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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修散漫笑笑,當然不,我怎么可能怕妖呢,畢竟養著只貓崽子呢。
元筱張了張嘴,被這一出又一出的奇葩情況搞得有點懵,深吸口氣,試圖冷靜冷靜,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
你那夢,要是沒瞎說,可能確實是妖,你既然跟那貓有緣,那去找找吧,養他比較靠譜。
為什么不會是你?帝修垂眸。
元筱扯著嘴角,肯定不是我,你說你夢見很多年了,可我才開智半年,怎么可能跟你扯上關系。
半年?
帝修一頓,微微擰眉,凝視眼前少年。
怎么會是半年。
就是半年。
元筱無所謂地點點頭,意思就是成妖半年,在這之前我是不會講人類語言的,所以不可能是我。
帝修沒說話,看著面前毫不在意的少年,指尖緩緩嵌到掌心,垂下眼簾,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腥紅戾氣。
那些人,還是死的太輕松了。
.
元筱不清楚帝修在想什么,只覺得他這個反應,估計不會暗地里悶他一棍子,松口氣。
既然能好好交流,那也不必再這么緊張兮兮,元小筱眨巴眨巴眼,一溜煙抽回自己手臂,推開擋在跟前的黑心土豪,往旁邊挪了挪。
話說的差不多了,我就不、不久留啦。元小筱彎著眼睛乖乖笑一下,腳下狀似隨意地往旁邊劃出一步,嗯,有緣再見?
帝修緩緩站直身體,眉眼垂著,看不清他臉上神色。元筱瞄他一眼,見他沒反應,終于放下心,轉身,大大咧咧朝窗戶走。
這人類剛剛把門鎖了,開不開的都不是多大事,反正他能跳窗,嘿。
元筱。
身后人類忽然出聲叫住他。
元筱回頭,帝修輕舒出口氣,壓下心底狠厲寒意,抬眼,看向爬到窗戶上的小貓崽子,等一下。
哦對了。
元筱驀地想起來什么,又跳下來,從隨行界里取出個小瓷杯,嘆口氣,輕推到一旁,這個,貓薄荷,還給你。
既然不是他的小薄荷,那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元筱垂下眼,有些沮喪。
帝修視線轉向那個已經打開的玻璃罩,瞇了瞇眼,明白過來元筱今晚情緒不對勁的緣由,手上的傷口也差不多找到了來源。
我最初以為這是我的小薄荷,所以想辦法打開了,結果不是。元筱道,不好意思,上面的玻璃罩被我摔碎了,不過貓薄荷沒事,還給你。
奶白少年一副自此再不相見的架勢,重新爬上窗臺,毫不猶豫跳了出去。
帝修微歪著腦袋,淡淡看向少年離去方向,輕捻手指,沒說話。
空蕩別墅里有些昏暗,高大男人沉默站著,半晌,輕輕的,扯起唇角。
外面東邊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元筱拿出手機給古璃撥了個電話,沒接。這才想起來,某只狐貍被他喝趴下了,之后他暈乎乎走了,狐貍這會兒保不齊還在酒吧呢。
元筱匆匆趕過去,正好看見酒吧老板帶著服務員試圖叫醒古璃。
先生,先生,醒醒,我們要打掃了。
那個什么,不好意思。元筱幾步趕過去,笑了一下,我是他朋友,馬上把他弄走。
元筱一把拽住古璃,抬頭一掃,看見過眼熟的面孔,你是?
面前一個有著小麥膚色的健壯男人,個子很高,閑散的靠在桌上,襯衫袖子卷起,露出肌理清晰的兩條手臂,兩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焱疏?元筱不太確定。
這好像是古璃生日那天,和方清含一起去的那個人類。
是我。焱疏點頭,這是我開的酒吧。
元筱:?!
臥槽,夜色酒吧堪稱銷金窟,隨便一點酒都貴的要死,居然他喵是這人類開的。
又一個土豪。
元小筱酸了。
元筱!
忽然間,一聲醉醺醺的大喊響起。
元筱扭頭,正對上某只狐貍嘿嘿舉起胳膊,掰著桌角,堅強睜開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不就一株破貓薄荷嘛。古璃伸手摸摸桌子,嘆息寬慰似的,你看上這種小玩意,那不好辦的很,哥給你找個百八十株,隨便親。
服務員:??
嗯?
服務員驚訝瞧向元筱,目光復雜。
元小貓呵呵假笑兩下,一把捂住狐貍嘴,不好意思,他腦袋有點問題。
吱吱!古璃試圖鬼叫。
元筱死死捂住他,試圖單手大力拎起醉鬼沒、沒拎動?
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拎不動?
元筱一愣,重新發力一提。
費勁吧啦拖起來一點,古璃一個晃蕩,哐哧又坐了回去,掙脫元筱力氣。
元筱:??
呵。焱疏突然出聲,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曾經唯一的
他搖搖頭,竟到如此地步。
你說什么?元筱沒聽清。
焱疏看他一眼,過于英朗的長相帶著幾分兇氣,上面有房間,我可以讓人把他抬上去,當然,我這的價格可不便宜。
另外,你們兩個,喝了一天的酒,還沒結賬。焱疏淡淡道。
多、多少錢啊?奶白小少年看看一地的酒瓶子,艱難吞咽一下,生無可戀的問了一句。
焱疏給旁邊服務生一個示意,那邊很快回應,禮貌微笑,然后毫不客氣報出長長的一連串數字。
元小筱臉上笑容漸漸凝固,僵硬低頭,摸出自己手機,查了查余額。
很好。
余額不足,小錢錢不夠。
完球,他堂堂大貓妖,難道要刷碗抵賬了嗎?
嗚~
又見面了,我來付,算我請客。
忽然間,一道不怎么熟悉的聲音,順著樓梯,由遠及近傳過來。
你?
元筱抬眼看去,稍顯驚訝。
來人笑容干凈,渾身打扮簡單,乍一看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讓人很有好感。
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修士方清含。
這人,怎么哪哪都能碰見他?
元筱撓了撓腦袋。
方清含沖元筱自然地打了個招呼,要不是元筱清楚記得,他以人身和這個人類只見過一次,差點以為他倆是什么關系密切的好哥們了。
好久不見。方清含笑著,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