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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懷景逸分明瞧見了,這人此刻嘴唇還是白的、血色全失,剛剛鐘良又做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可懷景逸問他,他始終不肯多說一個字。
懷景逸用著輕松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他:哦,對了,言祁為什么沒有回來?
次次都來他這兒打聽言祁,他是幫懷景逸守人的嗎?
江梓文有些煩躁,但一貫的風度讓他保持著還算友好的神情,我今天的戲是從A組轉到B組的,并不太清楚言導他們什么時候收工。
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轉而問懷景逸,昨天不見你回來,你去了哪里?
回了一趟都城。見江梓文說話的頻率還是和以前一樣,懷景逸便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但人始終跟著鐘良也不是辦法,他思量一番,很快就有了計較。于是他問:《雙生翎》也快殺青了吧,這是你第一次演戲,我還沒見過呢。
江梓文愣了一下,猜出懷景逸可能是打算去片場,我的戲大概明天一場特打戲就結束了,而且是外景,地方不太好,沒什么好看的。
你累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看著懷景逸話都沒說明白就離開了,江梓文又愣了。這就走了?
可隨即,他又想到懷景逸可能是去找言祁的,就覺得心里有些發堵。這顯得他自作多情,特別愚蠢。
懷景逸昨天回了都城一趟,江梓文立刻聯想到之前的徐經理。懷景逸從不和他提及自己的背景,也很少去都城,這次突然回去,只有一個可能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前方的路柳暗花明。
因為懷景逸,江梓文徹底和經紀人撕破了臉。方才鐘良來了一趟就是為了警告他。
江梓文,既然你不愿意聽我的也行,我可以給你機會。鐘良說話的語調一轉,放狠話:如果接下來的一年里,你還火不了,就等著下海吧。
至今回想起來,江梓文都覺得腳底發寒,直竄腦門。
突然遁入黑暗,又突然遇見了曙光。他裹緊被子,身體冷到無法思考,他也不敢往后想。
他現在就如同是被困在了沙漠里,他知道懷景逸可能會遞水,也有可能不會。
若是不會
不,這種情況,江梓文想都無法想。若沒了水,那他就自己去找!!!
而另一邊,懷景逸回到言祁的房間,沒見到言祁本人,卻見到了小助理張甯。
那小助理一見懷景逸,大驚道:祖宗,你是怎么進來的?
你來干什么?言祁人呢。
啊,他還在拍攝,今天通宵。我來拿點東西。話說完的時候,她也拿到了東西,便匆匆走了。
實際上,張甯是來拿言祁的衣服。這幾天言祁都宿在片場,就為了能在預期的時間內殺青。但她直覺這兩天的言祁很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里有問題。
第二天,懷景逸定了個很早的鬧鐘,但一直到鬧鐘失效,他都沒能醒,等起床的時候已經到了十一點。
懷景逸洗漱的時候,幺七突然上線說話:賴床是病,得治。
這是原主身體的毛病,關我什么事?你見過我在冥界賴床嗎?懷景逸正刷牙,含著漱口水咕嚕咕嚕地說話。
確實沒有。幺七沉默了,然而他很久之后才反應過來,冥界沒有晝夜之分,而懷景逸也壓根就不需要睡覺。
可這時候,懷景逸已經拿著那張制片人的工作證,火速趕去了片場,并沒有空聊天。于是幺七將剛才所發生的那一切,默默地記在了小本本上。
《雙生翎》總體上來說是一部玄幻武俠戲,但其中也穿插著皇朝背景的戲。今天拍的是第三場出征的劇情,地點是在影視城秦王宮。
懷景逸中規中矩地買了門票才進秦王宮,他一眼就看到了前方聲勢浩蕩的劇組。
九十九臺階下,群演士兵列隊四方陣,數臺機位就緒,包括空中無人機航拍。臺階上,男主振臂高呼,鼓動軍心,場面尤其震撼,若是之后再加上特效,感染力一定翻倍。
今天是入冬以來第一次出太陽,言祁在主機位后,逆著光,懷景逸看不真切。
無人機再一次沿著原來的線路飛,第五場出征的這個場面,言祁拍了多久,懷景逸就站在那兒看了多久。
這一場結束后,這個地點許是還有下一場的拍攝內容,劇組人員還在緊張工作中。中間的休息時間很長,男主被助理帶下去換裝,但言祁始終坐在攝像機后。
懷景逸走了上去,但是還沒靠近,就被場務人員攔下了,先生,抱歉,我們這里是劇組,正在進行拍攝。
他亮出了那張工作證。場務人員雖然很驚訝,但依舊禮貌克制,先生,請稍等,我去請示一下導演。
最終,懷景逸被默許了進劇組,但言祁卻始終沒有看他一眼。兩人隔著一大堆劇組工作人員,就在懷景逸思考著要不要走過去的時候,男主已經換裝回來了,下一場就要開始拍攝。
A組第一百一十五場第一次,a。場記板一合,懷景逸只能退回機位拍攝范圍外。
這一場NG的次數似乎特別多,這都第五次了,其中有三次是因為男主。
懷景逸就在一旁玩手機,有些無聊。等這一場結束后,劇組要換場。他立即上前去堵言祁,但言祁似是鐵了心不理他。
懷景逸擋在人前面,言祁就繞道。他再攔,言祁直接往回走。
言祁在漠視他!!!
第四十章 男友他喪心病狂08
下一場是在室內,劇務組的人還在布置場景,調試燈光。言祁似乎是累了,他一直在揉太陽穴看起來很疲憊。懷景逸見人往休息間走,立馬就追了上去。
眼看著言祁就要關門,他直接用手卡在門縫里。言祁被這舉動嚇得手一顫,趕緊將門拉開。
兩人一個門內,一個門外,就這樣對視著,懷景逸被夾了手還笑瞇瞇,而言祁卻心煩意亂。
懷景逸見言祁一言不發地進了休息室,他笑了,快步上前抱住人。他雙手環在言祁腰上,在人背后蹭了蹭。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將言祁轉了個身,兩人面對面。
方才,就在言祁說話的時候,干你這兩個字幾乎是要脫口而出,但懷景逸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言祁,對不起。那天是我也是在氣頭上,話可能是重了一點,但你也知道,我向來都很沖動。
你沒有沖動,你說的話都很在理,但是言祁忽然掙脫開懷景逸,你覺得我們真的兩合適嗎?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或者說你是圖一時快活,壓根就沒有想過以后!!!
被言祁這么質問似地盯著,懷景逸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不,我們有緣分,若不是你,我可能都沒法畢業了,若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回國,也不會知道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干什么?
又是這個該死的霸總flag。可言祁的語氣冷靜地沒有絲毫起伏,讓懷景逸生不起其它旖旎的心思。
你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才拿我消遣,來打發時間,這到底是誰在堵誰的后路?
言祁的聲音依舊很平靜,猶如一湖死水,再怎么折騰也蕩不起絲毫波瀾。懷景逸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玩大發了。
可原主對言祁是真心的,這假不了。只是經不起懷景逸一個外人那么仔細的推敲,因為愛情僅僅只是因為多巴胺的存在而存在,它本身就沒有邏輯可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