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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還是后者說的更有道理一些,只要看看如今魏將軍的眼神就知道,在視線落在懷中之人身上時,對方周身冷冽如雪的氣質都消解了幾分,帶上了冰雪消融般的暖意。
魏將軍對這個人同對其他人是不同的。
若是讓承京愛慕魏將軍的女子見了,怕是要失魂落魄好幾個月。
唐離音發現身上的力氣在逐漸回來,有些意外這藥效散去的很快,魏淮眠意識到后,加快了腳步等到了沒有人的地方,魏淮眠將唐離音放了下來,伸出一只手扶著他的腰。
見到唐離音面色一紅,魏淮眠眼里染上了幾絲笑意。
陛下,如今沂國有眾多潛藏在明處暗處的司幽眼線,其中有許多是在先帝即位前就被安插了進來,長此以往必定成為陛下的心頭大患。魏淮眠嘆了口氣,臣在回到承京后感受到了承京不同以往的氣氛,因此決定在暗中調查一番。之前臣在承京附近活動時,也猜測過魔教活動能如此猖獗,可能同朝廷中的某些人有關。
唐離音聽了皺了皺眉,開口道:魏大人說的,難不成是世家?
魏淮眠無奈的點點頭。
沂國官場在他最早接觸時就發現是一潭混水,而且多的是世家實力,官官相護,自然有恃無恐,如果不趁著如今先帝大行舉行國喪之際來做點什么真的對不起他們的人設。
普通的百姓根本沒有機會登上天子朝堂,而有機會上來的都是些世家子弟,也許在這些人看來自己世家的榮譽能否再延續百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家族對他們而言比國家更重要。
但是唐離音也不得不慶幸,這些潛藏在暗處的不安分因素想必在籌謀階段也耗費了不少時間,才導致他們沒有提早半個月或者幾天動手,不然那個時候他不在承京就是真的鞭長莫及了。
不過魏大人方才說,司幽早在先帝即位前就往這里安插了人手?唐離音皺眉道。
對。魏淮眠點頭,繼續道:叔父之前也曾發現過蛛絲馬跡,但是順著查下去時,線索便都斷了,由于拿不出實際證據,也未免在先帝面前落得一個污蔑同僚的惡名,最后鎮國公還是沒能在陛下面前提起這件事。
唐離音知道,魏淮眠口中的叔父正是將對方養大的那位原鎮國公,而魏淮眠生父一系人丁稀薄,由于長子年幼最后由旁支將其撫養長大,等幼子長大后再將爵位承襲,魏淮眠早就在四年前就承襲了鎮國公的爵位。
聽到魏淮眠這么說,唐離音只能嘆了口氣,看來司幽早在沂國先祖剛剛建立沂國時就已經安插人手進來了,而且當時政體初立,世家起著維系統治的重要作用,自然不能擅動,不然依照那位先祖的個性恐怕要將世家手上的權力統統剝奪才能安心。
只可惜那位早早病逝,而之后接任他的先帝更是無心政事,再到如今就是他了。
唐離音能聽到隔著一面墻的宮道上有侍衛急促的腳步聲,他看向魏淮眠道:如今魏大人在暗處隱藏了這些時日是為了將那些躲在暗處的司幽眼線全部拔除嗎?
魏淮眠點點頭,神色凝重道:是,而且如今在承京的,不止是些眼線而已。
他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唐離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司幽過去布局在承京的人手,終于按捺不住了想動搖沂國朝政。
不過陛下不必擔心,因為唐崢的動作,那些陰溝里的老鼠全都爬了出來,既然如此就是一網打盡的時候了。魏淮眠看著唐離音輕聲道。
聽到熟悉的名字,唐離音又想起了方才唐崢臉上他完全陌生的表情,仔細一看卻又什么都沒有變。
唐崢會和司幽的人一起,會不會是另有隱情?唐離音低聲道。
但是若是有什么隱情,唐崢又為什么不說,又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將他帶到這里說這些......
魏淮眠搖搖頭,他同唐崢的交集很少,最初的時候不過在五年前見過幾眼,只能看得出是一個骨子里沒有安全感的,而且......他看向了唐離音。
對眼前這個人一直有種旁人都無法察覺的依賴感,也許從那時的種種就昭示了今日之事。
但是雖然了解不深,他也覺得唐崢并非會勾結司幽的人,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結果絕對不是為了傷害陛下。雖然他對這個唐崢并沒有好感罷了。
過去有不少人都這樣說過他,理智的過分,但是他一直沒說人就算再理智,若是碰到真正在意的東西也難以克制自己心里的情緒,如果有人覬覦他的人,他絕對不會無動于衷。
他方才看到那一幕,直接過去將小陛下攬在懷里,何嘗不是一種宣誓主權的舉動。他只想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人只能是他的。
唐離音只能讓自己先不去想唐崢的事。按理來說,唐崢在劇情中,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更不會膽大包天地生出這種囚.禁新帝的念頭,還是說他給劇情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嗎?
他注意到魏淮眠的衣袍擺都帶上了些許血跡,方才在室內光線太暗他方才也沒有注意到,可以看出對方方才肯定經歷了一番廝殺,不過觀察這血滴的位置可以看出這些血跡都不是魏大人的,這個認識讓唐離音輕輕吐出一口氣。
看如今那些士兵們臉上沒有松懈下來的神色,就知道如今承京中的事,遠遠沒有結束。
魏大人是不是在沂國宮城還有事?唐離音道,認真地看著魏淮眠,在對方這樣注視下,魏淮眠只覺得自己在命懸一線時心都沒有如此緊縮過。
魏淮眠無奈點頭。
既然如此,我同魏大人一起去。唐離音眨了眨眼睛,繼續道:如今的局勢也有我失職的責任在里面,而且我如果連這些事都應付不了,還要躲在你們后面的話,那未來若是再碰到了別的什么事,總不能一直讓你替我出面,再怎么我都不能愧對如今這個身份。
唐離音說完,側頭看了魏淮眠一眼,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沒說。
他只是想同魏大人一起,無論是他們兩人獨處時,還是在眾人眼里。
他都希望在眾人眼里,他們的身影也經常交錯在一起,最接近他們的,也是彼此。
魏淮眠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他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陛下也確實如他過去所希望的那樣,不需要再當一個由他來保護的存在。
其實他的愿望一直是站在對方的身后當他最結實有力的護盾,至于無盡的前方,他相信對方也有能力去開拓,自己能做的,就是讓他完全放開手腳。
如今潛伏在沂國的司幽人手,有的混跡官場,有的潛伏在世家中,有的則在軍隊里,是哪些人的話,如今魏大人心里都有數了。唐離音快速道。
不過想將這些人全部拿下還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說到這里唐離音頓了一下。
如今最快的方法就是將四皇子推出來,如今對方同司幽有密切聯系的證據已經有了不少,有了這個名頭之后,自然也能夠以此為借口去搜捕其他的司幽勢力。魏淮眠低聲道。
不可以。唐離音道。
不管怎么樣,唐崢不能被推出來。唐離音不想在如今事情的真相還沒有找到前就拿人出來頂罪,而且不管怎么說,唐崢并沒有傷到他,而且唐崢依舊是他認真待了五年的弟弟。
魏淮眠嘆了口氣,眼里還猶然帶著幾分笑意:就知道陛下會這么說,那就由臣帶著人手,去找他們不干凈的證據。如果找到了,陛下也能盡快下手了。
唐離音隱隱知道魏淮眠要做什么,司幽派人在沂國潛伏那么久,不就是想抓住機會背后獲利嗎,那就是并沒有做好正面沖突的準備,既然如此,他偏偏要將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
那陛下就在明面震懾這些人,而臣就暗處協助陛下。唐離音面色微紅,魏淮眠的呼吸像是打在他的耳畔,感覺心跳聲都想富有節奏的鼓點一樣在雪天里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