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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祖母救救我!綠意是無辜的,求祖母垂憐!”賀綠意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先前她以為一切都會被推到賀蓮房身上,是以才一聲不吭,希望能給眾人留下一個無辜乖巧的形象。可隨著事態發展,賀蓮房非但沒事,反而贏得了所有人的贊賞,如今祖母更是要捍衛她的名譽。那自己呢?自己的名譽要怎么辦?!“這一切都是大姐陷害我的呀!綠意素來聽您的話,怎會跟表哥在此私會?定是大姐!大姐怕被人發現,便抓我來做了替罪羊!我本是要去書房找爹爹的,路上被人打暈,定是大姐派的人!一定是大姐!”她死死咬住賀蓮房不放,鐵了心要將其拖下水。
賀蓮房看向賀綠意,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如賀綠意這般的草包,怕是永遠都不能理解徐氏的為人。徐氏對她,祖孫情也并不是特別深厚,但她賀蓮房是賀府的嫡長女,靖國公府的外孫女,象征了兩個府邸的形象,哪家的嫡長女十二歲便與人私定終身?傳出去,賀家還要不要做人?日后爹爹于朝堂之上還能不能抬得起頭?所以今日之事,一旦徐氏得知,便根本用不著她了。莫說她與上官悟毫無私情,便是真的有,徐氏也會幫她摘得干干凈凈!
而賀綠意,這個庶女,就只能成為名譽下的犧牲品了。若不是她自己想要去前廳出風頭,因而想去書房找爹爹求情,也不會因為經過菡萏筑而被人打暈扛走。畢竟自己可什么都沒做過,若真要怪,她也只能怪她那一心想要置嫡出于死地的娘親上官氏了。想出這毒計的是上官氏,派人的是上官氏,給賀蘭潛下毒的是上官氏,讓上官悟進府的也是上官氏,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經的上官氏的手,和自己可沒什么關系。
“住口!”徐氏怒喝一聲。“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之事來,還妄想將這臟水朝你大姐身上潑!她今兒一早跟我請安的時候便說了,要去幽蘭閣照料潛兒,前廳宴客,她便等到客散了再回自己的院子里去!直到你們這茍且之事被發現,她都還在幽蘭閣未曾離開,你倒是給我說說,她是怎么派的人打暈了你,卻又將你塞進菡萏筑,給她自己招來這樣的麻煩!”
“綠意妹妹,大姐不過一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跟在她身邊的琴瑟二婢以及陸媽媽,都是女子,哪里來的力氣在書房途中便打暈你,又將你拖入菡萏筑而不被人發現?”賀茉回終于明白了其中道理,她看了賀蓮房一眼,姐妹二人眼神中便知彼此心意。
賀蘭潛也正色道:“就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綠意,你做錯了事,應該請求爹爹和祖母的原諒,而不是在這一個勁兒的亂攀咬!從開始到現在,大姐可沒說過你一句壞話!她處處為你著想,替你擔憂,就連你身上的披風都是大姐的,你如何忍心將罪名推到她身上?若是你喜歡你表哥,與二夫人說也就是了,緣何要到大姐的院子里去私會,讓人誤會大姐?”
完了完了,全完了!上官氏臉色慘白,絕望至極。原本的計劃是在紅妝的引誘下,眾人會看見賀蓮房與上官悟衣衫不整的一幕,從而迫使老爺為兩人定下婚約,然后賀蓮房的名聲會從此壞透,可事情怎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為何被毀名聲的卻是她的綠意?!如今老夫人一開口,賀蓮房輕輕松松便摘掉了所有的嫌疑,嫡出的那兩個小雜種更是處處向著她,自己哪里還有勝算?!
“賀少爺說得是,本世子從頭至尾,沒聽過賀大小姐一句指責之詞,更未見到她有任何失禮之處。不愧是賀大人的嫡出千金,此等氣度風雅,真是令本世子欽佩。”祁玉河笑瞇瞇的對著賀勵一拱手。
賀勵淡道:“世子過譽了。”
“悟兒!”上官氏卻突然發難,指著上官悟的鼻子,厲聲道:“你怎地如此糊涂!便是你心儀蓮兒,也不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想著要壞了她的名聲!更不應該偷取老夫人給蓮兒準備的禮物,卻謊稱是什么定情信物!姑姑素來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恩將仇報?難道因為你救了潛兒,就能為所欲為了不成!”
上官悟明顯一愣,想要辯駁,上官氏哪里回給他這個機會。侄兒的確重要,可比起女兒又算得了什么?上官悟是男子,日后只要父親和兄長升了官,他總是能娶到個門當戶對的好妻子的,可綠意一個女兒家,名節一旦毀了,這輩子也就完了!“你盜取老夫人的簪子,偷闖菡萏筑試圖玷污蓮兒名節,連你的親表妹也不放過,你的良心去哪里了,你心里可還有我這個姑姑?”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怎地前廳無人,這兒卻如此熱鬧?”
第26章 姨娘狠心推出禍首
那聲音清朗醇厚,十分好聽。眾人紛紛扭頭去看,便見一個身穿竹青長袍外披青灰色貂皮大氅的男子走過來。他約莫二十多歲,容貌俊美,神情冷淡,渾身透著一股武將所獨有的硬朗和威武。
“臣等見過青王殿下!”眾臣紛紛行禮。賀蓮房等也跟著父親一一下拜,就連先前那囂張的齊魯二位世子與二皇子都不敢太過造次,而是乖乖問候。“見過十三皇叔。”
原來這位便是大頌朝十四歲便以五千精兵剿滅敵人十萬大軍,創造十戰十勝的神話,揚名天下的軍事奇才,青王祁東夙。他今年二十又六,常年率大軍駐扎于邊疆,近幾年鄰國安分,內憂外患皆無,所以他經常會回燕涼。他是當今圣上最小的弟弟,與皇帝相差近二十歲,兩人一母同胞,皆是太后所出的嫡子,再加上少年成名,軍功赫赫,深受皇帝信賴,他又是個冷冰冰難以討好的性子,所以就連齊魯二王在他面前都要禮讓三分,更別提是朝中大臣了。
只是這人也十分難親近,朝中與他說得上話的人并不多,他也從不插手朝中事務,手下數十萬大軍,掌管虎符多年,卻對那個位子沒有絲毫想法,已經二十六歲了,也不曾娶妻納妾,雖然年紀是大了些,但卻是無數人眼中的乘龍快婿。只是他常年不在燕涼,身旁又無通房,所以也有不少人猜測他有龍陽之好。
賀勵算是祁東夙在朝中比較欣賞的臣子,兩人雖私交不深,但也算是惺惺相惜,橫豎再過段日子便要回邊疆,在離開之前,他得知賀勵從相國寺回府,便親自動身前來探望一番。本來是要刻意避開宴會時間,沒想到到了前廳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反而后院嘈雜聲不斷,這才走了過來一探究竟。“諸位無需多禮。”
青王殿下……賀蓮房在腦子里尋找有關這個人的訊息,上一世自己死前都在佛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并不知道他,而后來郁郁而終,又因為弟妹的關系不能離開太久,再后來二皇子登基,大頌與鄰國戰事不休,朝中大臣結黨營私拉幫結派,唯有這位青王殿下一直在外征戰,從未回來。是以在她的記憶中,對祁東夙是完全陌生的。如今見他豐神俊朗卻容色冷酷,想來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那雙黑眸深不可測,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叫人畏懼,雖然并不像其他皇親貴族一般透露著優越和高高在上,但那眼神,卻表明了他不愛與人親近,若是與這樣的人為敵,自己怕是難有勝算。
她的敵人已經夠多的了,如今連上官氏都未曾解決,若是再惹得這位王爺不快,想必她再死一次的可能性會更大。
“王爺今日怎的有空前來?”賀勵詢問,看了一眼地下跪著的人。“倒是讓您看笑話了。”
祁東夙冷淡地望過去,道:“只是來探望一下,替皇兄把賞賜送來而已。”說完便命人將賞賜呈上。
他說話的語氣又冷又硬,每一句都像是硬邦邦的石頭,沒有一絲感情。雖然說得字數不算少,卻叫人打心眼里怵得慌。“順便在前廳發現了個行蹤鬼祟的人,給你捉來了。”
他身后的侍衛將手里提著的人猛地扔過來,那人被這一摔,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說話,眾人先前都把注意力放在青王身上,這才注意到還有這么個人的存在。
與那人打了個照面,賀蓮房眼神一凜!雖然她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會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