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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幼崽卻看見這只雌蟲朝他獰笑了一下,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對準地上還在熟睡中的雌蟲,用力地刺了下去??!
哥!!
幼崽撲了過來,用力抱住了強盜的腿,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來!
這動作快得根本不像是一只幼崽能做出來的更何況是一只亞雌幼崽?
強盜發(fā)出一聲慘叫,就好像不是被一只幼崽咬了,而是被一條劇毒的蛇咬了一般,當場就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了起來。
幼崽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雌蟲的慘狀讓他害怕極了。
他下意識地往伊奇的懷里拱去:哥哥哥哥
他嗚咽地哭著,渾身都在抖。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一只強勁有力的胳膊攬住了他,幼崽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他的時候,總是冷淡的,厭惡的,但此時卻出現(xiàn)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伊奇看著他的弟弟,嘆息道:你怎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滾遠點嗎?
他討厭這只幼崽,雖然是他的弟弟,但那不過是名義上的弟弟。
自從雌父撿回他以后,雄父對他們的態(tài)度每況愈下。
雌父走之后,伊奇就不耐煩地趕走了他,不許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中。
幼崽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努力想要止住哭聲,口齒不清地說:對不起,窩一直躲在附近,窩沒有想打擾泥窩一定會走的。
他怕得全身都在抖,十分想要窩進伊奇的懷里,卻懼怕著伊奇的不悅,一動不敢動。
伊奇伸出手,抓住幼崽的下顎,低聲道:張嘴。
幼崽乖乖地張開嘴,一對尖尖的牙上,還掛著一點透明的黏液。
哥哥,窩怎么了?
伊奇縮回手,看著地上逐漸停止了呼吸的雌蟲,眼神幽微。
沒什么,你口水太臟了。
他第一次伸出手,主動抱住了他的弟弟這個他厭惡至極的亞雌弟弟。
從這一刻起,伊奇就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里,他有著操蛋的蟲生。他沒有強大的能力,也不是珍貴的雌蟲,他留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條癩皮狗,不知羞恥地,費勁力氣地獲取資源,只為了茍活過生命的一天又一天。
沒有蟲需要他,這個世界不歡迎他。
但是
伊奇將下巴抵在弟弟的頭頂上,小小的幼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道:不怕不怕,哥哥不要怕。
伊奇彎起了眼睛。
至少還有一只幼崽,會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尋求著他的庇護。
伊奇轉過頭,對陸墨道:白六閣下,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陸墨從善如流:愿聞其詳。
伊奇笑了笑:他們馬上就會來和我談判,而我會帶著這只雄蟲一起跳下樓。
你、你說什么?!
雄蟲臉色青紫,用力想要掙扎,但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伊奇的禁錮,他滿頭大汗,嚷嚷道:你怎么敢說出這種話!我可是雄蟲??!
吵死了!伊奇一個用力,刀鋒在雄蟲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雄蟲立馬閉上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陸墨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然后呢?
在此之前,我會告訴你,這只雄蟲這么多年來,都把積蓄藏在了什么地方。伊奇嘲諷地看著雄蟲道:這只雄蟲真是蠢笨如豬,我只花了一年的時間,就完全弄清了他的底細,他居然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哈!
雄蟲雙目渙散,只喃喃道:我是雄蟲,我可是雄蟲啊
是啊。伊奇喟嘆道,原本只要你完成約定,我什么都不會做的。
多少雌蟲,即使被逼到了絕境,即使他們擁有輕易殺掉雄蟲的能力,但他們卻寧愿就這么死去,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陸墨篤定道:成交。
伊奇愣了愣,失笑道:我還沒說完,你就答應了?
陸墨雙手環(huán)胸,揚起下巴道:無論你說什么,我都做得到。
沒有人會懷疑他說的話,他站在明亮的天光之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陰霾。
那是伊奇不曾見過的,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畫面。
就像是一座破敗腐朽的千年古堡,被藤蔓纏繞,被毒蟲寄生,每一個角落都散發(fā)著潮濕腐敗的氣味。
而在某一天,突然有人手執(zhí)利斧,用力斬斷了藤蔓,推開了生銹的大門,帶著一身溫暖的日光,闖入了古堡中。
好伊奇深吸了一口氣:只要你代替我保護我的弟弟,那只蒼詭族的亞雌,我就將地點都告訴你。
直播間的觀眾,緊張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一只軍艦小心地靠近了破碎的窗戶,艙門打開,一只穿著軍裝的雌蟲拿著擴音器,柔和的聲音傳遞了出去。
不要激動,不要沖動,只要你放開雄蟲,你開什么條件我們都可以滿足。
灰色頭發(fā)的雌蟲冷冷地看著軍雌,低聲喝道:給我一架軍艦,還有一千萬要現(xiàn)金,不連號的舊幣。
這
軍雌臉上出現(xiàn)了為難的神情:請給我們一點時間籌備,你先放開雄蟲。
伊奇冷笑了一聲。
被騙的,都是自愿上當?shù)摹>拖袼麖那耙苍煺娴鼗孟脒^,只要他真的為羅斯賺到一百萬,他就能從羅斯手里拿回弟弟的奴籍。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他不需要軍艦,也不需要錢,他只想帶羅斯一起去地獄。
好啊。伊奇對軍雌道:我這就把陸墨交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伊奇帶著雄蟲,緩緩往外探出了身子。
軍雌渾身是汗,指揮著軍艦一點點靠近窗戶,想要交接雄蟲。
膽敢挾持雄蟲的雌蟲,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以至于根本沒有人預料到,伊奇接下來的動作。
在即將交接的一瞬間,軍雌看見一絲微笑掠過伊奇的嘴角。
他騙你們的!他要帶我死!
一直安安靜靜的羅斯暴起,或許是生死關頭,激發(fā)了他全部的力量,他掙開了伊奇掐著他喉嚨的手,吼道:救我??!
然而已經(jīng)晚了,軍雌眼睜睜地看著伊奇就這么帶著羅斯,跳了下去!
他們就像斷了翅膀的鳥,直直地墜了下去。
軍雌絕望地看著他們。
無數(shù)的軍雌從艙門中躍出,紛紛想要接住他們。但事發(fā)突然,緊急集合而來的雌蟲都在A級左右,速度和技巧不夠,是無法救下那只雄蟲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低沉的一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