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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但費奧多爾是唯一能看穿他想法的摯友,果戈里不吝嗇幫點小忙,前提是不要太無聊的工作。
費奧多爾飛快掃了眼相冊上的文件,同時熟練示弱安撫道:只有這一次了。
兩周后,五條悟和夏油杰離開的時間。
整裝待發的織田作之助拿著書頁小心放在懷里,天元整理了下出自灰色幽靈的灰袍兜帽,遮住了年輕許多的臉。
五個終于意識到要分離很久的孩子們,突然生出背井離鄉的惴惴不安,他們緊緊貼著紅發監護人的大腿,最大的孩子幸介一直夢想加入黑手黨,他從來都是五人中膽子最大的那個,居然跑到太宰身邊問他:太宰先生,你什么時候過去?
太宰琢磨了下,兩個世界融合要找到最關鍵的節點,書是從他這里出去的,按照正常時間線,道標事件至少要三四年以后,按照三倍換算一下,你們要等十二年左右。
但你們如果在那個世界增加影響力,可以提前兩三年。
幸介頓時淚眼汪汪地說:我一定會努力成為黑手黨的!在他心里,最有影響力的就是黑手黨了。
咲樂猶豫了下,到底是女孩子,不喜歡混亂的地方,糾結好半響才紅著臉囁囁嚅嚅地小聲說:我會成為明星的,織田作也能成為最出名的作家,一定讓太宰先生早點過來。
太宰眼前一亮,轉頭默默凝視織田作,心里想法美的冒泡泡,十二年,至少能寫完十二本書吧。
織田作之助:
紅發青年忽感背后一涼。
夏油杰嘴角帶著笑容視線溫和地注視他們分別時的吵鬧,太宰手段陰險老練,性格上卻是個不愛表露想法的別扭孩子,他們昨天晚上剛在lupin酒吧聚過,就連安吾聽說織田作短時間內無法聯系后,都推脫了無數公務和文件過來了。
昨天晚上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送別宴,夏油杰本以為,太宰今天就不會來。
只要看不見,就能當作沒有分開。
這話任誰要嘀咕一句自欺欺人,比起讓內心好受點,還不如去看看朋友,補足了未來幾年的分離和遺憾。
但夏油杰了解太宰,哪怕別扭的少年推脫昨天晚上宿醉了頭疼來不了,也沒人會意外,甚至于今早在目的地看到熟悉的繃帶大衣身影時,他們還有些意外,懷疑眼睛出問題了。
但太宰來了,他來的比任何人都早,黑色大衣上還帶著清晨的潮氣。
沒人知道太宰在鶴見川旁邊沉默站了多久,聽到腳步聲后,黑發鳶眼的少年回頭,他揚起燦爛的笑臉,對所有離開的人打招呼。
夏油杰注意到他把右眼的繃帶拆下來了,露出清爽秀氣的臉龐。
不纏繃帶了嗎?
不忍心問他是不是從酒吧離開后,就一直站在這里發呆到天亮,也不忍心揭穿太宰的虛假笑臉,夏油杰隨便找了個話題,開始閑聊。
不纏了,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的錯覺,太宰似乎露出一抹懷念,但他的語氣依舊輕快而活躍,正好幫某個人看一下結局,我蒙上的眼睛,是他看清世界的眼睛。
這是你拼盡生命也要拯救的世界線,看到了嗎?
夏油杰敏銳察覺到太宰略帶感慨說的人是自己,但又好像不太對勁,心里隱約升起不安,全都被他隱藏在溫柔遷就的笑容之下。
那就別帶上了,我希望沒有束縛的你更快樂一些。
所以說,一個漠視生命,一個匡扶弱者,明明相性不符的兩人,卻是高專中相處最好的。他們性格微妙的相似,都喜歡把不好事情藏在自己心底,然后讓別人開開心心離開。
第62章
五條悟和夏油杰離開許多天后, 森鷗外才知道消息,他一臉可惜地嘀咕幾聲:多好的人才啊,咒術師, 沒聽說過的組織,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作。
說完, 他還充滿暗示性地期盼看向太宰治。
太宰權當沒看見。他正腳不沾地忙著處理工作聽起來難以置信, 但他在港口黑手黨的工作比起其他人只多不少,只不過太宰慣會在任務中偷懶使喚別人, 報告文件又喜歡推給部下或同事, 才會造成一種無所事事的錯覺。
他答應森鷗外要努力工作,換取織田作之助平安無事脫離黑手黨, 就不能做做樣子,他陪夏油杰幾人瘋玩了兩周,耽誤許多任務, 現在全都要補回來。
而異能特務科這里, 正忙著查看橫濱的監控器, 到處追查魔人和小丑。
關于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兩周前,雨御前消失的那一瞬間。
代表丟失的警報突然響了, 坂口安吾拋下公務急匆匆跑過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皺起眉頭, 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地板。
坂口先生負責保護他的保鏢之一開口。
黑眼圈厚重的青年抬起手,嘆了口氣 , 站起身,讓負責監視的特工撤下吧,敵人已經離開了。
村社, 你隨我去軍警那里,順便把前兩天發現的那個棺材帶上。
名字叫村社的女特工,裝扮看上去明顯和周圍人不一樣,腰間還掛著政府人員才有資格佩帶的黑色刀鞘,除了她以外,其實還有另一個帶著騎士手套的男特工,兩人都是坂口安吾的直屬部下,平時負責貼身保護他。
不過,那個男特工不在,他因為換了新基地缺人而被趕去幫忙了。
村社沒有詢問原因,特工的準則就是少問多做聽上級命令,所以她帶著明顯傳來呼吸聲的棺材,鎮定開車前往軍警的地盤。
實際上,坂口安吾發現雨御前毫無征兆地消失,他心中警惕萬分,一下子想到了書。
軍警有聽力敏銳的條野采菊在,就算出現了看不見的敵人,也能及時發現。
下車后,坂口安吾讓村社在車上等著,他自己一個人走進去,找到了正在訓練的獵犬三人,簡單描述了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提取了地板的記憶,沒有腳印壓痕,熱成像和紅外線探測也沒有反應,不是隱藏身形的敵人。他推了推眼鏡,表情凝重道,其實我一直懷疑偷走書的犯人是天人五衰,所以在存放雨御前的房間,放了檢測異能波動的儀器。
獵犬的人也不蠢,一下子就想明白關鍵點,你故意的?
檢測異能波動的儀器聽上去厲害,實際上就是個雞肋,只有重要地方才會象征性配上幾個,這個機器會根據突兀升高或降低的能量波動,來判斷敵人的異能是什么:比如重力異能,那么附近的重力值和引力波就會產生異常變化。
但如果是因果系、扭曲現實系,這種玄而又玄從概念上轉變的異能,這個機器就完全沒用了,除非產生特異點,導致泄露出來的能量龐大到可以被機器發現。
坂口安吾點頭,沒有否認:平常的監測器都是全能型,雖然能發現大部分異常,但不夠靈敏,所以我針對可能偷走書的那幾種異能隱身系、空間傳送系、操縱看不見生物系、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能力,全都著重監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