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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需要王妃管理嗎?不,皇太后(也許是皇帝)派來的李陽大總管和三位管事姑姑將王府里外管理得井井有條,她只需每隔幾天聽一下他們的匯報就行了。前一世,云湛公務閑暇之余花大部分時間研究毒藥解藥,她則因為毒藥逐漸纏綿病榻,王府還不是照樣沒有亂套?
她為男人辛苦地懷孕生孩子,憑什么那個男人就要趁機和其他女人鬼混?如果現在的云湛會這樣,她即使利用系統幫他清除了身體毒素調理好身體,她也能弄得他不能人道!
“母后說得極是,但是納側妃納侍妾這件事情,還是需要王爺點頭才行。王爺這人有多固執您是知道的,臣媳勸不動他。”溫暖暖低頭垂眸,恭順地福身著。
皇太后是何許人?她豈能不知道溫暖暖這是一個勁地把云湛拉出來做擋箭牌?溫暖暖,果然和鳳翎老郡主一樣,想獨霸著一個男人!上一次,她就借著云湛的手將她賞賜的兩名宮女打發掉了。
“暖暖,你太讓哀家失望了。”皇太后冷冷地望著溫暖暖,厲聲道,“皇家不是民間,皇家可以出現專寵,但不能出現獨占!”當年溫貴太妃榮寵三宮,但她懷孕的時候,先皇還遍灑雨露,然后后宮有其他妃子受孕了。
“哀家已經決定了,給湛兒另外冊封一位通曉醫術的王妃。”皇太后說著,雙臂抬起,站在她身后的兩名近身宮女趕緊將她攙扶起來。
“哀家要去休息了,你和安平縣主多聊聊。她自幼熟讀《女戒》,深知三綱五常,你要多向她討教。”皇太后冷厲威儀道,雙手搭著宮女的手臂往后殿寢室而去。
“恭送太后娘娘。”默默聆聽皇太后和溫暖暖對話的白婧妍對著皇太后的背影福身施禮。
皇太后的背影消失在前殿后,溫暖暖起身皺著眉頭邀請道:“安平縣主,太后娘娘需要休息,你我去外面走走如何?”
白婧妍頷首道,“好。”
于是兩人帶著各自的貼身丫鬟走出慈寧宮,在慈寧宮附近的碧波湖邊散步,欣賞已經冒出湖面的青綠蓮葉。
溫暖暖看著讓人心情舒暢的蓮葉,詢問道:“安平縣主,我聽說你最近兩個月深受太后娘娘寵信,恭喜了。你伺候在她身邊,可知她提到的人選?你我雖然沒有義結金蘭,但也算是個知己了,你可要幫著我呀。”
“暖暖,你不是說我們私下時別用王妃縣主稱呼對方嗎?那太生分了。”
白婧妍微微尷尬了一下,柔聲詢問道:“民間富人尚有三妻四妾,王爺迎娶新妃是遲早的事情,你何必螳臂擋車惹得太后娘娘發怒呢?”
“婧妍,這些我都知道,但事到臨頭還是接受不了。試問若是你,你可希望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婿?你我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對世人的看法也很一致,你必然也如我這般無法接受吧?”
溫暖暖嘆氣地說著,隨即羨慕道,“還是你好,你不僅是東陽候嫡女,還有安平縣主誥封,你繼母不敢過多干涉你的婚事。你若是下嫁,再有生育,稍施手段即可杜絕夫婿納妾。”
白婧妍面容紅了起來,猶豫了半響勸說道,“太后之令,無人敢違逆,也許那女子也是對王爺情根深種,你何不成全?”
“成全?”溫暖暖停下腳步正視著白婧妍的眼睛,“我只想像我祖母那樣獨占夫婿,而王爺也承諾過只有我一位妻子,太后娘娘為什么就不成全?”
“王爺承諾你只有你一位妻子?這太荒唐了!”白婧妍驚愕道,臉色陡變。
“是。”溫暖暖微微一笑,頷首道,“你以為我攛掇王爺打發太后的宮女,王爺就愿意聽從嗎?寶珠玉珠剛進王府,王爺就考慮如何遣走她們了。”
她想了想,低頭道:“王爺曾對我說過,如是將來萬不得已納新妃,他保證新妃也只是個擺設。新妃若是鬧起來,直接找個理由家法處置。自古嫡庶貴賤,我是正妃,只要抓著新妃的錯便可以直接打壓她,縱使她娘家有權有勢!”
她冷冷道:“王爺二十三歲才娶妻,前兩年寧可繳戶部的未婚罰金也不娶。要不是皇上親自出面說情,他都要被收監了,這說明他的意志不是別人可以動搖的。婧妍,其實我很可憐那個被太后看中的女子,因為她注定守活寡!”她說著,眉宇間充滿自信。今生,她要云湛不行,云湛就會不行!
☆、第五十六章
八十七說退白婧妍
王爺承諾只娶一妻子?
王爺承諾新妃只是擺設,新妃注定守活寡?王妃可以隨意利用家法處置新妃?
如果王爺沒有說,王妃豈敢這樣說!
白婧妍臉色紅一陣青一陣,逐漸變成灰色。
“婧妍,皇太后從王爺還朝之后就開始給他挑王妃人選了,但王爺對那些人選沒有半點興趣,最后偏偏對我這個平民商戶女動了情,不擇手段求得太后恩準,求皇上頒布圣旨賜婚,這樣的他豈能再去寵愛其他女子?”
溫暖暖深情地說道,白嫩美麗的瓜子臉上充滿自信。
白婧妍看著嘆聲道:“專情的男人最是無情,錯過了果然不管怎么挽回,都還是不可挽回了。”
“咦,婧妍,你在說什么?”溫暖暖凝望著她的臉道,“我在說我家王爺要被賜新妃的事情呢,你怎么說的別的事情上了?”
“沒什么,我只是為那個被皇太后娘娘挑中的女子擔心罷了。”白婧妍匆忙掩飾道,目光轉向碧波湖上的碧綠蓮葉沉思起來。沒有人比她更知道,男人對他喜歡的女子有多專一寵溺,對其他女子就有多冷酷無情。
溫暖暖嘴角勾了勾,問道:“婧妍,你可知道太后心中的人選?”
白婧妍不答話,對著蓮葉蹙著雙眉。不一會兒,她陡然道:“暖暖,你是不是從別處知道皇太后的主意了?”她轉過來頭,看向溫暖暖的眼睛充滿了清明和理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她擺脫單相思后,就察覺溫暖暖已經是知情者了,而且知道的不止這一些。
“是,皇后娘娘告訴了我。”溫暖暖美麗的小臉上逐漸浮現了冷漠,“婧妍,你說要和我義結金蘭,和我姐妹相稱,你就是這樣算計姐妹的?”
白婧妍紅唇翕張,欲言又止。果然,她知道了,所以也厭惡她了。
“女子即使女扮男裝,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和熟人之外的年輕男子主動搭話。”溫暖暖一針見血道,“你是不是對我家王爺有情?所以很希望和我姐妹共事一夫?所以努力接近我,努力討好皇太后娘娘?”
白婧妍目光躲閃不敢應答。她內心有愧!
理智地望著她,溫暖暖低聲提醒道:“東陽候手握京畿三分之一的兵權,皇上豈能放心他和前任皇太子結為翁婿?王爺流落民間十八載,我不妨告訴你,他的身子有一些暗疾,需要不時地請杜神醫調理。皇太后娘娘心疼王爺,希望找個溫柔賢惠又懂醫術的女子照顧他,一時間忘了皇上的忌憚。你若希望我家王爺下半輩子不受皇上猜忌,希望不連累到東陽候,請慎重考慮這樁婚事。”
白婧妍的臉上頓時流露是哀怨和無奈。溫暖暖說的也正是當初東陽候不愿為她向逍遙王提親的原因。父親雖然寵愛她,但不會為她犧牲個人和家族的利益。否則,她說不定早在溫暖暖之前和王爺多認識,更說不定成為他專一寵愛的妻子了。
“婧妍。”溫暖暖很誠懇地勸道,“王爺身份很尷尬,從一開始就不是朝中高官的良婿。你是侯門千金,只要稍微放下身份找一個地位比你低的夫婿,完全可以壓制得他后院只有你一個人。你何必遵照皇太后的意愿,嫁入逍遙王府做側妃?側妃也是妾,所生兒女不是嫡子嫡女,將來的前途和婚嫁……你認為值得嗎,為了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她佯裝自己還不知道皇太后和白婧妍考慮的是晉王妃位置。
白婧妍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溫暖暖不確定她是固執己見還是心中已經另有主意了,心中暗自著急。四名站在她們身后的貼身丫鬟也為自己的主人著急著。
“暖暖,對不起。”白婧妍堅持了良久,決定承認自己錯了。
溫暖暖頓時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婧妍繼續道:“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只是情不自禁,一時間失去了考慮。”
溫暖暖神色凝重地望著她,攏在王妃禮服袖子里的雙手緊緊交握著。
“我今日回去之后,就央求父親快速給我尋一個忠厚老實的年輕男子舉行文定之禮,搶在皇太后宣布諭旨之前。”白婧妍緊張地說道,“太后娘娘顧忌著王爺的意愿,還在試探中,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下諭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