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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一肚子委屈被他堵了回去,見狀卻只能忍著,不情不愿地回道:是,屬下僭越了。
柳暮云沒再說他,隨即又問了些別的事務,他手下那兩只軍雌戰戰兢兢地回了,尤其是謝莊,他心里知道柳暮云不僅只是想知道這些事,更重要的是通過他們的匯報對他們這些天的工作給一個評價。
他們在那里如履薄冰的時候,那只調查員便沒了事可做。
他常年去各個軍雌的家中做調查,卻從來沒見過親自下廚的雄子,故而他其實對周乾明好奇的很,只不過柳暮云的氣場著實有點強大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說我想站起來到處轉轉,只能坐在沙發上略略放松,用眼神打量著不遠處的廚房。
原主雖然從不下廚,但廚房設計的著實也不錯,屬于L型半開放式的設計,有專門放酒的吧臺和供人休息的轉椅,外面的人能清晰地看見里面的情況。
不過客廳的沙發處離廚房著實還有一段距離,調查員看的沒那么真切,他只能看見廚房中有一道忙碌的身影在做著讓他眼花繚亂的事情。
蟲族的雌蟲也沒幾個會做菜的,在他們的字典里面壓根就沒有烹飪這個詞匯,有的只是代表把食物煮熟的類似做飯的詞語。
故而他們很少聞到代表美食的飯香,所以當那股誘人的香氣從廚房中飄出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三只軍雌不由得都愣住了。
連正在認真跟柳暮云做工作匯報的謝莊也緩下了語速,忍不住用余光頻頻瞥向香氣的來源。
柳暮云見狀知道這是問不下去了,而且顯然周乾明也已經把飯做好了,便開口打斷謝莊道:好了,到此為止。收拾一下,準備去吃飯。
他話音剛落,那已經被美食迷惑了半晌雙眼的調查員便忍不住訝異地開口道:還有我們的份嗎?
他的聲音著實有點大,引得旁邊兩只雌蟲也紛紛看向了他,調查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點反應過度了,不由得紅了臉。
柳暮云輕輕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開口應了一聲:嗯。
按理來這時候他們應該跟柳暮云客氣一下,不過柳上校實在不是那種亂跟人客氣的人,讓他們跟柳暮云客氣他們也開不了那個口。
而且從廚房傳出來的香氣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們仨活了這么大可能都沒聞過比這更香的飯了,故而他們摸著良心也說不出推辭的話來。
三只軍雌神志恍惚地跟著柳暮云走到了那個吧臺旁邊的餐桌旁坐了下去。
往日里柳暮云跟周乾明兩人吃飯的時候很少用到這張餐桌,當時周乾明還感嘆原主買這么大一張餐桌著實有點鋪張浪費了,沒想到還真有用上的一天。
安德魯心中一團亂麻地坐在餐桌旁,覺得面前的場景實在有點滑稽了,畢竟來之前他們仨誰也沒想到他們會在結束后坐在柳上校家里的餐桌旁,等待著他雄主給他們端菜。
也不知道他未來的雄主會不會給他削個蘋果,安德魯恍惚中想到,不求達到這位周雄子的一半了,只求能如他萬分之一也好。
其他兩只軍雌的想法跟他的也大差不差。
就在他們胡亂想著各自的想法時,柳暮云走到吧臺前一手一個端起了放在上面的剛剛炒好的菜,隨即轉身走了過來。
那三只軍雌這才意識到自己坐著讓自己頂頭上司給自己端菜著實有點大逆不道了,于是他們連忙站起來忐忑道:您坐著吧,我們來就好。上校您歇著吧。
聞言柳暮云也沒怪他們,畢竟這群雌蟲少有在家吃飯的經歷,除了那只調查員之外,另外兩只雌蟲這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幾只雄蟲,被周乾明的態度驚到了實屬正常。
柳暮云也不矯情,聞言放下菜便轉身進了廚房,留他們仨在外面端菜。
周乾明正做著最后一道湯,見他師尊不知怎的進來了,滿頭大汗地連忙道:您怎么進來了?馬上最后一道菜就好了,這里面熱,您出去坐著吧。
柳暮云皺著眉看了幾眼他頭上的汗,沒接他的話,轉身抽了幾張紙巾,走過來抬手便給他將汗給擦了。
周乾明一愣,沒等他心神蕩漾便聽見柳暮云開口問道:怎么做這么多?
就算是多了三只軍雌,今天這菜著實也有點豐盛了,周乾明恨不得做八盤十個碗,聞言他彎著眼角笑道:下屬頭一次來家里,這不是得給您老人家撐場面嗎。
柳暮云聽了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出來,居然也跟著柔和了眉眼,甚至有空順著他的話意略帶開玩笑的意味道:老人家?
周乾明聞言佯裝做小伏低地笑嘻嘻道:師尊年芳二八,青春常駐,方才是徒兒一時嘴快,師尊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計較好不好?
柳暮云怎么聽怎么感覺這話不大像徒弟跟師父說的,但按他的經歷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來,只能瞪了他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嘴上不輕不重地罵著他徒弟,手上卻沒停,他從下面的櫥柜中翻出了幾個碗,站在周乾明身邊盛起了剛蒸出來的飯。
兩人背對著吧臺站著,說出來的話在外面的人聽來不甚清晰,外人看來只知道他們感情甚密地說著什么,柳暮云那樣對下屬和同僚冷到冰點的人,居然會露出稱得上鮮活的表情,一時把他外面的兩個下屬都給看傻了。
好在餐桌上已經端過去的美食很快便拉回了他們的注意力,因為那六道菜無論是色澤還是香味都完全超出了軍雌們匱乏的想象力,習慣于啃食營養膏的軍雌確實沒見過這種世面,坐在餐桌旁只能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勉強維持體面和禮儀,還記得主人家沒上桌之前不能動菜。
幾雙眼看著眼前豐盛的菜肴望眼欲穿,里面的兩人在他們眼中,卻還在打情罵俏一般聊著什么。
終于,等到那三只軍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饑餓感之時,他們倆才姍姍來遲,一人端著瓦罐盛著的湯,一人用托盤端著主食走了出來。
幾只蟲見狀連忙起來接,周乾明笑了一下道:有點燙,你們幫忙接主食就好,這個我自己來。他一邊說一邊將瓦罐湯放在了幾盤菜的中間,提前不知道你們要來,準備的有點倉促了,希望別太介意。
第23章 、第 23 章
周乾明可謂話里話外全是炫耀的意思,只聽內容似乎含著自謙,說出來的感覺卻都是自得。
畢竟這頓飯要算準備倉促,那蟲族的那些餐廳都可以倒閉不用干了。
他說完之后安德魯汗顏地回道:哪里哪里,這餐可謂是我們見過最精致的料理了,您太過自謙了。
周乾明坐下來又跟安德魯客氣了幾句,整個人有禮且溫潤,說話如同春風一邊和煦,比那些普通的雄蟲不知道謙和到哪里去。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超出了安德魯對雄蟲這一生物的理解,周乾明越是跟他交談,他越是心驚。
而旁邊比他話少一點的謝莊則有點驚奇地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柳暮云,按他對柳上校的了解,若是在軍部就餐誰敢在飯前這么多閑話,柳上??墒且姺ㄌ幹玫?,但現在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生氣的意思,甚至輕輕側著臉,堪稱輕松地聽著他雄主與安德魯的交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