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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紅菱綠蘿白天和她形影不離,但只要她不讓他們亂說,她們就會為她保守秘密。
只看了她一會兒她就逃掉了。
云湛遺憾地站起身來,道:“我知道了?!彼D了頓,道,“暖暖,你太瘦了,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你。你多吃些,長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白白胖胖的她看著就很討喜,而且她那微胖臉上漾開的笑容很純真燦爛。不,應(yīng)該說,溫家兄妹帶笑的微胖臉龐看起來都很友善和氣,和他們在一起他覺得很輕松。
屏風(fēng)后,溫暖暖羞惱道:“我知道了,請你速速離開?!彼龔那芭帜鞘菬o憂無慮,專心做米蟲,她現(xiàn)在擔(dān)心太多,加上京城侯府的折騰,溫府現(xiàn)在的連續(xù)折騰,能胖得起來才怪!
云湛走到窗邊,低聲笑道,“暖暖,等你嫁入王府,我會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說完,他一個躍身從窗戶上傳出去,翻身到了屋頂上。
他動作輕巧無聲息,溫暖暖不知道他已經(jīng)離開,還在道:“謝王爺關(guān)心?!鼻耙皇?,云湛招了很多廚子,專門為她做各種美食,只是她接受不了他的扭曲三觀和變態(tài)行徑,越來越瘦,他為此還弄死了好幾個廚子。
很久聽不到她說話,溫暖暖從屏風(fēng)后探過頭,就看到房中已經(jīng)沒人了,只有梳妝臺上的黑色包裹證明他來過。
她見狀便從屏風(fēng)后面走出來,去外間看看守夜婆子有沒有被驚醒。
走到外間,她就看到守夜婆子正癱在一張椅子上呼呼大睡。
“張媽,張媽,你醒醒?!彼B忙上前推著她的身子叫道。
“二小姐,你要喝水?”守夜婆子張媽被她推醒,然后連忙道,“我這就去倒水。”今天輪到她守夜,她居然稀里糊涂睡著了。不過還好,二小姐一直都很善良,從不去老夫人夫人面前告狀。
“嗯,你給我倒一杯水來,我要喝。”看到張媽身體無異樣,溫暖暖便順?biāo)浦鄣馈?
是張媽自己睡著了還是云湛動的手腳?他明明可以從大門進(jìn)來,為什么還要從窗戶里跳進(jìn)來嚇唬她?
她想了想,便將他的行為判斷為發(fā)神經(jīng)了。
四十八溫暖暖遠(yuǎn)嫁
八月八日,溫暖暖行笄禮。
鼓樂聲中,笄禮完畢,溫暖暖發(fā)上戴著逍遙王連夜派人送來的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穿著華麗的紅色牡丹刺繡大袖禮服,雙臂挽著一條長長的紅色披帛,向祖母,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阿爹阿娘,諸位兄嫂,還有前來觀禮的手帕交們一一致禮。她容貌白嫩嬌美,身姿娉婷婀娜,氣度雍容華貴,已經(jīng)具備了皇族女成員的端莊威儀。
觀禮者都有一種:皇家慧眼識珠,將擁有一絲皇族血脈的平民少女收回皇族的感覺。他們不約而同地將鳳翎郡主的后代當(dāng)做本家族首要聯(lián)姻對象。
八月十三日,京城龐大的迎親隊伍到達(dá)寧陽城,迎親使者是禮部正三品左侍郎云靜堂,這位云大人正是河陰侯的六弟。隨同他前來的除了逍遙侯府撥來的兩名太監(jiān)八名宮女外,還有三百御林軍。
八月十四日,左侍郎云靜堂拜訪姑母鳳翎郡主,將兩名太監(jiān)八名宮女送到了溫暖暖身邊。溫府這時才知道,三百御林軍是皇上派來保護(hù)未來逍遙王妃和王妃嫁妝的。
轉(zhuǎn)眼便到了八月十五,溫家闔府在皎潔的明月下賞月,分食月餅。對著明月,他們的心情卻始終好不起來,因為明日一大早暖暖就要遠(yuǎn)嫁了,而且還是嫁給皇族王爺,他們不可能像探望暖暖的大姐那樣探望暖暖了。
溫暖暖坐在老祖母和母親中間,手中抓著手帕不住地擦拭淚水。人生苦愛離別,她們祖孫母女的手帕都換了三四條。
最后,還是一家之長溫大老爺起身勸道:“娘,天色不早,您該回房休息了。明日暖暖還要早起梳妝,您說還要親自給她梳頭?!泵魅樟璩繒r分,溫府雇傭的馬車隊伍就會開來,朝廷派來的士兵和溫府的家丁要幫著搬嫁妝上車,所以今晚府上從溫大到溫七都不會休息,幫助主持大局。
溫三夫人連忙也勸道:“娘,暖暖不是說了嗎?逍遙王允許她經(jīng)?;啬锛姨酵覀兊?。逍遙王當(dāng)初化名戰(zhàn)云肯定經(jīng)常有特別公務(wù),他不在家的時候暖暖就可以回娘家來小住?!倍嫉朗羌蕹鋈サ呐畠簼姵鋈サ乃?,嫁出去的女兒想要回娘家是很不容易的,有些遠(yuǎn)嫁的女兒甚至從此和娘家斷了聯(lián)系,逍遙王給暖暖這樣的承諾已經(jīng)非常尊重愛護(hù)暖暖了。
溫老夫人點點頭,沙啞著聲音道,“你說得對,大家,回房吧,明日我們都要早起。”說著,她在溫暖暖和溫三夫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她這一起身,溫家老爺夫人少爺三夫人們便紛紛起身,恭送她離開。
溫暖暖將老夫人哄著睡下后,又將母親送回院子,然后才帶著紅菱綠蘿回自己的蘭心院。
明天,她就要出嫁了。前世的出嫁有著太多的遺憾,重生后卻圓滿了,希望云湛今生的性子不如前世那般陰狠暴虐,她和他能彼此平安地生活在一起。
○○○
清晨,守夜的婆子將溫暖暖叫起來,蘭心院很快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溫暖暖在浴桶中洗了個花瓣澡,然后在貼身丫鬟和宮女的伺候下穿上嶄新的紅綢抹胸紅綢褻褲,披上紅色外套后走出洗浴間坐到梳妝臺前。
她在沐浴的時候,溫家老中少三代夫人們?nèi)窟^來了。等她坐在梳妝臺前,溫三夫人取出兩根細(xì)棉線,親自給她絞臉,將她白嫩臉上的細(xì)小絨毛全部清理干凈。溫老夫人戴上了老花鏡,拿著白玉梳子親自給溫暖暖梳頭盤發(fā)。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兒孫滿堂……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她顫聲念著,希望自己的小孫女也能和自己一樣,一生受盡夫婿寵愛,一生無病無痛,晚年兒孫滿堂。
丫鬟們端來了紅糖茶和花生芝麻芝麻元團(tuán)子,夫人們團(tuán)坐在一起,拿著早生貴子的紅筷子,吃著寓意吉祥如意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早點。
吃完后,擅長化妝的二夫人親自給溫暖暖描眉抹唇涂胭脂。溫家兄妹的肌膚都很白嫩,所以溫家姐妹很少施粉的。
等溫暖暖的新娘妝畫好后,大夫人三夫人拿來精美華麗的嫁妝,幫著溫暖暖穿上。溫老夫人開始在她盤好的發(fā)髻上插精美華貴有不僭越禮法的首飾,將她心愛的小孫女打扮得宛如公主般嬌顏貴氣。
新娘梳妝打扮妥當(dāng)便坐在房中休息,等待前院選擇吉時出發(fā)。
溫府披紅掛綠張燈結(jié)彩,前院炮竹聲聲,鼓樂齊鳴,受邀前來參加溫府嫁女的客人們一大早就一*地前來了。如果是往日,客人們會在上午時分陸續(xù)前來,可是溫二小姐是遠(yuǎn)嫁,上午吉時就要出發(fā)去京城了。
溫府現(xiàn)在人滿為患,嫁妝已經(jīng)裝上馬車排到了大街上,由御林軍守衛(wèi)著,溫五溫六溫七正在依次檢查捆綁的紅色布繩是否牢固。他們小妹嫁得太遠(yuǎn)了,這些貴重的嫁妝在途中得走上十七八天。
溫府嫁女,而且還是高攀了皇帝的弟弟,寧陽城萬人空巷,全都擠到溫府附近,連附近城鎮(zhèn)的百姓都趕來看熱鬧沾喜氣。
加大加寬的馬車上安放著一件體積龐大的家具,已經(jīng)用紅布一層層包裹好了,有好事者早就打聽到,這是一張紫檀木海棠花貼金千工拔步床,價值白銀萬兩。
嫁妝全部裝車,趕來看熱鬧的雖然算不出溫府這一次的嫁妝是多少抬,但能知道二小姐的嫁妝肯定要超過大小姐不少。
數(shù)了數(shù)裝著嫁妝的馬車,眾人非常震驚,溫二小姐嫁妝裝了整整三十二馬車。寧陽城附近十幾城鎮(zhèn)中首屈一指的富商溫家到底有多富裕,這次嫁女耗掉他們多少家產(chǎn)?
一輛紅色奢華精美的馬車??吭跍馗箝T附近,由四匹毫無雜色,馬頭系著紅綢繡球的白色寶馬拉著,兩名穿著藍(lán)衣,腰間扎著紅色腰帶的馬車夫看起來頗為強(qiáng)壯精干。
溫府的正廳上,溫大老爺溫三老爺陪著表兄左侍郎云靜堂說話,等待吉日到來。溫二老爺帶著溫大、二、三、四兄弟招待絡(luò)繹前來慶賀的客人。
溫老夫人帶著一群夫人到前院。溫大老爺三老爺和云左侍郎連忙上前迎接溫老夫人,送她坐在上首位。
不多會兒,后面仆婦前來通報,新娘子從閨房出來了。
前院連忙再次放鞭奏樂。太監(jiān)宮女和丫鬟婆子前呼后擁著一身紅衣的新娘從后院緩緩來到前院。
溫府主人,迎親使者,還有身份高貴的客人按序站在堂前。蓋著紅蓋頭的溫暖暖跪在蒲團(tuán)上,給家人道別。
“暖暖,你離我溫府便從此是別家之婦,你要謙卑恭順,孝順婆婆,尊敬夫君,友愛妯娌,善待子女……”溫老夫人說著女性長輩教導(dǎo)出嫁女的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