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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又把手機重新放回兜里。
次日。
夜里下了場鵝毛大雪,現(xiàn)在外頭還在飄飄揚揚。
積雪已深,約有四五厘米厚。
戚臨清早起寫了幅對聯(lián)。
管家將其掛在四合院門口。
附近鄰居溜溜達達地過來瞧見,順口問:你們這對聯(lián)哪買的啊?
管家答:我們家少爺自己寫的。
呦!還怪好看的。鄰居稀奇道:賣不賣?多錢一幅啊?
管家黑線,不賣!
鄰居:你說個數(shù)嘛,多少我都出得起。
大概住在這片區(qū)的人都不缺錢。
管家擺擺手,趕人狀:走走走,你看咱少爺像是缺錢的人嗎?
鄰居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沒過一會,又一個散步的老頭看到這幅對聯(lián),驚為天人。
他站在門外,扒拉著欄桿根本走不動路。
鄰居探出頭,道:別看了,人家不賣對聯(lián)。
老頭哆嗦著喃喃道:當然...這書法,當然不可能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鄰居:?
上午的四合院非常熱鬧。
快遞、跑腿員不斷送來年貨。
有華夏書畫協(xié)會寄來的禮盒,有《川歌行》劇組郵來的過年禮品,南派遣專人送來的新鮮瓜果,還有一堆認識或不認識的人東西,滿滿當當?shù)囟言谠鹤永铩?
等到中午,甘以山和葉如南也親自來拜年。
她們在師父家吃了頓午飯,甘以山便主動提出要幫忙掃雪。
她擼起袖子,接過掃把,與管家一同在門外忙碌著。
窗前的暖臺上,爐子里咕嚕咕嚕地燒著剛取的雪水。
鐘宸俯身泡著茶,說:你收了個好徒弟。
戚臨清:幫忙掃雪就叫好么?
鐘宸:呃,那你認為怎樣才算好徒弟?
戚臨清笑而不語。
一旁的葉如南嚷嚷道:那肯定是鐘先生您啊,您當初不也跟著戚師父學畫嘛。白天泡茶,晚上給暖床。最敬業(yè)的徒弟非你莫屬。
鐘宸聽了眉開眼笑,將剛泡的鮮茶倒了一杯遞給葉如南,道:
會說話就多說點。
葉如南不好意思道:我怕說多了戚師父打我。
戚臨清:我像是這種人?
葉如南:您是正經人。
鐘宸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
戚臨清板著臉,伸手把他頭發(fā)一把揉亂。
接下來幾天,戚臨清和鐘宸分別去了鐘家、H市燕家,還去了一趟楊老先生家給其拜年。
在林夕晨的殷切游說之下,戚臨清最后松了口答應加入南派。
林夕晨因此提出想要讓他代表粵派參加位于沙市的總部,一年一度的拍賣盛會。
這場拍賣會可不一般,匯聚了南派上下歷年經典古董藏品。不過出價太高,經常會有流拍。但您去看看是沒關系的,以您的國畫水平,若是交一幅畫上去,想必也能賣出不少錢。林夕晨在電話里笑道。
戚臨清:我不賣國畫。
沒事沒事,那您去看看?
戚臨清想了想,說:我可以帶個人嗎?
林夕晨忙道:可以可以,粵派今年名額有十個,除了我和小兒黃雨辰外,您帶多少人都無妨。
戚臨清:我就帶一個,我的內人。
戚臨清把這事告訴鐘宸。
鐘宸很樂于在假期進行一趟旅行。而且還能順便參觀現(xiàn)代南派的拍賣會,何樂而不為。
他曾經一手推動南派的發(fā)展。如今也很想看看它的情況。
于是兩人收拾行李,第二天便出發(fā)前往沙市。
這讓特意來四合院的戚英俊撲了個空。
他們去哪兒了?他問管家。
管家答:蜜月旅行。
戚英俊:???
.
.
二月,沙市。
冬去春來,這座城市的氣溫依舊冰冷。
古玩街一如既往,人頭攢動。
春節(jié)剛過,大家都想來碰碰運氣。
門口的風鈴聲響起時,戚臨清剛在林夕晨的帶領下踏進這家路邊不起眼的香燭小店。
這里,就是我們南派的總部了。林夕晨介紹道。
戚臨清是獨自過來的。
鐘宸中午吃壞了肚子現(xiàn)在在酒店休息。
他打量了一番這間小店。
店內的貨柜后坐著一個相貌英俊的青年。
他上身著一件高領毛衣,正懶懶地靠在椅子上把玩打火機。
一只花色復雜的虎斑貓趴在他膝蓋上,半瞌雙目。
小任,好久不見。林夕晨上前敲了敲柜臺。
青年抬頭看向他們,目光往后停留在戚臨清身上片刻,微凝。
林夕晨伸出手在他面前一晃而過,發(fā)什么呆呢,這是咱粵派今年新加入的人,戚臨清。你應該認識他吧?網(wǎng)上那么多關于他的新聞。
青年回過神來,說:嗯,認識。
林夕晨: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人家第一次來,我想在拍賣會前帶他參觀一下總部,順便給老祖宗燒柱香。
林夕晨口中的老祖宗,指的是南派創(chuàng)始人傅易。
戚臨清臉上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他好像從進來起便如此,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冷清氣質。
青年心中咯噔一下。
不行。他毫不猶豫道:今天總部在整修。
好吧。
林夕晨倒沒有懷疑,只是有些掃興。
自己大老遠將戚臨清帶來此地,結果連內門都沒進。
要是人家以為這間破爛的小香燭店就是總部,豈不是會在心里懷疑南派實力?
他可好不容易才把戚臨清挖進來的
我拍賣會后再帶你過來。林夕晨轉頭對戚臨清說。
無妨。
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青年忽然叫住他們。
林老先生,年后有一場與北派的競斗,您別忘了。
林夕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這種事我老糊涂了都不會忘。
戚臨清不免感到好奇。
等出門走遠了,林夕晨主動向他解釋:這場競斗類似于拍賣會,一年一度。別看北派如今落魄了。但其中能人也不少。而且有一個要求,送去競斗的必須是各派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
我家雨辰去年就去了,結果慘敗。
說起這個,林夕晨至今很惋惜。
此事很丟面,一度讓他和粵派面上無光。
戚臨清問:方才那名青年是?
哦,你說他呀。他叫任心遠,是閩派人,跟咱們粵派關系走得比較近。林夕晨走到路邊招手攔出租車。
戚臨清若有所思。
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