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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緩緩閉上眼睛,臉慢慢朝他靠過來的君厄黎,明致在心底默數招魂鈴解開的時間,臨倒數的幾秒,趁著君厄黎現在分神,控制力減弱,明致直接破開招魂鈴的束縛,魂歸到自己的身體里,急時屏蔽自己的聽覺,避免再一次被招魂鈴喚過去。
懷里的溫暖突然消失,君厄黎睜開眼睛,看著摸過明致唇角的指尖,上面獨屬于明致的溫度正一點一點流失,猛地攥緊五指,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抹溫暖般。
君厄黎獨自一人站在屋檐上,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背影孤寂又落寞。
良久,他松開五指,勾唇:你遲早會是我的。
這其實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七夕番外,只是被我拆了,所以偏正劇風,另外,明天想看誰噠(戳臉~
第28章 、誤會
午后的陽光慵懶, 散漫地灑向國師府,被院內樹上的枝葉裁剪成細碎的輝點,落在窗檐上, 枝葉搖晃間, 光跡斑駁。
少年躺在搖椅上,白金色的外袍隨意地丟在地上,他晃動身下的搖椅,斜眼看坐在剝葡萄皮的號鳥,疑惑道:他當真醒過來了嗎?
醒過來了。號鳥仔細地剝掉葡萄的皮, 將露出的晶瑩果肉遞到少年嘴邊,奴婢派人去打聽過了,明致在前天就醒了, 恢復得還不錯。
祁敖抬手擋開葡萄,眉頭微微蹙起, 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這人怎么不知感恩哪,大殿上本座將小皇子給了他,事后又救了他一命,他居然不過來道謝?
號鳥從善如流地將祁敖不要的葡萄肉丟進嘴里, 拿起小金桔扒掉軟皮,眨眨眼睛,猜測道:會不會是沒人跟他說過?
那小皇子呢?祁敖睨了號鳥一眼,他又不是撞失憶了,當日殿上人多嘴雜, 他不想讓人碎語, 本座理解,但現在總該來找本座了吧?
這倒也是,號鳥偏頭想,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看向祁敖道,國師,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您又是幫他又是救他,他心里過意不去,覺得沒臉見您了,所以才遲遲不敢露面?
有可能。
這不只是有可能,國師大人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因為自己先前在殿上幫過他,他肯定心存感覺感激,想著私底下來見自己,結果發生魔族鬧殿的事,而他又被自己救了,自己三番兩次地幫助他,所以明致多半覺得自己無用,總是麻煩到他,不好意思來見他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國師,依我之見,我們應該請他過來,號鳥往嘴里塞了瓣桔子,說,這樣他才有機會好好跟您當面謝道啊。
有道理。祁敖打了個響指,揮手示意號鳥去辦。
號鳥連忙將剩下幾瓣果肉吃掉,起身行禮告退,出去準備叫人去請明致過來,結果當走到門口,就看到狍領著幾個神子過來了。
國師大人,無妄山的明致與黎袖則過來,說是要當面感謝國師大人。
聞言,號鳥轉身撲向祁敖的椅邊,把地上的國師外袍收起來,然后起身,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正沉浸在明致不好意思過來找他的想法的祁敖拉起來走向床塌,邊走邊說:國師大人,快躺下裝病,這兩天為了讓明致過來,我跟無妄山的弟子說您當時為了救他而傷得不輕,您快裝出受重傷的樣子來,這樣明致就會心疼您了。
本來不滿號鳥的放肆行為,正欲發怒的祁敖聽到最后一句話,立刻乖乖地按她所說的姿勢躺坐著,任由號鳥迅速地摘下他的發冠,把他的頭發打散,又將他的外衣扒掉,最后把被子拉到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號鳥轉身看向不明所以的狍,微笑:可以請明仙師進來了。
等明致帶著黎袖則進來,就看到國師大人很虛弱地坐在床上,抬眼見他們進來,輕咳幾聲,看樣子確實傷得不輕,甚至還要嚴重幾分。
明致靠近祁敖,有眼力勁的號鳥立馬放上矮凳,讓他坐下,而一旁的黎袖則等著她給自己拿一個,左等右等卻等來,號鳥和狍把他帶了出去,說是國師有話跟明致說,旁人不得在此。
國師大人,傷勢怎么樣了?
明致看著黎袖則被請出去,原本有點疑惑,但聽到他們說國師想跟自己單獨聊一會,便將疑惑地目光投向床上的祁敖,不過在關心他想跟自己說什么之前,得先關心一下他的傷勢。
本座無礙。話音剛落,祁敖臉色蒼白地咳嗽幾聲,看起來并不像是無礙的樣子。
屋里的人都被靈女和神子帶過去了,沒有一個侍候的人,明致見他咳得厲害,便起身倒了杯水給他。
重新坐下,明致道:我聽說那日大殿坍塌時,狂火魔君過來救走炎魔,是國師過來護下我無妄山弟子,我在此代無妄山謝過國師大人了。
祁敖眨眨眼睛,將明致的范圍縮短一圈,對準紅心,明致,那日大殿上本座幫了你,坍塌時本座又救了你,本座知道你對本座心懷感激,只是不好意思宣于口,所以不必拉著無妄山和炎魔以做遮掩,本座懂得。
???明致黑人問號臉。
被救什么的
沒記錯的話,炎魔好像是他自己打敗的吧?
還有,明致仔細回想,怎么都想不起國師在滿月宴上幫過他什么。
想到這里,明致看向祁敖的頭,看起來也沒有傷口,不像是傷到腦部造成的記憶混亂。
見明致沒有說話,以為自己說中的祁敖揚起唇角,端起明致方才給他倒的水,心情愉悅:本座知道,那日滿月宴上,各大仙門咄咄逼人,不想讓小皇子拜入無妄山,而你資歷不夠,實在招架不住才向本座求助,本來,本座是不能
明致聽得一頭霧水,他抬手打斷祁敖的話:不是,國師大人你可能誤會了。
明致認真回憶,確定自己那天就只是坐著,別的什么也沒干后,表示:那日滿月宴,我什么也沒做,更沒有向國師求助過。還有,炎魔是我打敗的。我今日來只是謝過國師當日護下無妄山弟子,沒被狂火魔君救走炎魔時傷到。
哈?祁敖一臉懵地看著明致,良久,國師大人炸毛道,本座那日幫了你,還從狂火魔君手上救下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否定本座為你付出的心血!?
明致偏頭,不解地問道:敢問國師大人,為我付過什么心血?
國師大人為之氣結:本座為你不惜得罪清山派,讓小皇子拜入無妄山,還與狂火魔君交惡,不讓他抓你走,要知道本座從來不管你們修仙界和魔界那點破事的!
明致沒有錯過重點:狂火魔君為什么要抓我?
本座怎會知道這個。
哦。明致看著祁敖氣鼓鼓的模樣,想起那日,祁敖霸氣十足地攔下清山派,非要把小皇子往無妄山送,以及元初說過,國師為他攔下狂火魔君一事。
這么一想,以國師的視角來看這些事,他也沒說錯。
是明致失禮了。
祁敖的外表看起來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發起脾氣來也跟孩子一樣,盡顯稚氣。
明致看著祁敖,唇角輕抬,歉意十足地道,實在抱歉,不知明致做些什么,才可讓國師大人消氣呢?
本座想讓你做回頭跟明致的目光撞到一起,后面幾個字突然卡在喉嚨里,祁敖記起號鳥對他說過,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會把人嚇跑的。
舔舔下唇,祁敖收回目光,本座沒想讓你做什么,不過想得到應有的待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