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鴨?】
陸墨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上揚,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長嘆了一聲:【系統,我出生在一個很和平的國家啊。】
但這份和平,并不是憑空出現的。
為了締造那和平,不知有多少先輩獻出了生命,就為了讓他這樣普通的一個人,不用發愁明天還能不能活下去,今晚脫下的鞋子,明天還能不能穿起來。
可是,那些先輩犧牲的時候,他們并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會如何。
陸墨輕聲道:這又不是什么動漫,我也不是什么主角,只要愛和勇氣,就一定能成功。
是會死人的。
陸墨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而已,他沒有雄才大略,也不能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
他不能或許應該說不敢,他不敢背負起那么多人的希望,帶領他們往前走。
假如走錯了路,怎么辦?
系統結結巴巴著,卻找不到安慰陸墨的話。
它從前帶過的主角,全都是殺伐果決的類型,系統只要從旁邊協助就好了。
從來沒有陸墨這么柔軟又黏糊的類型,系統急得直撓頭假如它有身體的話。
最后,它只能訥訥道:【一定會有辦法的啦。】
陸墨沒有說話。
他如今才發現,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騙了所有人。
而他甚至還想永遠地留在這里。
凌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陸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左眼寫著喪,右眼寫著衰。
他走過去,單膝跪坐在床上,俯視著陸墨道:呀,您這是怎么了呢,我親愛的雄主?
陸墨煩惱地轉過了腦袋:你不懂。
他居然連那種裝腔作勢的調調都消失了!
凌大受震撼。
他挑了挑眉,將陸墨攬在懷里,兩人就在床上滾做了一團。
凌將下巴壓在陸墨的肩膀上,陸墨伸手去推他:你好煩。
但是他的力道很小,簡直就像是撒嬌一樣。
凌拿這樣的陸墨一點辦法都沒有。倒不如說,他從來都拿陸墨沒辦法的。
下一刻,凌抓起被子將自己和陸墨都裹了進去,裹得緊緊地,兩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凌抬起頭,貼著陸墨的臉頰,道:哼,你嫌我煩。
陸墨憤怒道:我在考慮正事呢!你老打斷我的思路!
凌不露聲色地道:你最大的正事,不就是
上、我、么?
陸墨整個人都僵硬了:你、你、你
是,是,是,凌接話道:我不知廉恥,我淫、蕩、下、賤,我水性楊花。
陸墨:
他好氣啊。
他在凌的懷里掙扎,想要遠離這個不正經的雌蟲,但悲哀的是,即使他現在成了S級的雄蟲,他的力氣也根本比不過凌。
凌得意地笑了笑。
陸墨憤怒地咬住了凌的耳朵,卻聽到了凌的悶哼聲。
等等!
聲音顫抖,帶著氤氳的水汽聲。
陸墨一愣,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凌似乎從來沒讓他碰過耳朵。
他下意識又用犬牙磨了磨,凌渾身一抖,雙手就無力地松開了。陸墨趁著這個機會,猛地掀開了被子。
外面天色昏暗,暴雨連綿不絕,房間內光線很是晦暗。但陸墨卻看清了凌的臉。
凌的瞳孔渙散,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他蜷縮著身子,雙手緊緊地捂著嘴。
陸墨愣愣地看著凌,凌一下一下喘著氣,抖著聲音說: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那雙漂亮的紅眸里,閃爍著熟悉的光芒。
從前陸墨并沒有意識到那是什么,但最近他卻漸漸地知曉了。
當凌將他從通道里拽回來的時候,陸墨就徹底地知曉了。
凌,深深地愛著自己。
我
假如按照陸墨平時的習慣,他一定會選擇插科打諢,裝作傲慢的樣子,對凌提出無數的無理要求。
要凌這樣那樣,再這樣那樣。
但在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這么做了。
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會包容他一切的壞情緒一樣。
可以說出來嗎?
我
陸墨低下頭,輕聲道:我騙了你,但我不能告訴你真相。
我騙了所有人,但我什么也做不到的。
他說得七零八碎,根本沒人聽得懂,但他也沒指望凌能聽得懂似的,單純地只是在喃喃自語。
凌,我是不是很渣?
啊,這個當然是真的,他都渣成了S級雄蟲呢!
凌嘆息了一聲。
沒關系的,陸墨。他抓住陸墨的手,牢牢地攥在手心里,重復道:沒關系的。
陸墨低著頭,沮喪極了,他看起來又好像沒蛻變之前,那只軟乎乎的雄蟲了。
凌用另一只手托住陸墨的臉頰,將他扭向了自己,道:我不介意的。
假的也沒有關系,騙我的也沒有關系,我全都不介意。
陸墨呆呆地看著他:但是
凌看著陸墨,眼神繾綣。
假如你騙了我,那就一直欺騙下去吧,直到我們都回歸蟲神的懷抱。
不論你是什么樣的,我都愛著你。
陸墨用手按住了心臟,聲音低啞: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凌低聲笑起來,笑聲如同醇厚的小提琴聲,他拉起陸墨另一只手,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誰說的?你這不是做到了嗎?
你拯救了我啊。
至于其他的,凌貼近陸墨,小聲道:陸墨,我真的很厲害的。
只要你想要做的,我都可以為你做到。
陸墨低下頭,一點水光滴落到他的衣襟上,貼著凌胸口的手微微顫抖。
當時選擇留下來,真是太好了。
窗外狂風驟雨接連不休,雨幕連天滂沱不止,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下著同一場雨。
屋內燈火搖曳,滿室馨香。
直到一夜之后,風浪終于漸漸停息。
陸墨聽到一聲鳥鳴,他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只見一只小鳥貼著窗戶看著他,然后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