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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也辛苦了。”溫暖暖低聲回答著。待會兒,他應該會被人叫出去敬酒,然后要到皇帝皇后離席才會回來。
“我的信,你可收到?”云湛詢問道。
“嗯。王爺,謝謝你一路暗中保護我。”溫暖暖低著頭道,他的一點一滴慢慢融進了她的新命運中。
“叫我九哥。暖暖,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叫我九哥。”他強調道,伸手托起溫暖暖的下巴,深情地望著她的雙眼,希望能從她眼中看到因自己而起的羞怯。
“九……哥。”溫暖暖輕輕叫道,看到了他溫雅絕美的清瘦俊顏。她眼神和他深邃的雙眼交匯,立刻害羞得轉向別處。此刻,她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仿佛失去了控制;她的臉頰火辣辣地熱著,仿佛剛才喝的交杯酒酒勁上來了。
她被他看得害羞了!
他心神一蕩,漆黑的雙眸流轉著異樣輝光,優美的嘴角勾起滿足的微笑。
“我的字……”停了停,云湛猶豫著問道。他那時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缺點主動暴露在她面前。
“比我好!”溫暖暖趕緊道,“我在家中太貪玩了,有時間都沒好好練字。以后,我倆一起練字可好?”
云湛聽了,心中頓時升起了一抹被安慰的溫馨。她真是冰雪聰明,已經猜到他失蹤的十八年里沒有正經地讀書寫字。她尊敬他,明著貶低她自己有時間貪玩不練字,暗中夸贊他勤苦好學,沒時間也練字,字還寫得比她好。
“嘟嘟嘟。”婚房的大門被敲了幾下,一個很是尖銳的嗓子傳來,“啟稟王爺,皇上召你前去敬酒。”
云湛早就料到這些,聽了便起身道:“暖暖,我出去一趟,讓你的丫鬟宮女進來先陪你,順便把床上的果子清理干凈。”說著,他朝著她露出一個安慰的溫和笑容,轉身走出婚房。
○○○
溫暖暖在婚房中等待了很久,成人手臂粗的龍鳳花燭燒到一半的時候,婚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和云湛充滿醉意的嘟囔聲。被溫暖暖留在里面的紅菱綠蘿趕緊出去迎接。
“出去,你們全部給我出去。”走路有些搖晃的云湛命令道,伺候他的太監和紅菱綠蘿頓時不敢遲疑,趕緊走出婚房。
云湛將婚房的門栓閂上,轉身便腳步穩健地走進側臥寢室。
溫暖暖起身迎接他,道,“你沒有喝醉。”他本性多疑,根本不許自己失去自控能力,而且就算有人賀新郎灌他酒,他也有辦法快速解酒。
云湛聽了笑笑,道,“你真聰明。”他一直都覺得她很了解自己,可他偏偏什么都查不出了。
“暖暖,很晚了,我們歇息吧。”他說著,引導溫暖暖來到梳妝臺邊,替她取下頭上頗有分量的朝陽七鳳黃金掛珠釵冠。
沉重的鳳冠一取下,溫暖暖頓時感覺腦袋輕松了很多。皇家御賜的黃金鳳冠,經常戴的人絕對會得頸椎炎!
取下她的鳳冠之后,他便隨手將固定發髻的發針和發繩去掉。瞬間,她柔順烏黑長發如泄銀般披散下來,在燭光著隱隱折射絲綢般的光澤。
“暖暖,你很漂亮。”云湛驚贊道。長發披散下來的她陡然多了一份女人的嫵媚。
溫暖暖輕咬唇瓣,垂下如蝶翼般顫抖的眼睫毛。
“暖暖,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將來都會跟隨著我是不是?”他柔聲詢問道。
溫暖暖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她已經是嫁入逍遙王府的王妃了,她如果做了讓皇族震怒的事情就會連累娘家,所以,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情,云湛的秘密都不能從她這里泄露出去。
“你渴不渴?我去端一杯水給你。”云湛說著徑自走出寢室,從外間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這水,還是他出去之后,紅菱綠蘿擔心溫暖暖肚子餓,拿來過著糕點喝的。
他端來的水,不能喝!
溫暖暖緩緩抬頭望向他,委婉地道:“我剛喝了水,不渴。我聽說酒喝多的人容易口渴,你喝吧。”
云湛微微一笑,道:“女子有三從,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他說著,將玉瓷茶杯遞到溫暖暖嘴唇邊。
前一世,溫暖暖一開始以為他這是測試自己對他的恭順程度,所以毫不猶豫地喝下了他遞到嘴邊的水。
這一世,她沒想到這一幕還是出現了。喝不喝?他如果還暫時想保住他的溫良如玉公子形象,估計不會強迫他喝,但暗地里肯定會用別的方法讓她吃到摻在水里的毒藥。
于是她紅唇微啟,就著他的手將他喂給他的毒茶水一點點喝下。喝完,她還退后一步躬身下拜,恭順道:“王爺教訓的是。”
【叮,警報!收集目標對象溫暖暖,你剛才喝的水中摻有毒藥,估計二十分鐘后融入你的血液中,你需不需要兌換解藥?】幸福系統十三號突然發出警報。
【暫時不用。】溫暖暖很淡定地回應道,那毒藥的毒發反應不大,她能承受。
幸福系統十三號馬上道,【雖然江湖系統中有三億以上的解毒配方,基本可以解除宇宙已知的所有毒素,但本系統建議你在身體遭到嚴重破壞之前服用解毒藥。】
三億多種解毒配方,解除宇宙間已知的所有毒素?
溫暖暖立刻對宇宙高科技系統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他對她下毒的最終目的吧,反正只要她想活著就不會被毒死。
☆、第三十八章
五十一落紅帕之謎
見溫暖暖很乖順地將自己讓她喝的茶水喝掉,云湛非常滿意,便道:“時辰不早了,你我安歇吧。”說著,他就牽著溫暖暖的手走向千工拔步床。走到第一重月亮門,他將扣在門上如霧般的紅色輕紗帷幕放了下來,第二重時也如此這般。兩門兩進的拔步床內頓時形成一個隱秘的空間。
由于兩進門之間都安裝著長條斗柜,上面的鎏金燭臺上點燃著描金紅色龍鳳蠟,所以拔步床內又亮又喜氣。
云湛脫下紅色的喜服外衣掛在床邊的衣架上,然后坐到了床沿邊。溫暖暖看到紅菱綠蘿刻意放在二進門邊的紅色帶蓋子腳盆,猶豫了一下,過去將腳盆端過來,屈膝跪在床踏板上,溫順地說道:“妾身給王爺脫鞋襪洗腳。”
這是徐朝很多地方的新婦規矩。前世,侯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疏忽了這個細節;這一世,她母親在她出嫁前也再三叮囑,夫為天,她要對夫君恭順謙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一定要幫新郎脫鞋洗腳,伺候他上床。
幫不幫新郎洗腳是新娘新郎床幃內的事情,兩人不說外人便不知道。有些新婦也許是娘家女性長輩忘了(?)告訴,也許是自己太過緊張忘了,結果惹來新郎的不高興。
“暖暖,叫我九哥。”云湛柔聲道。他在婚禮前接收過專門的指導,知道這個習俗,便抬起腳讓溫暖暖替他脫鞋襪,然后將雙腳放在溫水中。
溫暖暖被他的陰狠無情冷了心,沒有回答,低頭卷起廣袖,輕輕攪水給他洗腳。由于對重生的她來說這是第二次,所以這一流程她已經十分熟悉。
云湛見狀忍不住問道:“暖暖,你經常給人家洗腳?”她綿軟的小手搓揉他的腳板底,他感覺癢癢地,很想縮起來,但又忍耐著,結果十根腳趾時而舒張時而蜷曲起來。
“我給我大哥家的兩個兒子洗過腳,我還給我奶奶洗過腳。”溫暖暖淡定自若地說著,拿起雪白的干布將他的腳擦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