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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組就位,場記打板,伴隨著趙疆一聲“開始”,演員們迅速進入狀態。
兩個賽車隊的車手聚在了山路上,即將開始一場私底下的斗爭,在場的人包括了已故世界冠軍的哥哥,邵遠。
季聞夏倚靠在賽車上,淺咖色襯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瞇了瞇眼,看向眼前的沈聽河——
“邵遠?”
季聞夏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每個音是輕輕咬著的,清晰低沉,暗藏洶涌。與此同時,他正一手插兜,身體微微向前傾,用一種帶有侵略性的眼神打量著沈聽河。
賽車隊的每一位車手面色變化,像野獸般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賽車隊主力對另一隊新人車手的敵意。
場外的導演趙疆頓時眼前一亮,目不轉睛盯著這場戲的兩位主角。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正置身于這樣緊張的氣氛當中,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動靜破壞了氛圍。
鏡頭前,沈聽河聽見季聞夏的話,停住了腳步。
他從容不迫地側過臉,和季聞夏淡淡對視,沒有說話。因為他清楚對方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細,不可能連他的名字都不確定。
這顯然是句廢話,他沒必要回答。
無形的弦在兩人之間倏地繃緊,仿佛只要用手指輕輕一勾就斷。
季聞夏忽然桃花眼一彎,褪去了一身攻擊性。他后背重新靠在車門上,像是被對方的反應取悅,笑了笑說:“我以前沒聽說過你,新來的?”
沈聽河根據劇本的臺詞,淡然地回了個是。
季聞夏盯著他,唇角勾了一下,緊接著目光懶洋洋地掃了過去,落在他身上的那個剎那,又如同鋼絲驟然拉緊,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季聞夏覺得這時候他手里有煙更合適,可惜他沒有提前準備,或許待會兒可以跟導演提一提,在接下來的戲中添上煙。
“喂,約個時間,跟我賽一場,敢嗎?”
在這場戲里,季聞夏的氣勢完全壓了沈聽河一頭。
他是紀從白,是隊內主力,是19歲就進了賽車界的天才賽車手,他自信狂妄卻有過硬的實力,面對前世界冠軍的哥哥、未來的競爭對手,他正毫不掩飾他的敵意,明晃晃地刺探對方的實力。
見“邵遠”沒有反應,“紀從白”瞥了眼另一個賽車隊的車手們,笑意不達眼底,緩緩吐出一句話:“可別跟你的隊友們一樣廢物。”
最后兩個字,他把音踩得極重,仿佛正穿著鞋子在上面翻來覆去地碾,把對方的尊嚴踩在腳底。
周圍和邵遠同隊的車手們怒目圓睜,揮起拳頭就想砸到紀從白臉上,想把這個狂妄得不可一世的賽車手打得滿地找牙!
“他媽的!我早就看這個姓紀的不爽了!”
“冷靜!冷靜!別沖動!”
……
隊內亂作一團,邵遠就這么站著,顯得與旁人格格不入。
他錯開紀從白的目光,拋下一句“現在就可以”,一腳踩進駕駛座,甩上車門,放手剎踩油門打方向盤一氣呵成,睨向這位對手,等待他的回答。
他就像是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只有在走進屬于賽車的領地時,才會暴露他的野心和熱血。
紀從白側過頭,被路燈染了眉眼,光影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尖俏的下巴和深陷的鎖骨往下掃落,在地上拉出長長的人影。
他放遠了視線,呵出悠長的一句:“那就來吧。”說完轉身上了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