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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
那個蛋殼已經待在原地一下午了,期間雄蟲保護協會來了,醫生也來了。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情況,一時都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團團圍著。
唯一能肯定的是,這蛋殼并非是實體,盡管看起來很像是返祖現象,但這其實由精神力構筑起來的屏障。
這真的有可能嗎?
聽說陸墨之前數年的測試,全都顯示他是一只真真切切的D級雄蟲,最近的測試是上一個月的,也沒有任何異樣。
能將精神力實體化的,至少也要達到B級中上,更別說這個蛋殼的規模是如此之大,強度也是如此之高。正常情況下就連A級雄蟲也要耗費相當大,才能建造出這樣一個屏障。
難道是蛻變期透支了過量的潛力?
這個結論,醫護蟲并不敢妄言,他們只能模模糊糊地說:比較奇怪,還需要研究一下。
但這這幅為難的樣子,在觀眾看來,就是完完全全的欲蓋彌彰。
【其實就是返祖吧?】
【你沒見他們連等級測試儀都帶來了嗎?沒測試出來前還是不敢亂說話的,萬一還是夠著D級了呢?謹慎點好。】
【假如真的沒到D級怎么辦?】
【那他的廢物基因就不能傳下去,軍團長必須和他離婚。】
這個嚴峻的事實擺在所有蟲的心上,到底是出現了返祖現象的廢物雄蟲,還是在蛻變期期間,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而透支了潛力的D級雄蟲?
兩者都不是好的結果,但比起來前者,后者更容易接受一些。即使透支了潛力,能維持住D級,他就算得上雄蟲,而不是一個廢物。
眾人望眼欲穿,心里各有打算。
金毛的副官坐在宋簡書的附近,看似閑適,實則充滿了警惕,宋簡書但凡有一點異動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一個穿著黑斗篷的小孩坐在副官的身邊,手里不知抱了什么東西,啃得咔嚓咔嚓,極有規律。
副官沒忍住,跟著這咔嚓聲不停地抖腿,椅子就跟著他的動作晃悠。
小孩坐在椅子上,腳沒夠到地,跟著副官抖腿的動作一巔一巔。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默默掰了一塊餅干遞給副官:閣下,您能換條腿抖嗎?
副官看著遞到鼻子底下的餅干,低頭一口叼住,含糊道:抱歉,我只是有點緊張,我不抖了。
小孩懇切道:您還是抖抖吧。
副官莫名其妙:為何?
小孩:您的右腿比左腿多抖了三十二下,一碗水要端平。
副官生無可戀地換了條腿抖。
當副官的左右腿都抖到了整整三千下的時候,那個一直受著全場矚目的蛋殼,終于緩緩地,緩緩地搖晃了一下。
副官差點沒蹦起來,只見原本乳白色的外殼漸漸變得透明,顯現出了影影綽綽的身影
所有觀眾屏息凝神,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在這一瞬間清空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軍裝,那是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制服。當凌穿著它時,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光是氣勢就能壓得其他軍雌喘不過氣。
但當他穿著時,這身軍裝卻很好地凸顯了出了他慣于居高臨下的傲慢品性。
即使對他來說還略微有點寬松,卻絲毫無損于他此時的矜貴。
黑色的寬大軍帽軍帽壓在蜷曲的黑發上,發絲掩映著一雙狹長的綠眸,習慣性地瞇著。他的五官終于完全地脫去了僅剩的稚氣,線條分明,氣質冷冽,看起來如同一尊精美的冰雕。
當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周時,每個與他對視的雌蟲,都忍不住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副官微微張開嘴,餅干吧嗒一下掉在腿上。
這真的是之前那只又霸道又傲慢還喜歡撒嬌的小雄蟲嗎??
他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宋簡書,陸墨和宋簡書幾乎完全是走了兩個極端,一個蛻變后越發地溫柔可親,外貌也越發秀美。若不是自己在這里一臉陰森地杵著,恐怕湊上前來搭訕宋簡書的雌蟲不在少數,
而陸墨蛻變后
從內到外都散發著生蟲勿近、凡蟲退散的冷漠氣息。
是雌蟲們最不想嫁的那種類型呢。
雄蟲皺著眉,并沒有理會在場的觀眾臉上復雜的表情,只是低下頭,對著坐在地上的雌蟲冷冷道:或許您在等我服侍您站起來,我的雌君?
嘶
好無情,好冷酷!
一看就是會在婚后動輒懲罰雌君,甚至會把雌君折磨到神志不清的那種冷酷雄蟲!
聽說不少雄蟲會在蛻變后性情大變,從溫柔變得異常冷酷,從放浪形骸變得十分純情,所以有句話叫做: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一只沒有蛻變過的雄蟲!
看看,軍團長這就是血的教訓。
軍雌們眼神痛苦,他們還是比較喜歡之前的霸道小雄蟲嚶。
比起陸墨,凌可就狼狽多了,他的肩頸處似乎出過血,血跡沾染在白色的禮服上,觸目驚心,難以想象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雄蟲矜貴地伸出一只手,譏諷道:您這幅虛弱的模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從今天起,我對S級雌蟲的評價要有所改變了。
凌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一下,淡淡道:我也會記住雄主所有模樣的。
陸墨:?
他倨傲地點了點頭:這是你的分內之事。陸墨:【他是不是想記住我從小到大的模樣?】
系統:【小黑屋中,有事燒紙。】
陸墨:【】
他拉著凌站了起來。就在這時,一直等候在旁邊的醫護蟲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他們恭恭敬敬地對陸墨道:閣下,蛻變完的雄蟲等級大多需要更新,麻煩您重新測試一下。
陸墨皺著眉看他們,看得幾個醫護蟲冷汗直冒,這才開口道:我拒絕。
醫護蟲一愣:誒?可是、可是這是不符合規定的!
陸墨抬腿就想走。
其實他心里確實是有點心虛的,他在蛻變期的記憶模模糊糊,系統這時候又進了小黑屋,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么變化,萬一突破到了B級
不管怎么說,D級雄蟲半個月之內就漲到了B級,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
可是就算他想走也來不及了。
陸墨,你何苦為難他們,這只是他們的工作而已。
宋簡書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墨,而且,只是一個體檢而已,你在怕什么?
陸墨如今已經比宋簡書高過了一個頭還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簡書,冷冰冰地說:我怕啊。
怕您看了以后自卑,又怕您妒恨在心,被盯上的感覺就像家里藏了一窩的蟑螂您說是吧,宋先生?
宋簡書像是沒想到他嘴皮子這么利索,他被蟲族寵習慣了,蟲族對他向來視若珍寶,從不敢有一句重話,更別說這樣陰陽怪氣。宋簡書竟一時找不到回擊的話,只能結結巴巴道:我、我怎么可能嫉妒你一個D級的雄蟲
陸墨挑了挑眉,伸手去勾起凌的下巴,在凌的唇上啄了一口:就憑這個。
宋簡書呼吸一窒。
他不可否認的是,陸墨的的確確地戳中了他的死穴。在這一刻,無法遏制的怒火猛地躥到了他的頭頂,他整個人都被怒氣灌滿,渾身微微發抖。
但是沒有關系,宋簡書安慰自己道,就算結契了也沒有關系,只要他們結的不是血契,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從前對凌是多么挑剔。如今凌離他而去,他才發現自己是如此心有不甘,一心只想要把凌追回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他強行壓下怒氣,臉色也因此變得蒼白,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但這不是你逃避體檢的理由。
宋簡書不想被陸墨牽著鼻子走,無論陸墨想用什么辦法激怒他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證明他心里心虛,陸墨的基因等級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