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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這種平衡就被維持了下來。
等來人同姬若談妥之后,就自發地牽起姬若他們拉行李物資的馬匹走在前面。
那幾人在經過唐離音時,不由得多看了對方幾眼。眼前之人生得俊美,同草原所崇尚的粗獷美感不同,對方周身都帶著一種恬淡如水的氣質,鼻梁挺翹,細眉如柳,臉龐也如同水中的玉石一般瑩潤光滑,還散發著淡淡地微光。
感受到這名俊美男子周身那名隨從打扮的男子帶著殺氣的目光,這幾名三途客棧的人慌忙將頭低下去,沒有再看。
羅織命在一旁嘖了一聲,看了眼唐離音,笑道:我這里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不知道你想先聽哪個?
唐離音低頭摸了一下小紅鳥光滑的羽毛,頭也沒有抬一下,無所謂道:壞消息。
羅織命盯著他,意味不明道:你若是頂著這張臉進三途城,我們就要出名了。
羅織命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背一痛,只見一只小紅鳥鉆出來猛地啄了一下他的手,就差一點就要被這小畜生給啄出血來了。
唐離音在羅織命伸手將小紅鳥拍開之前將小紅鳥給護了起來,一人一鳥齊齊瞪著羅織命,莫名地讓羅織命覺得有些稀罕和有趣。
之前羅織命說話用的是玩笑的語氣,但是莫名地讓唐離音有些不喜,他皺了皺眉:這不用你提醒,我自然會在進城之前做好準備。
畢竟他的易容之法又不是白學的。
那好消息呢?謝司這會也騎馬上來,剛好聽到羅織命這番話,毫不客氣道。
你叫聲護法大人,我就告訴你怎么樣?羅織命掃了他一眼。
謝司冷笑一聲:若非陛......公子仁慈,你現在還在地牢里。
唐離音感覺有些頭大,出聲道:你如果不說我就走了。
我說還不行嗎?羅織命無奈地嘆息一聲,我們如今可算來對時候了,今天晚上就是北狄的驚鬼節,北狄人今夜若是上街,皆著各色鷹面。若是有這個做掩護,我們的行動也許會更順利一些。
唐離音聽了思忖了一下,腦海里莫名覺得驚鬼節這個詞有些熟悉。在原著中似乎也是出現過的。
驚鬼節其實是為草原之主慶生的節日,以前有人認為夜間鬼氣重,會驚擾草原之神,又因為北狄以鷹隼為圖騰,認為草原之神是鷹隼和人的結合體,因此鷹也具有神性,故而百姓在晚上帶著鷹面行走只為嚇跑鬼類。但是北狄王往往自封為草原之神的后裔,因此驚鬼節也是給北狄王祈福慶生的日子,而且......
他的聲音很輕,和草原上呼嘯的風混雜在一起像是要被吹走一樣,但是卻還是讓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帶上了些許縹緲空靈之感。
唐離音反應過來時,他不知不覺地已經把驚鬼節的事說完了,一抬眼就看到羅織命一臉復雜地看著他。
你說的這些,怎么覺得你比我知道的都多了。
唐離音之所以知道,只是因為在原著中有提到過。原著中魏清清是個坐不住的性子,聽說了這驚鬼節之后說怎么都要來見識一下,當然魏清清身為國公之女,自然不是孤身前往。在這驚鬼節中和北狄王最受寵的王子相遇,最后......
想到這里,唐離音突然一愣,原著里魏清清在驚鬼節上遇到的人難不成就是狄荀?
唐離音暗道一聲晦氣。
但是如今魏清清在承京待的好好的,怎么也不可能會來到北狄。
姬蘭塔不知不覺聽得入迷了,等反應過來時,將頭轉開。對方說的許多東西她這個草原人都不知道,但是小時候聽族中的奶奶們說起過,倒也大致對得上,只是講的更加細致。
但是知道這些又不能讓你將敵人趕走,給自己在草原上獲得生活下來的物資。姬蘭塔雖然想到這里,但是還是忍不住朝著唐離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對方雖然穿著草原的服飾,但是有些氣質不是一件衣服能夠改變得了的。
對方生得比許多草原女子都要美,不知道對方之后的妻子在他面前是不是都要自慚形穢。
不過對方是沂國新帝,怎么的應該已經娶妻了吧。
姬蘭塔莫名地想著對方那個妻子是什么模樣,但是想半天只能肯定對方定然不如他們草原女子這般奔放,而且要說打架,肯定打不贏她。
不知不覺,幾人已經到了三途城。唐離音直接將脖子上掛著的面紗給拉起,遮住了自己半張臉,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三途城城門口很是熱鬧,而且與沂國不同,三途城的外面是外城,這里往往是一些流民和下等平民所居住的地方。地上隨意地搭建了不少穹廬和圓帳,偶爾能看到一間不大的木樓,這些都是很少見的。
由于有三途客棧的人帶路,幾人一路倒是極為順利地進了三途城。守城的士兵問了他們的來歷查看了一下他們證明身份的物件,就放行了。
至于他們那些身份物件,自然都是假的。
三途城內的木樓石街上到處都掛著彩色的絲帶,隨著風在空中飄揚開,莫名地有種熱鬧之感。唐離音看到穿著各種毛皮制衣和圓領長袍踩著皮靴的人走在道路兩旁,心里莫名覺得稀奇。這里的人行事看起來更加隨心恣意,個個長得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女子都身材高挑,看著脾氣要更加火爆一些,不如沂國女子那般情感內斂。
就比如前面的借口就有一名北狄女子正在同露出半個膀子的商販老板討價還價,激烈地仿佛這兩人下一秒就會打起來。
唐離音見了默默地收回目光。
北狄人向來逐水草而居,一般是沒有固定的住處,因此這種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城市并不多點,三途城還是依靠著王庭才能建立起來的。
唐離音明白,草原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三途城了。
到了三途客棧后,唐離音一人獨住一間。三途客棧從來不透露住客的信息,這是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信譽,很多人也愿意住在三途客棧里。但是唐離音還是不太能相信這個三途客棧。
天底下永遠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安危托付在一無所知的東西上。
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一直讓唐離音有些不適應。
顛簸了一路,唐離音在房間內休息了一個時辰,等到天色稍稍暗了下來,他推開房門,只見謝司謝理不知道什么時候守在了門口。
謝理看到唐離音,抬手將一副紅鷹面具遞給唐離音。
我們早就猜到公子會在這里呆不慣,因此一早就在這里等著了。謝司道。
他們跟了唐離音那么久,早就習慣了對方的某些做法和思路,這三途客棧別說是對方了,就連他自己跟謝理,對這里都是不怎么能放心的。
謝理沉聲道:屬下已經找到了新的住處,在三途城東城,我二人方才已經確認過了,地方很隱蔽。
唐離音愣了一下,旋即將面具接過來,笑了一下戴在了臉上。記得通知姬若他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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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街上,唐離音感受到街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一旁亮起了很有異域風情的彩燈,路上都是帶著鷹隼面具的人,倒也分不清誰是誰了。
謝司和謝理二人已經散開在了人群中。
雖然周圍的人形形色色,但是他們兩人拿還是能從茫茫人海中,鎖定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在眾多鷹隼面具中,找到他們只在乎的那一張。
唐離音就像是普通的行人一樣,在一旁走走停停,時而停在街邊的商鋪前跟著看著掛著的彩燈,和被店主大肆夸贊的護身符。
小紅鳥悄悄地從袖子里爬了出來,抬起豆大的眼珠子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對上唐離音那鷹隼面具時,還跳起來扇了幾下翅膀。
這面具是半張的,會露出一個下巴。紅色的鷹隼面具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膚和宛如點血的朱唇,給人的視覺沖擊無疑是極大的。唐離音雖然依舊盡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但是還是擺脫不了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