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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看了許久, 保持安靜,等衣服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才出聲問:為什么燒了?
太宰松開手, 任由大衣掉在地上,剩下的一小塊布料被火焰吞噬。
我不喜歡, 他的語調快而上揚, 視線不離開地面,等火光漸漸沉寂, 才抬起頭, 彎了彎眼眸,好啦,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這是真的,偶爾也讓我任性一下。
所以等你燒完后我才問, 夏油杰嘆氣, 我了解自己的性格。若是知道原因, 我可能會阻止你。
太宰微微睜大眼睛。
果然,他不擅長應對直白的感情,緩了好久, 才開玩笑地問道:我需要說謝謝嗎?
夏油杰微笑:那我就提前說句不客氣了。
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懷里的御守, 忽然意識到, 自己又露出沒有感情的微笑了, 夏油杰決心改掉這個壞習慣,收斂全部表情, 他轉移想法似的蹲下來,捻起一小塊帶著余熱的灰塵。
我以為你和森首領的關系還不錯。
太宰微妙覺得夏油杰的思維不太對勁,難以費解地說:大部分人都覺得我們關系不好, 森先生本人也這樣想。
夏油杰抬頭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諱:四年過去了,擁有未來記憶的你什么都沒做,反而幫助他取得了許可證。
太宰又不說話了。
夏油杰似乎打定主意要撕開年輕干部臉上故作冷漠的假面。
他站起來,身高比太宰高上四五厘米,這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你親口承認森首領是你的老師,由此可見你認為他的教導很有意義,而太宰,你不是一個會弒師的人。
太宰驀地嗤笑了聲,低聲自嘲說:那可不一定,所有人都覺得我會
他反駁的聲音太小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夏油杰沒聽清。
什么?
太宰抬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無血,但嘴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沖淡了一身黑衣瘦削帶來的陰郁感,竟然有些清爽的模樣。
沒什么,我要加入公安了,留著這件衣服不合適。而且我的大衣五年前就換了。
五年前?
明明太宰四年前才回去,在港口黑手黨換了新的黑大衣。
夏油杰意識到什么,笑容比剛才真實了不少,高專時的校服同樣給你留著,就在衣柜里,但教師制服要等幾天,我們沒人知道你的尺寸。
太宰哦了一聲,仿佛沒意識臨時做出的決定會影響計劃。
他剛出來時可沒打算現在就跳槽。
敦君都沒跟來。
太宰發了幾條短信,然后四處用視線尋找打掃房間的工具不出意外這是將來他住的地方,太宰可不希望變得臟兮兮的同時說道:我今天出來,港口黑手黨有人看到了,超過一天沒回去,森先生的電話差不多就要到了。
夏油杰迅速說:那等下我去買個新的。
他生怕太宰反悔,因此語速極快,等說完,才注意到太宰搜查的舉動,高專近些年的待遇提高了不少,宿舍也是,垃圾放在原地就行。
話音剛落,郵件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太宰拿出手機,盯著上面的消息,公安終于回復了,我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公安對融合后的記憶深信不疑,他說要離開,對面迅速發來了詢問,太宰敷衍地回答,難不成留下來讓自己努力當首領嗎。
大概是這句話給公安帶來了危機感,生怕這位頭腦強大的臥底真的變成黑手黨,但又舍不得放棄干部的位置,于是對面討論了幾分鐘。
現在終于有回復了,對面發來一條地址,并說明一個小時后接頭人會聯系太宰。
出門的時候,太宰對夏油杰簡單解釋了下,大概是巧合,說什么就會出現什么,兩人在距離目的地不遠的街道上,遇到一身黑衣服的降谷零。
金發黑皮的公安看到兩人也很驚訝,顧忌自己正以臥底身份出差的情況,剛和琴酒分開沒多久,他豎起手指打了個靜音的手勢,示意兩人跟著他走。
我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留在原地不安全,抱歉具體的事情無法告訴兩位,但請稱呼我叫安室透。
另外,這里是公安的勢力封鎖范圍,那群人進不來。等到角落地方,降谷零才說。
夏油杰點頭表示理解,太宰在不遠處,一臉興趣地觀察四周,就仿佛從來沒看過東京的建筑一樣。
這副狀況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話說回來,降谷零視線移過去,像是許多年沒見面的老朋友閑聊一樣,太宰準備回高專了嗎?
太宰走了一圈,回到原地,似乎在這期間確認了什么。
嗯準確說是回公安,沒想到和我接頭的人居然是你,連我都有點驚訝。太宰說話時每個字都像在蹦出來,話題跳脫,讓人無法招架。
是希望看咱們認識的情面上,讓我知道真相后不會生氣,順便拉攏我嗎?
降谷零一點驚訝都沒有。
我早就提出過,讓我做這種測試只會暴露得更快,他無奈抓了抓金色的頭發,笑容爽朗地說,不管怎樣,以后就是零組的同事了,織田作先生也在里面,歡迎回來,太宰前輩。
太宰治十四歲臥底在首領醫生森鷗外的身邊,稱得降谷零一句前輩。
雖然在一個小時前,他剛得知消息震撼了好久。
走在路上,降谷零解釋道:前輩這幾年幫助森首領做的臟活太多了,而你從小離開公安,被森首領教導長大,長官也是權衡之下才會做出這樣的測試,非常抱歉。
沒關系,太宰極輕極快地說道,他說話有一種奇怪的韻律,輕佻而陰郁,但又讓人鬼使神差地聽下去,反正等我回去后,就一個個找上門算賬。
降谷零:
降谷零寧愿自己沒有聽下去。
為何分開幾年,他就忘記太宰治是個不嫌事大的性子了,這人難道一點成長都沒有嗎?隔壁工藤先生的孩子都成熟不少了。
那么,安室你的判斷是合格了?夏油杰說。
跑偏的話題回歸正處,降谷零終于想起來自己為何而來,當然合格了,我已經說過歡迎回來。
夏油杰心說,我只是擔心后續會翻車,畢竟在過去線里被太宰一次次抓住的經歷令人印象深刻。
他并不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深深懷疑書的能力,整理措辭后,斟酌著說:我以為你會更嚴格一些,太宰這樣的經歷,恢復身份會困難很多吧。
很簡單,我說了公安在拉攏我,太宰替他回答了。
臥底不會選擇嫉惡如仇的人,容易暴露,而這樣的人一般也不會在意我做出的事情,除此之外,臥底長時間無法聯系組織,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讓安室來,最后絕對會變成先斬后奏的結果。
其實在上面一部分人的眼里,降谷零同樣也是臥底,不適合做這種公平性的測試。
潛伏在一個黑色組織多年,哪怕不愿意,也要違背正義感的信念,若是被權利和金錢腐蝕,還會墮落到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