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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謝謝鐘哥。
昨天說的話,轉瞬就忘,你還真是鐘良明知道江梓文在裝傻,但卻拿他沒辦法。
哦,對了,鐘哥,懷景逸他有告訴你他住院了嗎?
他住院了,關我什么事?一聽到懷景逸這兩個字,鐘良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嫌惡。
三年前的組合成員都是鐘良帶,其中只有懷景逸是名正言順。但也是后來鐘良才知道,懷景逸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分明就是上面硬塞給他的。而江梓文和另一位成員,是他從別的經紀人那兒談條件談來的。
身在圈子里這么多年,黑的白的見識多了,手上自然就多了些籌碼。
縱橫傳媒將那支歌唱組合做重點培養,只要將他們捧紅,鐘良絕對可以穩坐縱橫經紀部一哥的位置。
組合出道的處女作反響很好,他比組合成員還高興,然而美夢只持續了三個月。因為懷景逸一個人,全團隊都糊了。
三個人能創造的成績不是一個人可以比的,所以這三年江梓文一直不溫不火,若是
江梓文道:他十九號來了我這里探班,出了意外。
行了,出了意外就意外,我現在很忙,沒空去見他。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還在和他合租。
我當時手頭不是緊嗎?
當初因為集訓,江梓文手頭緊在外租不起房子,若住學校,離得遠不說,來回跑怕錯過訓練課,要知道他十分看中那次集訓,所以想盡可能地將風險最小化。他愁眉不展的時候,是懷景逸幫了他。
房租三七分。他三,并且負責三餐和公寓的日常打掃。
后來,后來懷景逸退組了,他手頭也寬裕了,但他也沒有搬出去。
你要是真聽我的,就趕緊從公寓搬出去。我幫你找房子,找個安保措施全的地方,水濱園就是個很好的地方吧啦吧啦。
水濱園是富人區,江梓文要買房住還得往銀行卡上多添個零。
他冷笑,只怕就找到別人家里去了吧!!!
出了電梯,往停車場走。電話里,鐘良還在說話,他將手機離遠一點,怕自己氣不過罵回去。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情,關于懷景逸的事情。
十九號,懷景逸打電話說要來影視城探班,他并沒有在意。他以為這只是懷景逸一時興起沒準到時候就忘了,所以江梓文什么信息都沒透露給他,但是他真的來了,是在晚上,而且正好是快要收工的時候。
直到出了事,江梓文才知道懷景逸在片場。之后還是言導親自送他去的醫院。
懷景逸愛吃生煎,經常叫外賣,他是知道的。但今早的姜記生煎鋪和醫院隔了一條街,言導卻給懷景逸買了,這何止是用心?
懷景逸和言導是什么關系,他又是怎么混進劇組的。這些江梓文之前都沒有留意,但現在卻細思極恐。
在病房,他放水果籃的時候,注意到了床頭柜子上,隨意擱置的工作證。出門的時候更是仔細看了,制片人的身份,沒有偽造痕跡。
而最讓江梓文在意的是,懷景逸當初任性退組,縱橫高層并沒有給他任何懲戒。雖然斷了資源,但江梓文知道,這只是懷景逸單純地不想混娛樂圈而已。
方才他在套經紀人的話,但似乎經紀人對懷景逸的身份也不清楚。
誒,江梓文,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呢,鐘哥,你繼續說。
苦口婆心地說了這么久,江梓文還是那個油鹽不進的腔調,鐘良的耐心告罄。
江梓文,我警告你,我們是相互合作的關系,你要是不聽話,我也帶不動你。我今晚給你約了飯局,見個人。
什么人?江梓文警覺。
什么人,還能有什么人?你要是伺候好了楊少,KK旗下黛麗佳的通告就隨你選。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要不是今天楊少的秘書打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已經推了兩次了。我告訴你,今晚你不去也得去!!!
鐘良頓了頓,笑道:江梓文,你可別逼我,我有的是手段。
一陣陰風鉆進脖子里,毛骨悚然。什么手段,還能有什么手段?
鐘良在圈內的風評一向很不好,他知道自己公寓的地址,若是有心,什么事情干不成?
江梓文突然覺得有點惡心。可又有什么辦法?他不紅,他沒有流量,他更沒有資本。
他怒砸方向盤,忽然就想到了懷景逸,自然而然地,他撥通了懷景逸電話。
喂!忘拿東西了?
江梓文不斷深呼吸,穩定情緒,笑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來,你那里沒有換洗的衣服,我等下回公寓。要不要幫你拿?
哈,謝謝了。我等下叫護士去買就行了。
電話里的聲音很平常,平常的隨性,聽不出什么。但江梓文的心突然就冷了下來,他很失望。
他還是笑著答道,沒事兒。你如果需要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他的車擋在停車場的出口。一個人發愣了很久了,直到后面有車鳴笛。
而現在,醫院里的懷景逸正在弄原主的手機,他在查看原主留下的信息。
原主點外賣很頻繁,尤其是這五個月里,幾乎一日三餐都點了,地址應該就是他和江梓文同居的公寓。
還沒看過原主住的地方,或許能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于是他趕緊打電話給江梓文,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江梓文你走了嗎?
沒有,沒走多遠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公寓拿衣服。
那好,我在醫院大廳門口等你。
懷景逸很急。他從言祁行李箱翻出一件大衣,披上了就往外走。
然而,還沒走幾步,就被病房的護士攔下了。
那個水靈的小護士攔住匆匆往外趕的懷景逸,她道:懷先生,你是要去哪兒?你身上還有傷。
我餓了,我要下去吃早東西。
懷景逸笑的燦爛,發揮原主的皮相優勢。但護士好像不為所動。
言先生不是剛剛買了早餐回來嗎?
懷景逸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來,但他還是笑道:啊,我還沒吃飽。突然嘴饞了,也想吃點別的東西。
懷先生不必親自下去,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叫人幫你買回來。
啊,不了,我也只是一時興起,畢竟吃多了容易發胖。
看著人往回走落寞的背影,小護士突然有些不忍了,于是叫道:那個懷先生
懷景逸幾乎是猛地回身,欣喜地問道:我能離開醫院嗎?
然而小護士堅決搖頭,眼里的那絲不忍消失地無影無蹤。不,懷先生你不可以離開醫院,你身上還有傷。
就這樣,懷景逸又回到了病房。幾乎是一關門,他就換了表情,眼神開始變得凌厲。他算是弄明白之前見到護士那絲違和感是源于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