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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董校尉一個月前突然升遷為南陵郎將,帶著董夫人去南陵赴任了。”出去的人回來后通過太監(jiān)稟報給溫暖暖。
“董夫人懷孕了還跟著赴任?”溫暖暖大吃一驚,“她怎么沒有和我道別?”南陵是什么地方,聽著就是個南方地區(qū),希望那里的生活水品不要太落后,白婧妍日子不要過得太艱辛。
那太監(jiān)說,“聽說是緊急軍令,但也還是不知道為什么,董夫人就跟著去了。”
溫暖暖擺擺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猜了,這應該也是云湛的手筆了。前一世,他就是這樣將她身邊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全部調走,讓她只能守著他、保守他的秘密。她沒想到這一世,他在身體基本治愈的情況也來這一招,要將她身邊的已婚婦女全部調走。
唉,算了,她應該心胸寬闊寫,原諒他的別扭和任性。
○○○
“連翹,你在曬什么草藥?”陽光燦爛的日子里,在花園散步的溫暖暖遇到了曬藥材的何連翹。田七已經(jīng)痊愈了,而且成了云湛的近身侍衛(wèi)之一。云湛原本把何連翹安排在她身邊當差,但她發(fā)現(xiàn)何連翹更渴望去藥庫,便將她安排在藥庫房中和王府的大夫在一起制藥。
“這是麻黃草,發(fā)汗散寒、宣肺平喘;這是魚腥草,利尿除濕、清熱止痢;這是連翹,清熱,解毒,消腫……”說到草藥,何連翹口如懸河,神采飛揚。
溫暖暖聽了一會兒,問道,“連翹,田七最近有沒有和你提到他在忙什么?”
連翹和田七之間有心結,而且田七自卑心太重,又覺得對不起她,不敢和她太過親近。他們明明住在一個院子里,聽說田七將領到的侍衛(wèi)月錢都交給連翹了,可是兩人就是不更進一步。溫暖暖感覺自己最近成了紅娘月老,專門幫人拉紅線。
“娘娘,他很少和我說公事,最近他只說過王爺派了很多人去西南幾個地區(qū),只要摸清周門的所有勢力,就派軍隊剿滅,到那時候我的家仇就報了。”何連翹說著,伸手摸摸頭上戴著的白玉簪子。王府有王府的忌諱,她住在王府不能給家人戴孝,就用田七特地送的白玉簪子充當麻布白花。
原來云湛最近忙得頭一著枕頭就呼呼大睡,原來是在忙這件事情呢。報暗殺妻子之仇,清剿江湖不軌勢力、維護云家統(tǒng)治,他這次盡心盡責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了。嗯,等他忙過這段日子,他的身子應該完全康復了。
溫暖暖得出這樣的消息,心中很是高興。
二月中旬,云湛在百忙中也沒有忘記守在王府發(fā)呆的溫暖暖,帶著她踏春,順便按照皇族習俗去郊外白龍坡白龍寺上香,為皇族祈福。
他們兩人輕車便服,到了白龍坡后便讓劉巖帶著侍衛(wèi)和劍芳劍華在身后遠處跟,讓田七陪著何連翹,然后肩并肩地順著石階往山坡頂上的白龍寺去。
陽光明媚,春風和煦,湛藍的天空飄著幾團棉絮般的白云,白龍坡已經(jīng)披上了一層綠裝,游人登高之后極目四周會心情舒暢開朗。云湛和溫暖暖手牽著手穿越蒼郁的竹林,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容,宛如一對陷于熱戀中的情侶。
“逍遙王妃就是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霸占著兩個正妃的位置,一年半了都沒有給王爺懷個一男半女。我聽說皇太后已經(jīng)很不滿了,要給王爺立側妃。”
“我聽別人說,王妃奇妒無比,王爺只要稍微多看宮女一眼,她就會把那個宮女趕出王府。陪嫁丫鬟不就是給夫婿預備的通房和小妾嗎?她為了杜絕自己陪嫁丫鬟伺候王爺,又要表示自己仁慈,大張旗鼓地將兩個陪嫁丫鬟嫁出去了。”
“我還聽說,王妃很不檢點,經(jīng)常女扮男裝出王府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說話。她到底是下等商戶出生的女兒,見人就笑還不知羞恥。真不知道逍遙王爺看上她哪一點了,對她如此專寵。”
“我聽能夠進宮覲見的劉夫人說,王妃容貌美艷,胸部豐滿,比她曾經(jīng)榮寵先皇后宮的姑母溫貴太妃還要妖媚,該不是狐貍精投胎吧?”
“嘖嘖嘖,那胸啊,就和我家老爺從青樓里贖回來的賤婢一樣大,說不定就是被男人摸得腫成那樣的。”
“呀呀,這話你就不能亂說了。說不定王爺就是因為她胸大,所以被她迷得眼里看不見其他女人了。”
……
山坡上走來三名裝扮華貴的中年婦人,她們邊走邊說話,身后是她們的丫鬟和婆子。雖然正在下山的她們和正在上山的云湛溫暖暖距離有些遠,但上頭的風將她們的話很清晰地吹到了下風處。
比她重生前一世說得還要不堪呢,她居然還多了一個狐貍精的稱號!
溫暖暖聽了很是傷心和憤怒,隨即感覺自己的手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道:“九哥,你抓疼我了。
就見云湛臉色鐵青,薄唇緊抿,望向那兩名貴婦人的怒目充滿殺氣,身上的淡藍色書生袍隱隱在飄動。
溫暖暖知道他心頭涌起了殺機,趕緊道:“九哥,別管別人說什么,我們只要過得自在就行。”
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她都把時間錯開,不選在前世那一次的白龍寺上香日子了,沒想到議論她的人太多,原本的兩個貴婦人逃脫了被云湛報復全家族的命運,卻另外冒出三個背后亂嚼舌頭的女人。看這三個夫人好像是連宮門都沒有資格進入的下等命婦,不知道云湛報復起她們來是否手段更直接殘忍。
☆、第七十七章 一一五王爺暴怒了
發(fā)現(xiàn)有一個年輕俊美、頭戴書生方巾的藍衣男子用很陰冷的眼神望向她們,三名婦人都不說話了,端起貴婦架子端莊淑雅地慢慢走過來。
看到俊美書生身邊的美艷少婦,她們的眼神不由地滑向她的胸部。她們先是有些驚訝,然后露出一絲鄙夷。
溫暖暖發(fā)現(xiàn)她們的目光滑到自己胸前,忍不住微微縮了縮胸。這個現(xiàn)在是她的大麻煩呀。
元宵節(jié)后,太醫(yī)宣布她的傷完全好了,于是她開始每月初一十五進宮覲見皇太后皇后的日常任務。二月初一天氣晴朗春陽溫煦,她換上了年前提前做的春裝。春裝一換上,她立刻發(fā)現(xiàn)自己胸部很緊,那巍峨風光很難不讓人在第一眼就注意到。
她只好披上一件大披風才坐上王妃轎輦進宮。可是,她總不能穿著披風覲見皇后皇太后吧?當她脫下罩住身子的披風,她發(fā)現(xiàn)一起進宮的貴婦人逐漸被她的胸部吸引住。她只能尷尬地對眾人道,她養(yǎng)傷期間吃得太多太好,整個人都發(fā)胖了。
二月十五天氣又更熱了一些,雖然她系緊了抹胸,但胸前的鼓囊囊還是吸引了一些人,更有認為自己經(jīng)驗豐富的老婦人甚至詢問她是不是有喜了,還是找太醫(yī)看看。在她們認知中,也只有待產的孕婦才會有那么大的胸部。她很尷尬地搖頭說沒有,然后她們的眼神就變得怪怪的了。
“哼!”云湛發(fā)現(xiàn)她們在完全不認識彼此的情況下便對溫暖暖露出鄙夷之色,心頭頓時怒火涌動。他將暖暖拉到身后,冷冷地問道:“你們是哪家的夫人?如此看人太無禮了!”
一名髻上插著金蟬簪子的中年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停下腳步微微點頭致欠意,沒有說話,隨即繼續(xù)向前走。
帶著珍珠項鏈的中年夫人面露驚愕,反問道:“你是誰家公子,怎么不懂得尊老禮數(shù)?圣賢書真是白讀了!”云湛看起來二十三四歲,溫暖暖看起來十六七歲,她們則是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人了。
“尊老?”云湛冷冷地望著她,嘲諷道,“那也要你有被人尊敬的地方。”
好大的膽子,好無禮的小子!
頓時,三位夫人和她們的隨從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婦人們身后一個婆子立刻怒叱道:“無禮書生,你居然敢對都察院都事的夫人無禮,你這缺教養(yǎng)的,你家大人是誰?”
“狗眼看人低,既然是狗眼,那不要也罷!”云湛冷冷道,雙目透著濃濃殺氣。
“二妹,快讓你的婆子別說了。”髻上插著金蟬簪子的中年夫人趕緊道,“這位公子,對不起,請恕下人無禮。”她發(fā)現(xiàn)云湛氣勢不凡,必然不是普通官宦家的公子,怕惹出大事情來。
帶著珍珠項鏈的中年夫人立刻道:“大姐,你剛才沒有看見他們手拉著手嗎?哪個世家公子會這樣荒誕無恥?”
“你找死!”云湛頓時怒聲道,俊臉布滿殺氣,周身仿佛旋了一股凌厲的寒風。
看他們開始起爭執(zhí),云湛明顯起了殺機,溫暖暖趕緊道:“九哥,算了,我們上完香還要去踏青,快點走啦。我今天讓連翹帶來了鏟刀和籃子,要是我們挑得薺菜夠多,我親手包薺菜肉餛飩給你吃。”說著,站在云湛身后她用力推云湛,希望能把他推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