。
靜王看著那包拿回來的糕點,溫聲道:那先分給你旁邊的丫鬟們吃,等過幾天你想吃了,我再給你買新的。
寧舒哼了一下,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可是隨即又意識到了什么,咽下了自己要說的話。
寧舒抬眼看向面前一直被自己刁難,卻一直哄著自己的男人,眼里閃過幾絲猶豫,最后還是別扭的問了一聲,我聽說大皇子被封為太子了,你,你沒事吧?
聽到寧舒詢問自己有沒有事,明顯是在關心自己,靜王眼里閃過一絲亮光。他來到了寧舒的面前,伸手想要牽住他。
誰知道寧舒迅速的把手給縮了回去,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暗淡,臉上也閃過一絲難過,不過還快他就恢復了正常,抬眼朝著寧舒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