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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皎被抓個正著,正打算破口大罵動手教訓一下敢攔著她黑皎大人的人,入眼的正是那黑心美人,也正是自己主人讓她去尋的道侶。黑皎里哦按忙收回手,朝著晏池憨憨一笑,嘿嘿嘿,主人道侶!
聽到黑皎的稱呼,江安瀾連忙看過來,這才看見他心心念念的晏池,他一個健步來到晏池的面前,想伸手牽他,又看到晏池的臉色不好,遲疑了一會兒收回手。
江安瀾上下看著晏池確定他沒有一點變化,沒受一點傷這才松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些。精神上一松懈,身體原本強撐傷勢也有些受不了。他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晏池伸手扶了一把,估計要摔上一跤。
我不是說了讓你在赤陽峰好好養傷,等我回來?晏池神識探查著江安瀾的身體,內傷未愈,又妄動靈力,傷上加傷,如今能站著還跟遠凈主持打了一架實屬奇跡,你爹怎么會同意放你出來?
我偷偷溜出來的。江安瀾略微調息了一下,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又惹心上人生氣了,說話間變得小心翼翼,我在赤陽峰等了快一個月了,你之前說過佛宗不好,我以為你跟佛宗有矛盾,我怕他們對你不好,我就來找你。
那怎么打起來了?晏池瞥了眼還坐在地上試圖把碎金塊拼起來的遠凈,雖然他上一世也砸了,這一世還在想怎么不經意間砸了,沒想到小劍修就幫他砸了。
他們不讓我見你,我問他們你在哪兒,也不告訴我。我怕他們江安瀾看著晏池,阿池你這么好,萬一
噗不好意思,實在是沒忍住!空蓮在旁邊聽了半天,這劍修大鬧佛宗感情是怕道侶被搶了,忽然他眼珠子轉了轉,不懷好意的開口這位小友,這幾日晏施主是跟我在探討佛理,我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這才忘記了時間。
聽到空蓮的聲音,江安瀾這才注意到晏池身邊還有一個人,這人明明穿著僧衣,手里拿著念珠,佛宗弟子模樣,卻一反常態留著頭發,容貌跟晏池一樣,好看的緊。
江安瀾看著空蓮和晏池似乎很是熟悉的模樣,心越來越沉。剛看到晏池時候,那眼里的光似乎都淡了許多。原來是阿池的朋友
江安瀾的神情落在晏池眼里,他回頭跟空蓮說到,我跟他還有事情要說,這次謝了。
說完晏池又示意了一下那邊的碎佛像,空蓮聳了聳肩,之前我就跟遠凈說了,這佛像長遠不久,如今碎了也好,省的他執念太深,有礙修行。
江安瀾看到遠凈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也有些覺得愧疚,他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空蓮,我并非有意毀壞貴宗佛像,這些靈石不知道夠不夠補償,若還有其他差人帶話到赤陽宗。
空蓮擺了擺手,表示無礙,他看向晏池,我也不清楚你看到了什么,稍微提點你一句,既然事已至此,且看往后。你若在意就稍微注意,不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天道雖無情,但總是憐愛世人,如今并非死局,仍有一線生機。
嗯。晏池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轉身拉著江安瀾離開了。
空蓮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不禁涌現幾分羨慕,他喃喃道,到底是天命子,這般攪弄天命,逆□□事,雖然命途困苦了多,但是到底得償所愿。我若是有這個命格,哥哥也不會這個模樣了吧
忽然空蓮楞了一下,抬頭向上看了看,無奈的笑了笑,撥動了幾下念珠:是我妄言,阿彌陀佛。
晏池和江安瀾乘著靈舟離開了佛宗,準備回赤陽宗。晏池還是老模樣躺在一邊,江安瀾倒是忙前忙后,端出靈果,一樣樣擺在晏池的面前。
他偷偷瞄著晏池,幾次想開口,但看著晏池閉著眼睛,一時間兩人之間安靜的很。
晏池率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他睜開眼,看向江安瀾,說實話,為什么跑到佛宗鬧事?江安瀾,再說謊以后就不要跟我講話了!
我不是,阿池你別生氣!江安瀾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撒謊就被晏池看了出來,他知道晏池向來說道做到,最聽不得謊話,連忙著急的說道,玉楓師兄說,只有看破塵世,想要出家的人才會去佛宗。我我怕你真的要出家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晏池看著江安瀾垂著眼,不敢看他,似乎不安的捏著拳頭,整個人如臨大敵一般僵硬甚至有些發顫。
我去佛宗是去尋找一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要去出家。我若是看淡世事紅塵,也斷然不會去跟一群禿驢為伴。晏池指尖放出一絲靈力,裹住面前的一顆靈果送入口中。他咀嚼著靈果,看著江安瀾如釋重負,整個人也放松下來。
那阿池是去拜訪友人的么?那個人就是阿池去見的人?江安瀾想到之前站在晏池身邊的人,那人容貌不俗,不是自己能比,眼神又暗了幾分。
晏池坐了起來,神色嚴肅的看著江安瀾,目光認真得讓江安瀾也坐直了身體,端坐著。你從未問過我,為什么你們從來沒教過我怎么修煉,我卻能自行修煉。你也從未問過為何我能吸收容納從你心脈上得到的力量?
你除了知道我來自凡人界,對我經歷一概不知,卻從來沒問過,沒懷疑過?晏池問著,雖然他心里早已經有了答案。
這些不重要,只要阿池開心,什么都好。江安瀾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從來不好奇這些,自始至終,我只是想陪在阿池身邊。
陪在我身邊?呵,只是這么簡單么?晏池忽然笑了一聲,我去佛宗就是去找一個答案。
那阿池找到了么?江安瀾不知道晏池要找什么,他詢問道,若是沒找到,我幫阿池找。
你幫我找?晏池伸手,指尖劃過眼前江安瀾的臉,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捂住他的眼睛,那就讓你看看,我找到了些什么?
說著晏池運起神識,將自己在輪世鏡中看到的一切景象包括自己的記憶一并輸送到江安瀾的識海中。前世種種,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展現在江安瀾的眼前。
江安瀾,我從一開始就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好一會兒,晏池才松開捂住江安瀾眼睛的手,露出對方驚訝以至于瞪大的眼睛。
前世你我在我看來不過萍水相逢,只是覺得你不討厭。晏池停下了一直開著的靈舟,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們相識幾百年了,江安瀾,百年時間,你什么都沒跟我說過。
阿池,我江安瀾腦中翻涌著從晏池那里看到的記憶,他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上一世,他們就已經相遇過了。
你憑什么一聲不吭一直護著我?看我可憐,江少宗主慈悲心腸?你又憑什么去修什么佛宗閉口禪,幫我洗去一身業障?你又憑什么動用麒麟血逆天改命,替我承受天命?晏池越說身上的氣勢波動得越厲害,大乘期的靈力波動讓身邊的一干物品都禁不住晃動起來。
小桌案翻到,靈果滾了一地,但是誰都沒有心思去收拾。晏池靈力暴走,讓他的眼底都染上了一絲殷紅。
江少宗主,你做這么多到底為了什么?是想讓我對你滿懷虧欠,對你感激涕零?還是想讓我歌頌你的高尚?晏池的手捏住了江安瀾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也看到了江安瀾那雙眼睛里驚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