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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面上淡淡笑了笑,不急不緩的道:佛寺也正如同教派教義,南寺講心性本凈,佛性本有,所以清雅幽靜;密宗兼學雙修,見行并重,所以繁復富麗。兩者各有所長,何須比較?
阿摩羅愣了愣,他雖然知道玄清定然不會說哪一個不好,但也沒想到他竟然將密宗看得同南寺一樣的高度,不過各有所長
阿摩羅不由得笑著感嘆了聲,每次跟大師相談總能讓我佛心漸長,我自愧不如,大師請。
他說著抬手相讓,兩人拾階而上。身后跟著的密宗弟子部分臉色有些難看,他們何曾看過阿摩羅這么謙恭的模樣?更何況,這南朝和尚看起來弱不禁風,實在不能讓以能力為首的密宗眾僧服氣。
只有當初跟隨阿摩羅去過南朝武林大會回來的幾人心里知曉玄清的實力有多恐怖,當初可是拈葉傷人。其中尤其是阿吉,作為阿摩羅的大弟子,跟阿摩羅也親近,自然知道在自己師父心中,有多佩服這人。
寺內分為兩個區,一邊是各類佛堂經堂;一邊是待客和生活居住的地方。
阿摩羅和玄清進入了一間茶室,其余的僧眾便留在了外面。
阿吉身后的和尚小聲的詢問,語氣中有些不滿,師兄,這和尚就是當初打敗了師父的玄清?怎么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阿吉看了他一眼,沉沉的道:最好不要對玄清大師無禮,否則師父饒不了你。而且,玄清大師的能力,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
阿吉說完見他神色間不以為然,對此,他只想說,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無心站在一邊見對面兩個和尚竊竊私語了一會兒后,一個大和尚走了過來對他開口道:師父他們一談佛論經只怕要等到天黑,無心師父,可要去側間等待?
阿吉身形魁梧,面無表情的時候有些可怖。無心看了好幾眼才恍惚想起來這是上次單挑武林眾人力大無窮的大和尚。
他雖然有些別扭于兩人身份,但跟著玄清久了,也不是特別在意國別,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阿彌陀佛,那有勞這位師兄帶路,師兄還是直接叫我法名吧。
阿吉點了點頭,你叫我阿吉就行。
說完便帶著無心去側間等著。
屋內,阿摩羅和玄清相對而坐,他給對方倒了杯茶水,大師,嘗嘗西夷特有的茶葉泡出來的茶味道如何。
玄清僧袍拂動,伸手接過來嘗了一口,白霧氤氳了他的面容,只模糊看到唇邊的放松笑意,茶香裊裊,余香不絕,好茶。
阿摩羅笑了笑,大師喜歡的話,走的時候我讓人給大師裝上一些帶回去。說來也巧,前兩日我聽說巫柒崇讓他的人時刻守在城門處,就覺得有些奇怪,便也讓我的人守在了那里,一有不對勁就來告訴我。正巧今日月悄然跟巫暮雨在城門口鬧了起來。我的人一來報告我就覺得不對,猜想著多半是你來了。
玄清有些怔住,你怎么知道是我?
佛曰,不可說。阿摩羅失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月悄然的馬車里能藏什么人呢?這位月少主蠻橫任性,還從未有人坐過她的馬車,只除了面前這人。
玄清也不再問,想了想又道:我進城的路上看那農田都干涸開裂,樹木都枯死了大半
他神色間都是對大旱下百姓受苦的不忍,不由得詢問道:聽月施主說,你有求雨之法?進程如何了?
說到這里,阿摩羅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如此大旱西夷國還是百多年前才有過一次,那時候我師祖曾成功求雨,這一次,巫柒崇在王上面前鼓動著讓我七日之內求到雨
玄清皺了皺眉,那若是求不到怎么樣?
求雨之事豈是如此簡單的?阿摩羅唇角勾出一道諷刺的弧度,眼神里都是肆意,若求不到,他既能操弄鬼神,便讓他來求。
玄清眨巴眨巴大眼:其實他也可以
第99章
茶霧氤氳, 玄清見阿摩羅似乎也沒有向他求助的意思,只能主動出擊, 若是求不到雨,只怕不僅你處境艱難,百姓也要多受苦難,若是有需要貧僧所助之處
他還沒說完,阿摩羅便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我知大師心系蒼生,只是此時絕不是留在西夷國的好時機, 現在的情形,只怕皇城要亂,過兩日我便讓人送大師回南朝吧
西夷王年老,越來越糊涂了,現在極其寵愛云妃,她哥哥巫柒崇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月氏失勢,阿摩羅作為大法師求不到雨,只怕也要失信于王上被罰。他雖然說得輕巧,但若到時候西夷王真的追究起來,只怕玄清留在這里,他們兩方都護不了他。
玄清沒有說話,他回去干啥?他的任務都還沒完成了!這不是送上門的積分么?
阿摩羅本身就只是修佛, 再加上天資聰穎,將密宗武功融會貫通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你若是真的讓他來求雨, 做這些呼風喚雨封建迷信的事情, 他還真沒什么辦法。
可玄清不一樣,他有秘密武器,只不過阿摩羅半點也不想將他牽扯進來。
另一邊, 巫暮雨回到巫家徑直前往內室請罪。
主人,暮雨無能,未能將人帶回來。不過您猜得沒錯,月悄然的確是帶了個南朝和尚一道進城
巫暮雨垂首跪在門口,室內半晌沒有動靜,只有茶香裊裊,霧氣間,一道白衣身影長發披散,紫玉環束起半縷烏發在身后。
男人看完手里的書信,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將南朝傳來的紙條碾碎,隨后手一揚,扔了個小瓷瓶給門口的巫暮雨。
帶著這藥去把人抓回來,不要傷他。
低沉的嗓音連帶著一舉一動都輕塵的不像是巫家的人,只有漆黑眉目間隱現出的幾分銳利說明這人并不像面上那般無欲無求的淡然。
所以阿摩羅看不慣巫柒崇,覺得他裝模作樣;他也不喜阿摩羅那般肆意橫為的密宗,因為在巫柒崇的心里,他敬仰的佛,不該是密宗這樣的,而是
望著裊裊茶霧,他有些失神。
巫暮雨握了握手里的藥,有些欣喜的應下,才起身離開。
玄清用過齋飯后,便回了安排的房間休息。
密宗富麗堂皇,房間也多,玄清跟無心住的地方都隔了些距離。
屋內燭光搖晃,玄清盤坐在床邊,微微闔眸狀似打坐一般。
只內心還在思索著兩個任務,要想得到一直供奉密宗的西夷百姓信仰,雖說有些難度,但他已經有了思路;而另一個任務,感化巫柒崇?
他仔細看了看系統給的這人的資料,巫柒崇是巫家老家主側室所生,自小被當做正室少主的替身培養,毒蟲蛇蟻沒少在他身上試驗,只是巫柒崇十五歲那年,不知為何,原本的巫家少主突然病逝,作為巫家僅剩的兒子,他這才正式成為新任巫家少主。
玄清可不相信巫家原少主是無緣無故病逝的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心性堅定的成熟男人,要想輕易感化他?只怕殺了他更容易!
玄清苦惱的撓了撓頭,苦思冥想間,突然瞥到系統里有一個回憶殺的道具。
他仔細看了看說明,又看了看小時候悲慘的巫柒崇,腦中靈光一現既然現在已經成熟狠辣的男人不好感化,那小時候的可憐小孩總沒問題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道具可行,又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功德積分,遠在南朝和北疆的信眾們源源不斷的輸送,買這個道具根本不愁。
只是這個道具要見到真人的時候才能使用,他得想想先怎么見到巫柒崇。
就在這時,玄清突然感到困意來襲,眼皮幾乎睜不開。
這感覺來得突然,定然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