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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師父真的知道了真相,現(xiàn)在絕不至于如此平靜。
鐘宸心下頓松了一口氣。
嘗嘗我泡的茶。他指了指小盞茶杯。
戚臨清點頭,端起茶杯輕抿,眼中劃過一絲驚艷。
味道很好。
鐘宸吸了一口奶茶,對著空氣發(fā)笑說:你喜歡就好,我以后可以天天給你泡。
戚臨清看著他,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去學習一下做奶茶的手藝。
鐘宸:嗯?
戚臨清:你喜歡喝奶茶,這樣我也可以天天給你做。
鐘宸感到自己的脈搏在加快。心也在怦怦直跳,就好像被從天而降的一錘子給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不用。他心想師父的手可是用來畫畫的,而不是給自己做奶茶。
戚臨清也沒有執(zhí)著于此。
你泡茶的手藝跟誰學的?他順口問。
就是我那個在文學院的表哥。鐘宸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謊。
戚臨清若有所思,說:你表哥還挺厲害的。什么時候我們?nèi)グ菰L他?
鐘宸背脊一涼,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會有機會的。他勉強笑了一下。
戚臨清也知道了鐘宸這次來出差就是因為受邀參加《華夏大畫家》。
他們在茶館坐了一整個下午。
泡茶、吃瓜果、閑聊。
兩個人有很多話可以說,好像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們天南海北的,從國畫聊到古代科考,再到四書五經(jīng),以及某些晦澀難懂的古籍
屏風后面,孫秘書眼觀鼻鼻觀心。
雖說作為一個專業(yè)秘書,她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不允許她對雇主的行為發(fā)表任何意見。但此時此刻,她還是忍不住內(nèi)心的震驚。
她還是首次見到鐘總有這樣的一面。
以前鐘總在公司里,人挺平易見人,可話很少。
孫秘書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個冷淡的總裁與面前這個嘰里呱啦的話癆聯(lián)系在一起。
晚上兩人去吃了H市本地的特色幫菜,逛了夜市。
經(jīng)過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時,一個老奶奶瘸著腿慢騰騰地走著,差點撞到墻。
戚臨清上前攙扶她過馬路。
老奶奶直說謝謝謝謝。
等老奶奶走后,鐘宸雙手抱胸,看著他說:以后你要注意點,這個社會有很多老奶奶會像這樣假裝走不動路、或者被車撞故意訛好心人的錢。
戚臨清擺擺手道:無妨。
在鐘宸看來戚臨清就是個好心人。
明山跟他說過,師父明明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在京城時拿著他贈與的吃食,還會分一些給過路的乞討者。
師父的人生只有畫畫,還是太單純了,他想。
可是鐘宸卻沒想過,上輩子傅易混跡底層,不可能沒見識過人心險惡。
鐘宸:我沒騙你,現(xiàn)在很多類似的社會新聞。我秘書上個月在B市也剛被一個老爺爺訛過。
戚臨清無所謂道:我現(xiàn)在還算有點錢,他們要訛就訛去好了。
鐘宸:
果然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窮。
師父上輩子的清貧,顯然是有理由的。
.
回到酒店已經(jīng)九點多了。
推門進去后,鐘宸看到戚臨清的房間很整齊。被子平鋪得沒有一絲褶皺,桌上的書籍按照字母順序排列。畫架、顏料等也干干凈凈,不見任何污漬。
當然鐘宸知道肯定不是酒店清掃員的功勞。
戚臨清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一切井井有條。他們在畫室寢室同居的那段時間,鐘宸已經(jīng)習慣了對方的潔癖。
畫架上擱著一張紙。
鐘宸湊上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應該是戚臨清給自己畫的文身手稿。
他嘴角不自覺上揚,莫名很期待用它去遮蓋刺青的時候。
戚臨清讓鐘宸先去洗澡,自己坐在書桌前看雜志。
鐘宸洗完澡出來,打開行李箱,心臟怦怦直跳。
他緊張地抬眼看了眼戚臨清,見對方毫無所覺,雙手如閃電迅速掏出一包梁明山贈與的攔精靈,再快速塞進口袋里。
我好了,你也去洗澡吧。鐘宸佯裝若無其事說。
戚臨清放下雜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在對方澄澈正直的目光下,鐘宸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做賊心虛的忐忑感。
他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又抹了一把。
戚臨清站起身,邁步向他走來。
鐘宸的腿肚子竟然有些微微發(fā)抖。
他覺得對方肯定發(fā)現(xiàn)了。
他開始反省自己。
他怎么可以對師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天啊。自己腦袋里裝的都是些什么黃色廢料?
鐘宸嘴唇動了動,幾乎下一秒就要傾吐出自己的罪行。
可戚臨清只是拿起毛巾搓了搓他的頭,說:我先幫你吹干頭發(fā)。
鐘宸:哦。
吹風機呼啦呼啦地在耳旁響著,鐘宸一顆活蹦爛跳的心又重新沉寂下來。
他冷靜后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一千年都這樣過來了,不差這幾天。
只要是師父,就算讓他柏拉圖都可以。
鐘宸悄悄抬起頭瞄了眼戚臨清。大夏天對方依舊穿著黑色長袖襯衫,挽起袖子正給他仔細吹頭發(fā)。
紐扣系到了最頂上一粒,僅露出小半截修長的脖頸。他能清晰地看見對方凸出的喉結,像核桃形狀。
讓他...有點想含住那里。
想舔,想用舌頭吸吮,留下通紅艷靡的痕跡。
貪婪的欲.念像被開啟了潘多拉的盒子,猶如漫天飛蛾鋪天蓋地地將他淹沒。
內(nèi)心的澀情念頭蠢蠢欲動,搖旗吶喊要將面前禁.欲、清冷的男人拉下深淵。
鐘宸咽了口口水。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上,再往上,停留在了戚臨清最頂上的一粒衣扣前。
怎么了?對方按下吹風機暫停開關,溫柔地看著他。
鐘宸飛速解開那粒紐扣,耳尖紅得要命。
我,我怕你太熱。他自認為找了個極好的理由。
戚臨清:房間空調開了18度。
鐘宸:
鐘宸猛地站起身,磨牙道:我熱!我不吹了!
可是他卻沒注意伴隨著自己太過猛烈的動作兜里隨之掉出了一片輕飄飄、正方形的東西。
戚臨清彎腰撿起,眸色在看到它上面標志的少兒不宜字樣,目光微暗。
這是什么?
低啞沉重的語氣在鐘宸耳邊響起,猶如驚雷,嚇得他渾身顫了顫。
鐘宸一把試圖搶過來,卻撲了個空。
鐘宸口不擇言地解釋:這、這不是給你用的,你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