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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有完,那支箭竟然直接把靶射穿了。
拉弓的力氣是要多大才讓箭在射出百米遠后依舊還有那么大的力能夠直接打穿那么厚的靶子,魏淮眠也不過十九,對方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啊!
不過正是親眼看到了魏淮眠射出的這一箭,他似乎隱隱懂得了武藝十八般,唯弓矢第一的道理。
他以前總是看到歷史上關于神箭手的傳說,比如養由基一箭能穿透七層鎧甲、呂布轅門射戟
在沒有狙擊武器的古代,弓箭就是遠程奪人性命的重要武器。
唐離音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就算再練十年應該都沒有這個效果。
殿下都看清了?魏淮眠眼里閃過一絲訝然。
唐離音點點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視力出乎意料地好,按理來說隔了那么遠的距離他應該看不清百米外那一箭擊穿靶心的細節才對。
魏淮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才出聲道:殿下的眼睛也許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在對敵時也許能夠通過觀察到的細節來變換攻勢扭轉戰局......
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唐離音莫名地看了對方一眼,只見魏淮眠嘆了口氣,出聲道:不過還是希望殿下不要有需要自己拿起武器對敵的那天。
唐離音愣了一下,原著中北疆戰神魏淮眠在未及冠時就已經在塞北打下了赫赫威名,也就是說對方已經經歷了戰火和鮮血的洗禮,在其他同樣年紀的人還在做著關于未來的夢時,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也許正是經歷過那些,魏淮眠才會說出這些話。
不錯。段詢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他沖唐離音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太子殿下,您的身前自然由我們這些臣子來擋著。
段詢說完就看了一眼魏淮眠,羨慕道:你的箭術比幾年前更加精進了,方才那一箭我可做不到,塞北那地方想不到還挺磨煉人的......
要想去你也可以去試試。段詢立馬擺手道:算了算了,我暈馬,要我在路上顛簸幾個月我恐怕還沒有到那兒就死了。
而且他不過是打趣一聲罷了,要說真的厲害的不是塞北的環境,而是這個叫魏淮眠的人,他自己心知肚明。
狼即使身處溫柔鄉,也依舊是狼,魏淮眠無論是在塞北還是在京城,都是那個魏淮眠。
唐離音見對方一臉夸張痛苦的表情,抽了抽嘴角,嚴重懷疑對方暈馬暈到死也是被夸張手法修飾過后的形容。
而且這個人,叫太子殿下就好了,為什么要叫小太子殿下啊!
段詢見魏淮眠神色淡了幾分,趕快收斂了臉上笑嘻嘻的神情,正色道:不過淮眠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塞北?以往你在京城也不會呆很久......
唐離音聽到段詢問出這個問題時情不自禁地豎起了耳朵,聽到魏淮眠會離開這件事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點點舍不得。
他很確定自己打心里是不希望魏淮眠走的,小笨鳥的腿還沒有好......而且他的箭術才剛剛入門,還有好多好多東西,魏淮眠還沒有教給他。
魏淮眠看了某只心情瞬間低落下來的小太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對方仿佛就像一張攤開的白紙,任何情緒都被清清楚楚地寫在了紙上,真的一點都不會隱藏啊......
應該會留京半年,上次大退北狄南下劫掠的大軍,使他們元氣大傷,短期內可能都不會采取行動。
魏淮眠知道自己這次回京更多的是養傷,等到明年開春傷好了也許就要離開京城。
聽遍邊疆苦寒聲,沒想到一朝見了京城富貴花,竟然有了一種想守著這朵花讓對方在溫室里好好成長的感覺。
富貴花小太子默默地抬起頭,知道魏淮眠不會立刻離開稍微高興了一點,如果好的心情可以具象化,那他身邊一定飄著好多朵亮晶晶的小花。
而且他一定要努力才不辜負魏淮眠的悉心指導。
段詢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總覺得這兩人直接的氛圍莫名和諧,有種自己完全插不進去的感覺。
他們的關系什么時候那么好了,想起自己昨天在武場一角給五皇子折了一下午的紙蜻蜓,突然覺得有些手酸。
不過有個好處就是,給五皇子折這些小玩意,對方就會安安靜靜地去照著他說的方式練習姿勢。
段詢看了一眼被小太監帶進武場的唐蘊,對方手上還抓著一只紙蜻蜓,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只好嘆了口氣,跟兩人說了一聲后離開了。
第6章 窗雨
唐離音從武場回來后就鉆進了毓風宮小書房。雖然原主不怎么來這,但是書房里還是該有的東西都有,五臟俱全。
他一掃就望見了桌案上的一本本小書冊,正是昨天他見宮女抱進來的,好像是那個什么嚴太傅留下的課業。
方才被宮人提醒了一下,唐離音才知道明日卯時就要去崇文殿聽太傅講課。
唐離音懷著忐忑的心把那幾本小冊子翻開,他差點忘了古代皇子都是要讀書的,皇帝都會派專門的老師給皇子們授課。
不過......原主什么都不學還能被立為太子,這個放在真實歷史上是不可能的吧!
唐離音反復告訴自己,他穿的是一本萬人迷小言文,不用在意那么多。
果然......唐離音喃喃道。
書冊上的內容也是他比較熟悉的,正是那些四書五經之類的內容,但是他如今所在的沂朝并不是歷史上任何一個時代。
唐離音又從一邊的書架上找了一本講述大體歷史情況的史書,翻開看了一下,發現這里的前幾代歷史跟他所了解的沒有什么分別,只不過從漢代開始就變了,沒有后面的魏晉南北朝和唐宋元明清。
也就是說這里是一個不存在于歷史上的架空世界。
突然唐離音覺得面上一涼,從窗外飄進來一點細小的雨絲落在他臉上,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下雨了?
唐離音看了一眼窗外和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皺了皺眉,如今魏淮眠應該已經回到國公府了吧,要是淋到雨就不好了。
現在臨近九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如果不注意一些可能會受寒。
唐離音起身把窗關好,然后翻開了嚴太傅命人謄抄的課業,而課業的內容無非是考察一些經文的釋意。
對他來說這都不難,只是......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按照原著的軌跡繼續當這個太子,最后登基呢。
他并不認為自己有這種治國理事的才能。
不過原著中魏淮眠死在北疆的結局,他覺得很可能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睿王登基后來自新帝的猜忌,魏淮眠手握重兵,功高蓋主,為了讓兵權牢牢掌握在新帝手中,魏淮眠身死是最好的結果,新帝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收回這一切。
還有就是外敵。位于宣國北邊的北狄和位于西邊的司幽一直是邊境大患,只不過多年來彼此一直僵持不下,倒是誰也贏不了誰,如果沂國國力強盛了,滅了北狄和司幽也不是不可能。
想做到這些,自己一定要有與之匹配的能力才行。
唐離音想來想去,發現別人當皇帝好像都不太保險......如果其他人登基后,就是要對手握兵權的魏淮眠下手呢。
他知道原著,他明白魏淮眠并無反心,但是別人不知道。
如果這個事最后還是落在了自己頭上,那就做一個不會猜忌魏淮眠的明君,他一定要讓魏淮眠好好活著!
至于男女主,就讓他們好好談戀愛,其他的也跟自己沒有什么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