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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別掉到高專,不然就有樂子看了。
夏油杰皺了下眉,沒在這人身上發現術式,語氣冷下來:你認識我?
就在半個小時前,這片區域的咒靈一個不落地全都重回體內,夏油杰疑神疑鬼的是,沒有祓除和死亡,消失的順序是一條歪歪斜斜的路線,像某個人走過的路。
如果這人繼續走下去,咒靈一個接一個回來,他拖住高專學生的盤算就徹底失敗了。
我認識另外一個你。太宰治見夏油杰不愿意靠近,身影一直嫌惡避開行人,心里有了猜測。
他表面不顯,雙手插兜走到他身邊,似乎對夏油杰身上的袈裟感興趣,伸手碰了一下,哇哦,你要出家了嗎?話說回來,人類是一種對情緒很敏感的生物,如果想在人群中隱藏,就不要表現出厭惡的情緒。
夏油杰心情復雜地看著太宰治。
有一半是被說中心思,他想借著人群減少被高專學生碰到的幾率,更多是后知后覺發現一個難以想象的事情。
你不是天與咒縛。祖咒師教主語氣溫和,緊繃的臉色也柔下來,不知不覺話多了幾分,你有術式,剛才我的咒靈全都失控了,雖說只有一瞬間。
至于太宰說的,他認識另一個自己。
夏油杰當成太宰知道十六歲前的他,前段時機,他在高專大肆宣告要在今天百鬼夜行,咒術師提前了解敵人很正常夏油杰把太宰當成沒見過的學弟了,這人看上去才二十歲左右他想,可能是覺得自己看上去和記錄上不符合吧。
太宰摸了摸下巴,沉吟幾秒,突兀開口:區別對待太明顯了,你現在計劃什么?
百鬼夜行。
夏油杰沒有隱瞞,但也心機地沒全都說出來。
人好多,我們為什么要出來。
我討厭擁擠的地方。
就在這時,熱鬧的人群中飄來幾句零零碎碎的抱怨,平安夜很熱鬧,但人多了就存在埋怨,有的人不喜歡熱鬧,但讓他們留在冰冷空曠的家里,就更加不愿意。
路過的這些人就是如此,拖著疲憊的身軀,不停對周圍的熱鬧氛圍輸出負面情緒。
夏油杰聽見了,臉色冷上幾分,太宰注意到他召喚出剛才被無效化的咒靈,又看了自己一眼,對他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似乎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
太宰沒有阻止,雙手插進口袋,走近幾步,閑聊似地開口:我叫太宰,剛才在這里走了十幾分鐘,據我觀察,你一直沒出現,以咒靈的速度不應該這么慢。你是去了高專?
夏油杰沒有回答,太宰也不介意。
那里有結界和留下的人防守,想撤身不容易。他摸了摸下巴,所以,你其實正想去高專。但半路轉回來找我,為什么?幾個消失的咒靈而已,應該沒有你的目的重要。
長相丑陋的怪物重新回到人群中,上班族們又抱怨肩膀酸痛,太宰面無表情,注視著他們的上半身,在那里,三級咒靈爬上男人的肩膀,歪頭發出重合聲音的尖笑。
這個級別,很容易造成生命危險。
太宰,夏油杰自來熟的樣子,不像個殺人無數的祖咒師,解釋道,很抱歉,最開始對你的無禮,我把你誤認成了天與咒縛。
天與咒縛是咒力和體質交換,本質上,依然算個體質強大的普通人。
但太宰能用出術式在別人眼里,他是咒術師,只不過咒力被自己無效化了。
夏油杰說:至于最初的問題,我以為你是時間方面的術式,要是這樣,我辛苦做的一切被會你打斷,布局重回原點。
庵歌姬和冥冥以前就遇到過一個能干擾時間的詛咒,不過被夏油杰的詛咒吞了,沒辦法調伏,在叛逃之后,他可惜了很久,若是留著,在這次百鬼夜行中就能用到哪怕只拖住五條悟幾分鐘。
夏油杰有問必答,前后的態度轉變不加掩飾。一般人肯定心里不舒服,太宰習以為常點了點頭,這個人本就是非黑即白的理想主義者。
唔,大概明白了。他意味不明地感慨。
這個時間段,乙骨憂太已經上學,若教導的老師不是夏油杰和天元,那就可以理解,百鬼夜行聲勢浩大,發起人卻不在場的詭異情況。
邏輯線也能連接起來了
太宰想過許多次,他沒有穿越,夏油杰沒有見過工藤優作,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模樣。
很顯然,夏油杰成了記憶中的蒼王,對理想失望到絕望,劍走偏鋒。
夏油杰聽不懂青年說的含糊不清的話,他安靜禮貌地做一個傾聽者,但繃帶青年沒有自我介紹的打算,對百鬼夜行的回答既不制止也不幫助。
等了幾分鐘,太宰依舊沒說話,浪費的時間超過預期,夏油杰不準備繼續陪聊下去,他要去高專,正準備開口之際,那人似乎不滿他什么事都悶在心里的性格,主動開口解釋:我剛才的意思是,發現了結局和預想中沒多少差別,當然,還有一些不清楚,但很快就能懂了。
很快這兩字讓夏油杰泛起嘀咕,但幾秒種后,他就懂了。
因為五條悟來了,居高臨下在半空用視線搜索敵人的痕跡。
這是悟君?來歷神秘的太宰比他還震驚,仰頭看上空,但關注點奇特,語氣微妙地頓了幾秒后點評:換成繃帶了,審美不錯,纏上的手法也很熟練啊。
夏油杰下意識去瞥太宰治身上的繃帶。
是受傷了嗎?
對了,你要不要跑?他現在距離很遠,人群又多,沒辦法瞬移,想趕過來需要四分鐘左右。太宰又說,態度極其自然。
夏油杰往下思考,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的思路被人引導了。
不需要,習慣性露出假笑,我和悟也是老朋友了,見一面,正好問候下。
話雖如此,夏油杰心里盤算著怎么偷溜。
這時候,五條悟遠遠地看到他了,六眼的教師掀開繃帶,目光向下瞥來,冰藍色的眼睛冷到駭人,懷疑的視線在太宰治和夏油杰身上游移,似乎在判斷兩人的關系。夏油杰念著可惜,計劃還沒執行就要失敗,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半個小時。
但太宰治卻說:我可以幫你引開他。
夏油杰發現,每次自己想離開,或者打斷這場談話時,太宰治總能輕輕松松引起他的興趣。
哦?我以為你是和悟一伙的。他好脾氣反問。
夏油杰對同伴的態度向來很好。
多不可思議,一個人居然有兩種極端的待人方式,就比如這次,夏油杰希望計劃成功,但失敗的原因,是同伴阻止了他,夏油杰就能忍耐下來,不遷怒和怨恨任何一個咒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