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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再次聽見消息,就變成敵人了。
那么,沒有異議的話,這次行動由我指揮
太宰剛說到一半,手機忽然響起,看見聯系人時,少年心底升起詫異之情,但仍舊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稍等一下喔,織田作找我~
抬頭瞥一眼條野采菊,太宰治走到角落里,電話接通后的第一時間搶先說到:織田作,我這里有工作,有什么事嗎?
太宰可從來沒有乖乖工作的時候。
織田作之助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對方不方便說話的意思,于是簡潔地說:你盡快回來吧。
想到mimic事情剛過去沒兩天,怕太宰誤會自己出了意外,紅發青年又趕緊加了句
有人找你。
你異世界被拋棄的朋友找來了!
織田作掛斷電話,看著咖啡店內逐漸不耐煩的白發學生,以及笑瞇瞇狐貍似氣定神閑的黑發學生。
他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太宰掛斷電話回來時,表情還在疑惑和糾結中來回切換。
織田作很少主動打電話,更別提他正在工作,以紅發青年那木納平淡的性格,如果不是重要到當時就必須要說清楚的情報,應該只會提一句那等你回來后再談。
種田山頭火視線探究地看向太宰,出于合作關系,他客套說了一句:需要我推遲幾天嗎?
太宰當即拍板:那就麻煩您了!
種田山頭火有點發懵,他險些以為太宰在開玩笑,太宰說完話后轉身就走,一秒不耽誤,這讓特務科的最高長官陷入迷惑。
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安吾沒告訴他多次登上暗殺目標又因異能被駁回的太宰治是這種人不對,等等,安吾好像提過,太宰君只是個孩子。
那也不能任性到這種地步啊!
江戶川亂步眼睛亮了起來,他糾纏著福澤諭吉,撒嬌說:社長、社長,我們也走吧!
兩個擅長推理和布局的聰明人都要走,種田山頭火無可奈何,敲了敲扇子,說:那就散會吧。
他要去找安吾仔細研究一下太宰治。
這位智多近妖性格古怪的干部大人,居然意外地重視感情,安吾曾經和太宰治當過好友,應該會了解他是怎樣的人。
種田長官心里算盤打得明明白白,如果太宰治還有救,那么無論是特務科、偵探社、還是別的組織,只需憑借他那歐洲都沒有過的無效化異能,留在哪里,都比黑手黨要強上百倍。
種田長官懷揣著得到一級任務的嚴肅,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太宰立刻回了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
后面還跟著兩個東道主。
福澤諭吉的表情逐漸驚疑不定,亂步倒是探了個腦袋,心情頗好地打招呼道:太宰,你朋友呀~
亂步對太宰的印象很好因為意外情況,讓社長不用面對和好友為敵的事實,可以回去慢慢整理思緒。
太宰身體僵硬,干笑了幾聲:哈、哈哈是啊,亂步先生,你有推薦的點心鋪子嗎,要甜的。
福澤諭吉皺眉,根本看不出心底的茫然,但依舊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太宰閣下認識亂步?沒聽亂步提起過啊。
心有靈犀啦!亂步含糊其辭,他找店主要了張地圖,直接隨手點,這里、這里、還有這家店的和果子,都不錯。
說完,就遞給五條悟。
在場幾人都沒感到意外,五條悟在過去的影像中就了解到亂步的能力,橫濱多案情,卻次次都能很快解決,都是眼前這個看似長不大的偵探足不出戶推理出來的。
五條悟成功被收買了,但還有個更難搞的家伙在。
江戶川亂步愛莫能助地上了樓。
太宰視線心虛地左看右看,夏油杰笑瞇瞇仿佛不經意一樣瞥過來的視線,讓少年不自覺地挺直脊背。
織田作之助投來擔憂的視線,欲言又止,最后又咽了回去。
太宰從來沒像這樣乖巧正經過。
港口黑手黨內部眾所周知的一點,太宰大人討厭約束,他常年披著大衣,站坐皆沒有正形,年幼時習慣蹲在座椅上,長大后好了點,至少能安安穩穩坐下來,至于他是翹著二郎腿、還是椅背反坐,那就無人敢管。
太宰強行鎮定,兩人都穿著校服,對面時間應該沒過多久,進店到現在五條悟一直沒有要甜點,說明沒這個世界的錢。
他們才剛到這個世界。
得到這個結論,太宰微不可查放松下來,若無其事地道:你是來找天元的嗎?他在織田作家里。
不
夏油杰否認了,他瞇起細長狐貍眼,揚了揚手中的書,熟悉的紅色封皮六個大字,讓太宰徹底絕望。
黑發學生別有深意地說。
我是來找你的,太宰,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歷任最年輕干部大人。
夏油杰承認,自己心里憋著一股子怨氣,任誰被拋下后僅憑一個無厘頭的念想,搜尋了一年多時間,臨了見面前還撞見了太宰受傷前的畫面,都忍不住遷怒。
為什么不好好照顧自己?
哪怕夏油杰知道,這不是太宰的原因,他沒預料到敵人突然出現,也依舊控制不了情緒。
因為,夏油杰更埋怨的是自己。
但凡快上一秒,他就能替太宰擋上這刀,他已經聞到了少年身上傳來若隱若無的血腥味,太宰的動作極其不自然,像是撞見兩人后的心虛,實則也有借著這種情緒掩飾傷勢的因素在。
作為看著太宰成長的人,夏油杰早就熟悉了少年每次裝作若無其事時的偽裝。
但夏油杰沒有戳破,他手臂上也有傷。
他不想讓自己的到來看上去像挾恩圖報,只要織田作先生不主動說,太宰聞到了血腥味,也會以為是自己的,心虛之下,更不敢主動提。
夏油杰在心底預料到了所有事情,太宰的回答、自己的反駁,但卻偏偏沒有預料到這點
少年瞳孔不自覺顫動了下,似乎想起曾經經歷過的絕望的事情,讓他無法控制自己情緒,迅速閃過了類似于震驚、難以置信、了然,最后融成復雜和漠然。
太宰狠狠閉了閉眼,似下定決心一般,猛地睜開,語氣冰冷冷地說:夏油君,有事嗎?
夏油杰這才猛然意識到信息差的不對,他本意是想埋怨太宰的不辭而別,卻不曾想,在太宰眼里,兩個問題學生突然轉性,來異世界后不去解決用錢住房問題,不去參觀新世界。
而是直奔這太宰治這個名字做調查,甚至找到織田作身邊。
這不就是為捉拿詛咒師而做的戰前分析嗎。
太宰冷漠戳破溫情的假象,是想讓他誤以為周圍有陷阱,盡快離開橫濱。畢竟捉拿黑手黨干部可會遭到整個組織的追殺。
說到底,太宰依舊是那個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溫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