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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思考鐘云華話里的意思,卻見人抬手扶住他的臉,指腹摩挲臉頰:很熱嗎?熱到臉這么燙,這么紅?
唰地一下,懷景逸的臉更紅了,紅了個徹底。他只感覺氣血上涌,腦子里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竟是跟著這股氣血放大、具象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種被鐘云華調戲了的感覺?
可偏偏鐘云華面無其他表情,指腹依舊在臉頰上摩挲,愛不釋手。他眨了眨眼似是在等人回答,這神態頗有幾分純良的味道。
用著僅存的、沒被氣血沖掉的思考能力,懷景逸立即捏訣。不過一瞬間,寒氣頓生,席卷了整個室內,而懷景逸臉上的熱意也終于褪去了。
感受到周遭的寒氣,鐘云華愣了一下,委實是沒想到懷景逸會這樣做,于是便當做什么也沒發生一樣,撤回了手,只是手還在無意識的摩挲,像是在流連方才的觸覺。
懷景逸倒是松了一口氣,鐘云華剛剛那神態簡直是在犯規。他現在臉上雖然不紅了,但臉頰被鐘云華觸碰到的地方,仍舊是余溫尚存,心頭的燥意也久久不能褪去。
似乎是見懷景逸放松了警惕,鐘云華眼中一絲暗芒閃過。
一手快速襲去,當即就扣住了懷景逸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直往人衣袖里探去懷景逸的一舉一動都讓他不安,十分不安!
然而就在鐘云華快要得手的時候,懷景逸警覺過來了:臥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鐘云華!
兩人快速交手,然而修為等級差距,若單靠修為對抗,懷景逸捉襟見肘,所以只能依靠他本命強大的神識了。
這時,云華居院外的落葉突然飛旋至半空中,但就在升起的一瞬間,又驟停,最后紛紛落下,只剩下風颯颯的聲音。
懷景逸操控神識突然被打斷,因為鐘云華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傾身而下,直接索吻。
口腔被迫打開,唇齒間皆是清涼如松泉的味道。
鐘云華擒住人的下巴,告訴我,讓我知道。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他的目光強勢卻又脆弱懷景逸就像是一陣風,來去悄無聲息,他甚至都不敢去刨根問底,懷景逸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沒有緣由的出現,是否也會不著痕跡地離開?
懷景逸身上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可他除了不安別無他法。他能做的就是希望懷景逸對他坦誠相對。
兩人鼻尖點著鼻尖,連呼吸都攪在了一起。懷景逸近距離看著鐘云華,眼睫顫動,看得他只覺得心口被什么拂過。這越發犯規了,他忽然就不敢直視鐘云華了:我
懷景逸沉溺在這種氣氛中,險些要全盤托出他本就不屬于這里,終究是要走的,或許這一次,他可以讓鐘云華有個準備。
然,還沒等他說出口,鐘云華已是失去了耐心。
刺啦一聲,懷景逸的大袖頓時四分五裂,露出整條手臂,瓷白如雪,而散落在小榻的衣袍碎片下,什么都沒有懷景逸早就將怨靈珠藏進乾坤袋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鐘云華,委實沒想到人會這么做差點中了美人計,真的狗,偏偏人還狗地面無表情,像是啥事都沒發生一樣。
你別這樣看著我。鐘云華說著,便用手遮住懷景逸的眼睛。
隨后,在人看不到的時候,鐘云華面上鎮定自若的表情瞬間垮掉,他閉上了雙眼,但是眉間卻越發痛苦懷景逸是他心頭的刺,他永遠也抓不住這個風一樣的人,即便現在人就在他身下!
再睜眼時,眉眼神色如初,不見絲毫端倪,嘴里卻說著讓人難以自持的話:我們雙修吧。
他單手扣住人的脖子,桎梏著人,不讓人逃離分毫;另一只手卻是掐住懷景逸的下巴,對著人的唇撕咬了下去。
這一次是真的用掐,又掐又咬,一口的血腥味,極其兇狠。
懷景逸蒙住了,直至嘴角一痛,驚得他回了神:鐘云華唔嗯你這是吃錯了藥吧!
懷景逸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人堵住了嘴,像是被掐準了時間一樣。他拼命掙扎,但是越掙扎,鐘云華越狠,恨不得要嗜其血啖其肉。
懷景逸:別逼我!
神識操縱著鐘云華的本命法器白骨鞭,纏住鐘云華掐住他下巴的手腕,硬是將人給拽開了。神識強大就是這么的為所欲為,連人的本命法器都可以操。
也是因為兩人魂契羈絆,鐘云華的本命法器絲毫都沒有反抗懷景逸。
只是懷景逸看著自己因為掙扎,衣裳凌亂,而鐘云華一襲白衣,整齊如一,連發梢都不曾亂過一分!
如此之狗,看得懷景逸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也沒想,猛地就撲了上去,勢要給人一點教訓。然而就是這一沖動,他立馬就后悔了,但已經來不及了白骨鞭纏住了他和鐘云華的腰,懷景逸連后退都沒法后退了。
白骨鞭像是有記憶了一樣,閉關時,鐘云華曾命白骨鞭綁住兩人的腰,一回生二回熟,如今一見兩人挨在一起,立馬就纏了上來。
鐘云華卻是笑了,他小心翼翼地捧住懷景逸的臉,輕柔地吻住了人。這一次,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眼底的戾氣散去,只剩下一片柔然縱使他抓不住眼前這個人,但至少現在,這個人還在他眼前!
一吻過后,鐘云華看著已是暈頭轉向的懷景逸,再次笑了夠了,夠了,這就夠了。
你不是說這云華居悶著不習慣,我特意下山走了一遭,打聽到了許多趣事,要不要隨我下山去看看?
白骨鞭還未撤下,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懷景逸和鐘云華貼緊,不經意間,他感受到了面前這人的心跳,咚咚咚,和人一貫的神態截然相反。
一聲聲地,沉穩卻又不安,像是生怕懷景逸拒絕一樣。剝去人云華道君的尊號,剝去人無懈可擊的外殼,內里,他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修士,一個靠著心臟續命的人而已。
這樣的鐘云華,叫懷景逸怎么拒絕?下次下山,記得叫上我,我同你一起去打聽。
好。
待懷景逸換了一身衣服,兩人便一同出門,只是剛一下山,就聽到了兩人要結為道侶的傳聞。
懷景逸偏頭看著身邊的鐘云華:我們要結為道侶了?我怎么不知道?所以鐘云華下山一趟,都背著他干了什么?還是說,這就是你說的趣事?
鐘云華也很驚訝,不過喜聞樂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但嘴角早已勾起了一絲笑容:難道不有趣?莫非你不想和我結為道侶?
雖是問句,但懷景逸被鐘云華那么一盯著,仿佛在說:你敢說一個不字。
此后,下山游玩的過程中,聽多了關于兩人道侶的傳聞,懷景逸也就麻木了,似乎也逐漸就默認了這個傳聞全靈鸞派上下的人都知道兩人要結為道侶了,說的有鼻子有眼,他又怎地好叫這群人失望呢?
而那廂,靈鸞大殿,懷景逸的晉升大典,掌門恭一道君提前一個月就發了請帖,要宴請四方來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