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殤雪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師放心,我回去就放人!以后也絕不為難他們男人說的就差痛哭流涕了。
玄清這才轉向一邊一直一語不發的北宣,北宣施主
北宣像是毫不意外他的決定,不過卻有些感嘆和尚太過善良仁慈,不知道人心的險惡。
他微微笑了笑,示意手下將人放了,既然如此,那就放了他們吧。
那兩個護衛聞言才放過眾人,走回北宣身邊。
男人們跪謝后急急忙忙攙扶著離開。
北宣又隨手指了自己身后一人,側眸看他,嗓音溫和,眼神卻冷淡,你跟著他,去辦好大師交代的事情。
對方接收到他一個淡淡的眼神,立即會意跟了上去。
玄清注意到這一點,暗自猜測只怕北宣是讓那人去除害。雖然做事狠辣,卻不失為一個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法子。
不過作為一心向善的圣僧,他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事情解決了,玄清回身去看那小乞兒。用了他的藥,命保住了,只怕又要帶一個小乞兒上山養傷了。
無心,我們先帶他回寺。
他說著,剛想跟北宣告辭,就見一十四五歲的少女穿過人群,正俏生生站在他的面前。那滴溜溜眼珠亂轉,一看就是個活潑機靈的模樣。
這位玄清有些莫名,剛想說什么,就被對方打斷了。
她耳根還有些紅,但語氣卻脆生生的,小師傅,我們小姐想問問你,可有意愿還俗?
她這話說得太大膽了,玄清一時間愣住了。
北宣也愣了會兒,他還是第一次在這淡然無欲的和尚眼里看到慌亂跟無措。不由得暗笑再怎么處事沉穩,也究竟還只是個純情的小和尚。
這不是李員外家小姐的丫鬟么?小師傅要不還俗跟著她去吧 周圍的人也跟著發出善意的笑聲,大概這小師傅實在是太好看了些,為人和善又品行高潔,不過在這里布施了幾天佛法,就引得好些女子為他茶飯不思。
玄清此時已經平復了情緒,出塵的眉目帶著些淡然的無奈,這位女施主,小僧一心皈依我佛,早已了斷塵世執著。
他實在太坦然了,眉目間沒有絲毫留戀紅塵的欲望,只有耀眼的佛光讓人覺得用這些俗世情愛沾染他便是污穢。
那小丫頭來問的時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此時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回頭瞅了眼閣樓上戴著面紗的倩影,見對方似乎轉身離開了,也急急扭身追上去。
玄清松了口氣,準備帶著無心跟小乞兒回寺了。
他轉向一邊的北宣,雙手合十,北施主,今日之事再次謝過了,就此告辭。
北宣回了一禮,笑意盈盈,大師不必客氣,來日有緣再見。
玄清想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再見的。
等他回了青禪寺,給小乞兒安排了房間養傷后,無心已經跑去跟玄遠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他準備去看看另一個人。
這幾日,浮生腿已經能夠在院內自行走動,他每日跟著寺院里的小沙彌們做早課,倒是心境越發平和。
玄清一路走去,寺內進行了修繕,比起以往有些煥然一新。
等到了浮生的房間時,房門半開著,玄清緩緩走近,抬手推開門發出輕輕吱呀一聲響。
他還沒開口,屋內就傳來浮生冷淡的聲音,我已經說過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地方,你就當我也死了吧。
玄清心里一跳,面上只是淺淺笑著開口,浮生,你在和誰說話?
大師?浮生回頭看到他,神色微變,急忙走過來,聲音也瞬間變得柔和,解釋道:沒,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玄清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只是輕聲道:你的腿已經沒什么大礙,一直悶在房間里對于治愈腿傷并無好處,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么?
浮生看著他關切的黑眸,仿佛有星河在里面,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青禪寺后山有一片平坦草地,玄清一身白色僧衣,脊背挺直,手執佛珠漫步。
浮生跟在他身后,他原先的乞丐衣服早就不能穿了,此時穿的是寺廟里小沙彌們的灰色僧衣,烏黑的長發清洗干凈后整整齊齊束在腦后,英俊而深邃的五官還帶著幾分年少稚氣,大概是這幾日能吃飽飯臉頰倒是沒有了以往的蠟黃色澤。兩人一前一后緩步而行。
而在不遠處的樹林間,一身姿高挑的女子半枚精致面具遮掩了面容,只露出緊抿的薄唇跟形狀優美的下巴,一雙銳利的黑眸緊緊盯著兩人。
第7章
玄清跟浮生走到了一處斷崖邊,遠看天邊落霞如云。
浮生,你有心事。 玄清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我浮生心頭一跳,剛想說什么,卻在對上對方的視線時頓住了。
玄清漆黑的眼眸澄澈,帶著無盡的包容,仿佛說什么都不會被責備一般。
他不自覺低聲道:有一些事,我明明想要放下,卻一直放不下最后埋在心里,越積越深,越深也就越痛苦
他說著握緊了拳,眼里痛苦跟陰暗一閃而過。
阿彌陀佛,佛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玄清舒緩的清越嗓音如清清泉水流過,浮生不自禁緩緩放松看向他。
崖邊微風揚起他的僧袍,出塵的眉目帶著慈悲,緩緩道:這個世間的一切,不過是夢幻泡影,往事不可追,余生不要執著它而被它束縛我們的本心才是。
浮生心內一怔,有些事,他從未對人說過;這些東西一直壓在他的心里,月月復年年,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是這個人,大概他說什么,都會在這里得到安定。
沉默良久,浮生突然開口,大師我其實,是北疆皇室的七皇子。
他干澀的嗓音落下后便緊緊盯著玄清。
玄清面上不為所動,心內卻是一陣草泥馬奔騰而過雖然早就猜到他身份不簡單,年紀輕輕眉目間總有一股沉色,但是一撿就撿到一個皇室子弟還真是沒想到。
見對方神色一點未變,似乎無論他是什么身份都并不在意,浮生不自覺松了口氣。他微微放下心,繼續說道:但我的母親是一名南朝人,從一生下來我們在那里就不受歡迎,明里暗里被欺辱被陷害三年前,母親被人陷害是跟侍衛通奸生下了我,各方人馬暗殺,最后我們逃了出來。只是途中母親感染重病去世了。
浮生眼眶有些紅,我恨他們,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吃人的地方,我往南邊越走越遠可是我依舊覺得很迷茫,我生活在這里,可我不是南朝人,也不是北疆人我沒有未來,也不知道做什么
他越說越低落,玄清大概也能想到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給他帶來的傷害。
他突然指了指腳邊,輕聲開口道:浮生,你看這些花,是不是很漂亮?
浮生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看了看腳邊開的五顏六色的小花,點了點頭,很漂亮。
那又何必追究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呢? 玄清微微笑了,認真的看著他,對我來說,不管你是北疆人,還是南朝人,你都只是浮生。萬法自然,跟隨本心,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溫和的嗓音卻猶如一道道重錘擊打在浮生心上,他怔怔的看著玄清,霞光披在玄清的身上,卻只覺得星河燦爛遠不及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