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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在桌旁,懷景逸給自己也到了杯茶,卻聽柳辰星道:今日我們去了元陽峰之后,恰好被合歡宗長老召見。
這聲音略沉重,懷景逸喝茶的手微頓,只聽游澤瀾接著柳辰星的話道: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長老將師父碧霞元君、云華道君也叫了去,想商量著讓莫蒼涯和我師兄結為道侶。
懷景逸放下茶杯,挑了挑眉,碧霞元君和云華道君如何回應?
我師父當然不同意,師兄可是他的親侄兒,怎么可能將人往虎口里送。至于云華道君長老們都等著云華道君應允,卻不想云華道君中途突然離開了。
鐘云華當眾發病?
懷景逸尚還在思索云華道君的事情,冷不防的被柳辰星握住手:自那日知曉莫蒼涯是個偽君子后,我并不想再和他任何牽扯了。
懷景逸只覺得有些奇怪,這事為何同他說?但還是回話:柳師叔,結為道侶之事是修士的終身大事,你若不答應,無人敢強迫。
我
柳辰星欲言又止,懷景逸被人看得有些發怵,柳師叔,可還有事?
無事,打擾了,我們這就走。柳辰星的情緒似是有些低落,但還是強撐著笑容道別。
而游澤瀾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懷景逸一眼,輕佻的目光,明顯不懷好意。
懷景逸總覺得游澤瀾似是察覺到了什么,趕緊回到臥房,就見云華道君端坐在床上,受了警告當真是一動不動,只是面色不太好。
一見人回來,云華道君又撲了上去,將人壓在床上,吻住嘴唇又啃又咬,比先前更狠了。
這又在是求賞?
懷景逸完全招架不住。可就在此時,他察覺道一股金丹修為的靈力波動,正在靠近這里。
是游澤瀾!!!
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立即將云華道君藏在床底下,乖,別出來。
與此同時,游澤瀾翻窗進來了,剛剛,你是在對誰說話?
沒有,吾日三省吾身,自言自語。他正考慮著是一掌將人拍暈,還是一掌將人怕死。此法雖可行,但后續影響會引來很多麻煩。
哦,是嗎?游澤瀾視線將這屋子掃視了一遍,你可知道云華道君去哪兒了?
懷景逸目光一凜,游師叔何出此言?
與長老們商議時,云華道君突然飛身出去了,好似是靈鸞峰雜役院的方向。
以還虛修為的速度,從元陽峰到靈鸞峰,游師叔能一眼看出,云華道君是飛往我雜役院的方向?懷景逸冷著一張臉。
哈哈,開個玩笑。游澤瀾最后確認了一番,屋內確實無人。
而懷景逸看著人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云華道君從床底爬出來時,已是面沉如水,目光鎖定了懷景逸,像是要吃人一般。
懷景逸生怕他做出其他不可言說的舉動,決定先發制人,將其安撫。
他捧著鐘云華的臉,踮起腳尖,迅速在人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做完這個動作后,只感覺臉上發熱,羞愧難當。
云華道君的面色頓時如春亂花開,情不自禁地抱著人回吻,由淺及深,繾綣溫柔卻又兇狠霸道。
被吻到氣都喘不上來的懷景逸:他錯了。
翌日早晨,天還未全亮,云床上打坐的懷景逸猛地睜眼,想照著上一次法子敲暈云華道君,但沒成功,當下只好將人送回云華居,再想辦法。
云華居已經恢復了原貌,時間緊迫,懷景逸帶著云華道君直奔他的寢房。
站在寢房里修煉的小室外,乖,下次找我記得先傳訊,我來你云華居,而現在你該修煉了。
話一落,懷景逸就將人推進內室,神識威壓施展,立即在小室的入口豎起了一道屏障。
緊接著,他就聽見小室里傳來了玄骨鞭的聲音,一鞭抽下來,云華居的地面都在震顫。
懷景逸聽著,只覺得頭皮發麻,趕緊離開云華居。他在回到雜役院的途中,還不忘反擊渣攻的事情。
御風而行,掌心水幕浮現,隨后,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只赤紅紙鳶,使其穿過水幕。
只見炫目的五彩流光閃過,一只紙鳶瞬間變成了無數紙鳶,無窮無盡,迎著天際緩緩升起的太陽,飛往合歡宗的各個角落。
時至天亮,合歡宗出現了一盛景,天際朝陽的霞光里突然出現很多紙鳶,觸及就化成了點點星光,里頭還傳出了靈鸞峰首席大弟子莫蒼涯和另一個人在對話。
聲音有起伏時,那星光便隨之躍動。
一時間,合歡宗所有人都知道了這紙鳶,為之震驚。
合歡宗各大長老和各峰峰主亦是接到了這紙鳶,茲事體大,十分重視。事關莫蒼涯合歡宗后輩最有前途的弟子,怎么能不重視?
而莫蒼涯看到漫天的紙鳶時,內心一震,豈能坐以待斃,當即就奔向了刑堂,眼中陰鷙的光芒大盛:懷景逸,這是你先招惹我的,就別怪我絕情了。
此時雜役院,從傳出紙鳶到刑堂派人來請當事人之一的懷景逸,前后相差一個時辰都沒有,這時候,也不過卯正時刻。
然而這次,并不是元陽峰刑堂執事來請,卻是刑堂堂主恭一道君親自來請懷景逸。
這會兒宋玉青還沒有起床,懷景逸若有所思,遂留了一塊玉簡,這才隨恭一道君而去。
合歡宗三大主峰上,還有紙鳶在飄,恭一道君和懷景逸就是從這成群聚集的紙鳶中穿過,前者連衣角都沒有挨上那紙鳶,仿若不屑一顧。
而后者,懷景逸卻是故意碰到了那些紙鳶,于是乎不斷有莫蒼涯的聲音響起,一生接連一聲,不絕于耳。
元陽峰刑堂大殿,長老們都在,恭一道君親自執法,云華道君和碧霞元君隨后才到,分別落座。
而跟來的柳辰星和游澤瀾一臉凝重,站在碧霞元君身后。
大殿中央,恭一道君的徒弟、莫蒼涯齊齊向合歡宗各長輩行禮。然,懷景逸卻一身傲骨,站得挺拔如松,目光都不曾仰視殿上的那群人。
跪下!恭一道君威嚴之聲夾雜著真氣傳來。
其徒弟和莫蒼涯當即就跪下了,但懷景逸仍不為所動。
此時一長老拍案而起,指著懷景逸怒斥:這案子審什么審?一個雜役弟子卻無視尊卑,還不將人逐出合歡宗,以振我合歡宗綱法!!!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懷景逸身上,恭一道君:刑堂審訊,你為何不跪?
這是合歡宗欠我的,它本該是弟子終身的信仰,如今卻成了囚籠,折磨了我整整十年,我為何要跪它?
即便他跪也只是跪合歡宗,而不是元陽峰大殿上這群人!!!
這番話將那長老惹得怒氣大盛:區區一雜役弟子,不僅無視尊卑,還如此狂妄,眼里還有沒有道法了?
云華道君,這是你靈鸞峰的弟子,還不快將人逐出去?莫不是要讓這一人亂了整個合歡宗的風氣?還有,莫蒼涯是你的徒弟,你就不曾要為他說點什么?
須臾,碧霞元君性說話了,她情耿直,話中帶諷:有什么好說的?人在做天在看,莫蒼涯他自己心里有桿秤。
云華道君喝了一口茶,卻是不緊不慢道:回長老,這是恭一道君的刑堂,而我早已脫離元陽峰多年,不便在這刑堂上指點江山。
恭一道君面如寒鐵:這是我刑堂,自當由我來做主,就不勞長老們操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