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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瑞文集團的人,現在就在你們劇組,到時候你們見機行事。鐘良抬腳就往包廂那邊去,但忽然停了下來,對懷景逸道:你少說話,別搶了江梓文的風頭。
懷景逸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了一聲,也跟著走過去。包廂里瑞文集團的人除了符懿,還能有誰?
這慶功宴之后,她還約了縱橫的飯局,顯然是司馬昭之心。
在鐘良眼里,手下的藝人沒有了投資價值,那就只剩下被壓榨的價值,倘若連這最后被壓榨的價值都沒有了,那鐘良憑借著司法界的關系,也有的是手段讓人痛不欲生。
懷景逸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江梓文,沉默了。
以符懿高傲的姿態,顯然是不屑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她所想的可能和懷景逸一樣培養出縱橫的臺柱,以此改善目前縱橫不景氣的狀況。但她現在還在考察階段,所以這個人可以是江梓文,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但是,機會可遇不可求,誰不想為自己前半生的努力謀一個結果?
江梓文是一個有野心往上發展的人,這懷景逸毋庸置疑,但倘若他和符懿站在了統一戰線
推開包廂門,鐘良立馬就換了另一副面孔,不卑微不故作姿態,朝在場的人一一打招呼,狹長的眼角少了幾分陰翳,多了幾分笑意。他這姿態嫻熟地,就仿佛老朋友見面時候的寒暄。
大包廂內,兩間房相通,開了四桌。最里邊那一桌上坐著符懿,首座上幾位應該是投資方。
懷景逸就聽見鐘良一個個地叫出了那些資本大佬的姓氏,加之符懿的推舉,可以說是馬上就打成了一片。
盡管彼此都心照不宣,這特么是誰?但表面上仍是喝酒談笑兩不誤。
有鐘良和符懿做開場,自然而然地,江梓文就被引薦了出來。
其中一位被鐘良稱老總的人,歪頭打量了一眼江梓文,眼前一亮,哈哈笑道:你在這部戲里是個什么角兒?看著還有點眼熟。
是男主的侍衛。
他呀,這是第一次演戲,能拿到這樣一個角色已經是不錯了,還得感謝各位老總的賞識。這一刻,鐘良頗有自己作為一個經紀人的自覺。
而江梓文似乎還在做思想掙扎。他看了一眼符懿,又看了一眼鐘良和懷景逸,最后視線落回到剛才說話的那位老總身上。這一次,他果斷舉杯,我一個新人,非科班出身,演技還不夠成熟,很感謝能有這么一次機會學習。
這話說得真誠,酒也一飲而盡。緊接著,他對在座的人都敬了一圈酒。
直到這會兒,符懿才朝人點頭,接話:不錯,年輕人很上進。不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演技夠不夠成熟,時間會檢驗出來。
包廂里,符懿儼然是在場的中心人物,社交手腕強,身在一群大老爺們中,氣場卻能鎮得住,還游刃有余。
方才,江梓文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最久,懷景逸不知道這是為何,但他知道,這是江梓文往前走的一次機會,很明顯江梓文也抓住了。
懷景逸忽然感到一絲煩躁。
他將整個包廂都掃視了一邊,卻一不小心和言祁的視線對上了。但對視只發生在一瞬間,眼神都沒來得及交流,對方就很自然地轉頭和身旁人交談。
這一桌坐的有投資方、贊助方、制片人、導演和編劇一干人等。言祁坐在那里,神情一如既往,雖不冷淡,但在這種場合也不見得有多熱絡。
包廂內,女主、男主、男二都在,還有一位演員,懷景逸不認識。
有意思的是,相比男主,女主與男二要交好,于是兩人一起向投資方敬酒,反倒是男主落了單,另一位懷景逸眼生的演員便開始奚落。
聲音一大,在坐的人都聽到了。頓時,氣氛好不尷尬,梁子航這回是被氣狠了。
最后還是男二解圍。他對其中一位投資方道:您可是不知道,現在的觀眾都喜好我這種苦情男二,就恨不得女主和男二才是一對。子航戲里占著女主,總不能戲外還占著,也得讓我一回。
漸漸地,氣氛也就轉好,在場的人都有說有笑,打成一片,江梓文偶爾也能插上幾句話。
只有懷景逸一個人端著酒杯站在外圍,他始終沒說話,心情很復雜。而此時,符懿透過人群朝這里看,兩人都注意到了對方。
懷景逸卻見符懿笑著朝自己點頭,她端起酒杯隔空碰酒,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懷景逸復雜的心情頓時微妙起來,轉身就超外面走去了。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原主,挑眉。那雙桃花眼在全睜的狀態下永遠喪喪地,看上去還真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他甩下手上的水珠,出來時卻見張制片追了過來。
都說了讓你離開這里,你怎么還進了包廂?張制片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神情不悅,我這是在幫你,你知不知道?你有那本事和符總抗衡?
原主確實不自量力了。這是前二十五年所受的教育差距,符懿一直跟著符世恒被熏陶,而原主只能在國外學美術怡情養性。
沒有人生來就是強者,但也沒有人生來就該被欺負!!!
懷景逸勾唇,諷笑:張制片,你鞋濕了。
冷不丁被這么一說,張制片真的看了自己的鞋。懷景逸的笑容更大,但眼神里卻是一片涼薄,他道:你別忘了,我是符世恒的親兒子,我現在是個什么樣,人符驍又是個什么樣?
符驍是楊辛珊的兒子,二十,比原主小五歲,目前就在C市上學。他同樣是符世恒婚內出軌的產物。
這是懷景逸兩天前請偵探打聽到的消息,都是證據。
而更讓懷景逸意外的是,如果說原主在符懿眼里就是個戰五渣,那么符驍在懷景逸眼里也是個戰五渣。
懷景逸現在斗不過符懿,但至少秒符驍沒問題。
身為土生土長的都城人,張制片十分了解符家的情況,自然也知道懷景逸所說的是什么意思,頓時就傻了,嘴張開又合上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制片,但愿你能攀到符家這跟高枝,祝你好運。
懷景逸繞開人,朝外走去,邊說話邊朝身后的張制片揮手。
走廊盡頭,懷景逸推開折疊窗,看著夜色里的影視城燈火通明,那種復雜又微妙的心情似乎也就釋懷了。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牟利、謀出路,懷景逸現在是原主,也不例外。
江梓文對他來說也不是唯一可培養的人,他現在只是遺憾,因為很難再找到下一個知根知底的人選。
懷景逸朝窗玻璃上深呼了口氣,室外溫度低,很快就凝成了霧氣。他又將霧氣抹去,原主那張臉在玻璃窗上映得更清晰。
忽然想起江梓文的車鑰匙還在他手上,于是他給人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先走一步。
江梓文應該沒在看手機。懷景逸抬頭,然而,下一刻,他在玻璃窗上看到了另外一張臉。
你給他發消息?他還在里面應酬,怎么會顧得上.你?
說話的人是那男二邵俊一,二十六歲,早年在韓國出道,如今回國發展。
這信息是懷景逸從江梓文那兒得知的。
邵俊一從身后探過身子來瞧,懷景逸收了手機,克制住了下意識拿手肘往后頂的動作。
現在的時間晚上十二點,是該回去了。他轉身想去停車場,然而邵俊一擋在面前。
看著人的手要搭在自己肩膀上,懷景逸趕緊截住,但抓住人的手腕,卻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一點。
他推開人,往外走,然而下一刻,邵俊一的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嘿,剛才你和張制片的話我都聽到了,不打算聊聊嗎?邵俊一眨了眨眼,可嘴角勾起的笑容卻帶有幾分邪佞。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