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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離音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
陸遠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道:陛下,魏大人此前同臣說了,這并非是毒,而是詛.咒。所謂中毒的反應,只是詛.咒生效時在體內(nèi)產(chǎn)生的障眼法罷了。
更多的還是起到一種迷惑人的作用,如果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恐怕也無法對癥下藥,自然找不到根除的方法。魔教這一招實在是歹毒。
魏大人做這些時,是在他離開雁州的前一天嗎?唐離音低聲道。
見陸遠凌點點頭,他此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難怪他覺得那時的魏大人怎么都有些反常,魏大人是知道他酒量不好的,但是看到他喝酒時也沒有一句阻攔的話,一副放縱他的模樣。
原來對方在那時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但是魏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離音吸了一口氣,身旁的白馬好像感受到了他如今的情緒,用頭在唐離音肩側(cè)輕輕地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
多謝。他輕輕對陸遠凌說了一聲。
陸遠凌搖搖頭,他這么說還是希望對方此去北疆能夠得償所愿,也許只有這樣,對方才能變回他記憶中的那個太子殿下。既然這樣,自然是對方高興最重要。
見唐離音還想說什么,他主動道:陛下放心,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自然會將朝堂上下穩(wěn)住。而且如今是國喪期,先帝剛剛大行,量有些人也不敢真的搞出什么動作來。
而且嚴太傅等朝中一干老臣也會盡心穩(wěn)住局勢。
至于國喪這二十幾天,完全可以說陛下在先皇大行后哀慟萬分不幸病倒,之后一直養(yǎng)病不見群臣。若是之后陛下還沒有回來,恐怕要另外想辦法拖延了。但是這種事,越拖一天局勢往后也就越難控制。
但是他現(xiàn)在總不好說什么喪氣話。太子殿下過去時就有有超乎常人的責任感,若是長時間沒有找到人,他也會強迫自己回京接手一切吧。
再不濟,還有臣呢。陸遠凌看似開玩笑般道,說完看了一眼站在遠處身影被宮墻擋住大半的人影,低聲道:而且?guī)孜坏钕乱膊粫暡焕怼?
唐離音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只看到了一道消失在磚紅色宮墻后的身影。看著他身形,怎么都有些像是唐瑄。
如果北疆的消息傳回承京,你多看著魏姑娘一點。唐離音說完拉過了韁繩。
這是自然。陸遠凌笑道。他自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么,無非是魏大人的生死未明的消息從北疆穿來,魏清清可能會接受不了。
畢竟魏清清自小就很崇拜這個大哥。
交代好了一切后,唐離音將紗笠戴了回去,騎著馬身形沒過一會就消失在了陸遠凌視線中。
這時有一隊侍衛(wèi)上前,唐離音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正是太子府的護衛(wèi)。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還是謝理負責上前交涉。
陛下,這些侍衛(wèi)是出來找人的。
找誰?唐離音想了一下,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就是陛下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少年,對方不知道怎么地溜出府了,侍衛(wèi)們都沒有找到人。
唐離音道:吩咐下去繼續(xù)找,我們按照原計劃出城。
唐烏身份特殊,但是他如今真的沒有辦法分出精力去找對方。
唐離音將面容隱藏在面紗下,跟著人流一同出了城。看守城門的侍衛(wèi)本想攔住唐離音,謝司卻突然拿出了一枚令牌。
那名侍衛(wèi)一看到令牌瞬間就把手縮回去了,一口一個大人。
那種令牌是唐離音專門給謝司和謝理的城門通行憑證,畢竟這兩人經(jīng)常被他派出去暗中執(zhí)行些任務,因此給了他們一些特權(quán)。那些看守城門的侍衛(wèi)也不知這令牌持有者具體的身份,但是不妨礙他們執(zhí)行上頭的命令。
持有這枚令牌的人,都是宮里貴人的親侍,攔不得。
唐離音正準備出門,突然一道黑影朝他這里猛地竄了過來。唐離音怕對方驚動了白馬,趕快先將白馬安撫好,下一秒對方就湊到了他面前,用手扯著他的袖子。
唐烏?你怎么在這里。唐離音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被侍衛(wèi)們到處尋找的唐烏竟然會在城門口。而且他如果沒有記錯,之前那邊確實是蹲了一個小孩。
只是他也沒有多做留意罷了。
沒想到對方就是唐烏。
我......在這里等你。唐烏磕磕巴巴地把話說完。雖然說得還不流暢,但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得多了不少。而且平時也沒有請刻意去教,對方應該就是平時聽著太子府上的小廝和侍女聊天時慢慢學的。
從這方面看,唐烏學得真的很快。
等我?唐離音瞬間有些恍然。唐烏沒有去過皇宮,不知道皇宮在哪里,但是他卻見到過城門。
唐烏難不成還知道他要走這條路不成。
我跟你......一起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唐離音有些詫異,唐烏按理來說一直呆在太子府,如何會知道他的動向。
唐烏聽了他的話,眼里露出了些許茫然,回答道:去找那個詛.咒。
你知道那是什么?這下不止是唐離音,謝理和謝司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唐離音卻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輕聲道:你一直都知道我身上中的是詛.咒嗎?
唐烏點點頭。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這樣問。
這下看來唐烏能夠感應到詛.咒的位置,自然也能找到魏淮眠的位置。唐離音現(xiàn)在無比感謝自己將對方帶回了太子府。
謝司瞬間心領神會,出聲道:陛下,讓屬下帶著他吧。
唐烏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看了一眼唐離音后還是答應了。
小兔崽子還挺挑。謝司嘀咕道。不過他可不會讓對方跟太子殿下同乘一騎,這臭小子平時就知道往太子殿下身上靠。而且和陛下同乘的殊榮還沒人享受到呢......
不對,好像有魏大人。
謝司抬眼看了一眼身長玉立,一身白衣的新帝。暗道陛下對魏將軍確實是最特別的。
此去北疆就算是晝夜不停也要個六七日的時間。
等唐離音到了北疆,距離火燒天霜林已經(jīng)過去了半月有余。
北疆只是一個萬分籠統(tǒng)的稱呼,北疆其實包括幽州和并州兩大州府以北的廣大區(qū)域,再往北就是北狄,這些年來邊境一直爭端不斷,若是沒有北疆軍隊鎮(zhèn)守疆土可能北疆的鐵蹄已經(jīng)早就踏遍了幽州和并州。
闕山城是剛好位于并州最北的一座城池,若是北狄南下劫掠,闕山城定然是首當其沖。而北疆駐軍基本上也分布在闕山城一帶。
唐離音遠遠地就能望見闕山城高大的城墻,比起其他地方的城墻看著要高大了幾倍不止。想必也是對方處于這種特殊戰(zhàn)略要地的緣故。唐離音抬眼望向北方,在往北的地方還有幾處軍事要塞,闕山城頂多算是大后方,負責給前線提供補給和支持的。
白馬看起來有些躁動,馬蹄一直輕輕地拍打著地面。唐離音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了魏大人之前說起過,小白馬駒就是從并州帶來的,也就是說并州其實就是小白馬的故鄉(xiāng)。
闕山城顯然防守嚴密,若是普通人想要進城還要經(jīng)歷層層檢查才能放行。這也是避免混入有心人和北狄密探。
不出意外,唐離音和謝司謝理也被攔在了外面。
這時城墻上一名身著輕甲的男子眼尖地看到了唐離音,瞳孔一縮,趕快走下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