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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王府的李陽大總管說什么也不同意,說王妃回娘家省親是展示皇太后娘娘仁慈、皇族威嚴的好機會,一定要帶上太監宮女和侍衛。他擬定的最低人數是:太監兩名、宮女包括陪嫁丫鬟在內十名、侍衛一百人。
溫暖暖拗不過他,只好把這些人全都帶上,于是由一輛正一品王妃豪華車輦、六輛普通馬車,十二輛行李馬車,一百名衣甲鮮亮的王府輕騎侍衛組成了一支逍遙王妃省親隊伍。
溫五溫六溫七三兄弟早就收拾好了行裝,一大早就在京城外等候,等到逍遙王妃的隊伍過來,帶著三名書童一起加入隊伍中。
溫家兄妹回家心切,逍遙王妃的省親隊伍一路奔馳,十三天便到了寧陽城外。
三月二十八日下午,省親隊伍在城外休整了一下,開始緩緩進入寧陽城內。溫四溫五溫六提前半天先回城了。逍遙王妃獲太后恩準回娘家省親,寧陽城官府前兩天就接到了逍遙王府信使的通知,迅速整頓城內治安。此刻寧陽城內道路整潔干凈,行人肅立在街道兩旁讓這支充斥著皇族威嚴的隊伍通過。
透過車輦紗簾望向外面,溫暖暖激動道:“我們又回來了。”
紅菱看她激動連忙道:“娘娘千萬別哭,你臉上的妝會花掉的。”她和綠蘿特地給王妃盛裝打扮,可不希望王妃臉上的胭脂被淚水沖掉。
綠蘿從另一個窗口望向外面,也激動道:“我感覺我們離開寧陽很久了。”從普通商人家的丫鬟變成正一品王妃身邊的陪嫁丫鬟,她和紅菱雖然還是奴籍,但每月的月錢胭脂錢加起來比知府大人的俸祿還要高,更別說王妃經常給她們賞錢了。
溫暖暖聞言,便道:“過兩天,你和紅菱也各自回家看看去。”紅菱綠蘿都是寧陽城外的莊戶人家,家中兄弟姊妹多,所以賣身做丫鬟了。
“我們也算是衣錦還鄉。”紅菱含著眼淚笑道。
皇太后御賜的宮女寶珠玉珠出嫁后,王妃對她和綠蘿道:她將來給她們找的夫婿絕不會比寶珠玉珠的夫婿差,她還會燒掉她們的賣身契,不讓她們的孩子生來就是奴籍。
“嗯,衣錦還鄉。”綠蘿重重地點頭道。
○○○
雖然是女兒(侄女)回家探親,做長輩的不必迎接,但國禮大于家禮,身份尊卑大過親情輩分。溫家三位老爺帶著兒侄們站在府門前等候著,等了良久才看到了儀仗隊伍的旗幡和騎著高頭大馬的王府紅衣佩劍侍衛。前幾輛馬車停下后,坐在里面的宮女太監紛紛下來,裝列隊等候王妃下車。
奢華精致的寬敞車輦駛到溫府大門前,馬車夫放下車凳,紅菱綠蘿先來后,伸手扶住溫暖暖下車。
“恭迎王妃娘娘。”溫家大老爺大聲道,領著溫府眾人給穿著正一品王妃禮服的溫暖暖躬身作揖。
“大伯父,二伯父,阿爹,你們免禮。”溫暖暖連忙上前幾步將大伯父二伯父阿爹一一扶起來,又請七位兄長平身。
“王妃娘娘一路勞頓辛苦了,里面請。”溫大老爺說道,側身讓溫暖暖進府。王妃的隨從侍衛會有溫府幾個少爺和管事去安排。
“大伯父二伯父,阿爹,別客氣了,我們一起進去。”溫暖暖說著,知道他們一向小心謹慎,公眾場合會嚴格遵守尊卑禮儀,便先進府了。
繞過照壁,溫暖暖看到老祖母帶著一群女眷站在大廳的石階前等待自己,提起裙擺快步往前跑。
“娘娘,娘娘。”跟在她身邊的沈明大聲叫道,提醒溫暖暖注意禮儀和尊卑。逍遙王出門公干,他原本清閑著,李大總管擔心王妃省親時會失了皇家體面,硬是把他安排進省親隊伍里。
“奶奶,奶奶。”溫暖暖抱住溫老夫人就嗚嗚哭泣。
“王妃娘娘金安。”溫老夫人身邊的三位夫人三位少夫人紛紛向溫暖暖俯身。
溫老夫人老淚橫流,抱住溫暖暖不住地說道:“暖暖,你終于回來看奶奶了。”很多遠嫁的女子也許一生都沒有辦法回娘家,沒想到她嫁入皇家的孫女半年就回娘家省親了。
“王妃娘娘,郡主娘娘,請勿太過悲傷傷了身子。”沈明嚴肅地說道。
溫老夫人馬上道:“這位公公說的極是。暖暖,別哭,我們里面坐下說話。”
溫暖暖也發現自己伯母阿娘嫂子們正向自己行福禮,連忙道:“免禮,你們快快免禮。”
她是回來探親的,不是回來炫耀身份的。該死的國禮,以后她要和云湛說說,能不能微服回娘家,別弄出這么大的排場來。
“謝娘娘,”溫府眾女眷說著,這才起身。她們激動地打量溫暖暖,覺得她長高了一些,身型曼妙了一些,氣質雍容高貴,端是一位年輕高貴的皇族王妃。
溫老夫人牽著溫暖暖手走進正廳。正廳的主位上擺放著兩把鋪著紅色錦緞墊子的大座椅。溫老夫人指著左邊的那一把道,“暖暖,你坐那邊。”徐朝左尊右卑,溫老夫人的鳳翎郡主品階是正二品,而溫暖暖是誥封的正一品淑儀妃,理應上座。
“奶奶……”溫暖暖猶豫地望向老祖母。
“王妃娘娘請上座。郡主娘娘,您也請坐。“拿著拂塵的沈明尖著嗓子道。
溫暖暖只好坐上了在場最尊貴的座位。
她坐下后,鳳翎郡主才坐在她的身邊。
“大伯母,二伯母,阿娘,大嫂二嫂三嫂,你們也請坐下說話。”溫暖暖毫不猶豫地說道。
溫府眾夫人含笑著謝座,然后依次坐下。
“奶奶,我是回家省親的,別讓伯父阿爹兄長們站在外面好不好?”溫暖暖見溫府男子全部站在大廳外,連忙道。
“王妃娘娘,外男不得擅入。”沈明提醒道。
溫暖暖立刻面容一端,道:“本王妃的親伯父、親生父、親兄長,哪里算得上是外男?沈公公,請讓他們進來吧。”
沈明連忙道:“王妃娘娘……”
“沈公公。”溫暖暖威嚴地凝著他看。
“是,娘娘。”沈明只好讓另一名太監請溫家老爺少爺們進來。他知道王爺有多么寵愛王妃,不敢得罪了王妃。
“暖暖,公公這是好意,你以后不能這般對他。”溫老夫人連忙叮囑道。她最是知道主子身邊的太監有多厲害了。
“奶奶,我知道了。”溫暖暖頷首道。
溫家三位老爺七位少爺進來之后要行禮,溫暖暖連忙道:“免禮,免禮。你們大家都坐下說話。”
三位老爺七位少爺便只拱了拱手,各自找座位坐了下來。
奴婢們上茶,一家人便坐在大廳上話家常。半個時辰后,溫老夫人請溫暖暖去后院,說她出嫁前的蘭心院已經整理好,她可以稍事休息。
溫暖暖很是高興,和溫老夫人等人告別后直奔自己出嫁前的閨房,然后讓紅菱綠蘿幫自己重新梳妝,脫下正一品王妃禮服,換上了普通婦人衣裳。代表身份品階的釵冠衣裳穿在身上,深深阻斷了她和親人的親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