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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維持著臉被揍歪的姿勢,心里一個激靈,怒吼道:“殷敗,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呢?!”
殷敗慢慢把臉側回來,抬手捂住了被砸傷的地方,神色恢復正常,看起來和常人沒有什么兩樣。
他仿佛又回到了這半個月來在劇組里拍戲的狀態,沉默寡言,沒有任何存在感,行為舉止一切都很正常。
“趙導,我對今天的事感到非常抱歉,繼續拍還是解約由您決定,我家有人在等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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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拍攝地點趕去醫院用了整整半小時。
沈聽河失血過多,漸漸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醫生說他沒有什么大礙,臉上劃破的血痕是小傷,身上的玻璃片已經取下來了,縫了針,半個月以后就能拆線,現在辦個住院手續,等人醒過來就行了。
季聞夏雖然松了一口氣,但始終挺擔心他的,左右沒有別的事要忙,就干脆守在了醫院的病房里。
蔣書說:“夏哥,要不你和于冬先回去吧,這里有我,我會照顧好沈哥的?!?
“不了,”季聞夏搖頭,滄桑地說,“萬一他睜開眼睛第一個想看見的是我,我卻不在,這對他來說得是多大的打擊?!?
蔣書:“?”
于冬:“?”
于冬:“哥,答應我,別自戀?!?
季聞夏原本就是故意逗他們兩人玩,見于冬露出一副見鬼了似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樂不可支,唇角彎出了個漂亮的弧度,變了個人似的,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翻開手機,給李戴發了個信息報平安。
【季聞夏:戴哥】
【季聞夏:我們現在在醫院】
【季聞夏:我沒事】
【季聞夏:沈聽河縫了針,辦了住院】
【季聞夏:剛好這兩天沒什么要忙,我就在醫院陪他好了】
【李戴:行】
蔣書說:“剛才路上我聽燈爺他們說,當時情況很危險,防護欄突然砸下來了,好在夏哥你那個時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沈哥拽了出來,真有這回事啊?”
這個“不知道怎么的”就很玄妙,如果不是趙疆他們站在車后頭,看不清駕駛座,很可能會被沈聽河從駕駛座上突然消失的情形嚇傻。
季聞夏沒法告訴蔣書瞬移這事,便點了點頭。
蔣書問:“怎么做到的,聽起來跟拍動作片似的?!?
季聞夏思慮片刻,醞釀好了措辭,認真道:“蔣書,你聽我說,這事是要看兩個人感情基礎的。當時情況緊急,我朝他伸出了手,他也朝我伸出了手,我們十指相扣。”
“在欄桿砸下來的那個瞬間,我們像是產生了心電感應一樣突然同時做出動作,我把他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緊接著雙雙倒在地上,就在這時欄桿哐當一聲砸在了駕駛座上,我們險險逃過一劫——”
于冬:“沈哥,您醒了?!?
沈聽河躺在病床上,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眼皮往下蓋了一半。他看了眼手臂上縫好的傷口,然后側頭看向了季聞夏。
季聞夏:“……”
季聞夏:“你都聽見了?”
沈聽河:“嗯?!?
氣氛一時變得撲朔迷離。
在這種時候,季聞夏臉皮厚的好處就來了。
他輕咳兩聲,很干脆地當作這話沒被聽見,走到沈聽河身邊,俯身問他:“哥,你要喝水嗎,我給你拿?”
沈聽河看他說句話還要特意彎腰,沉默兩秒,才開口道:“你可以不用湊得這么近,不然我會有一種自己正插著氧氣瓶躺在床上的感覺。”
插氧氣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