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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想魔神出世,誰也不想看到四大家族被滅。
因為這事關整個修真界的存亡,之前三大家族對蘇家做的事太過分了,免不了修真界的其他人也會對三大家族不滿。
因此一定還有會其他人想要找到他,但那群人卻更想找到云塵。
尤其是流光仙尊。
流光仙尊故意做這一場戲逼出云塵的原身,就是為了弄死云塵。
終究,是他連累師尊了,流光仙尊是沖著他來的。
想到此蘇灼就心里一片的惡心,上一世流光仙尊跟另一個弟弟是如何對待他的,人都死了都不肯放下。
他現在都已經入輪回了,不再是上一世的那個人,為什么流光仙尊還是不能放過他?
蘇灼目光閃爍了一下,想起在祖墓之中看到的那些有關紅帳的各種畫面,只想吐。
他將臉頰貼在云塵冰冷的鱗片上,那兩個人就連畜生都不如。
他跟云塵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只一味的逃亡。
過了良久,蘇灼才閉上雙眼。
黑蛟纏繞著他,而他抱著黑蛟,兩人密不可分。
臨淵仙宗的太上長老是妖獸一事迅速的傳遍了整個修真界,甚至臨淵仙宗還放出了前宗主死前的畫面,正是云塵殺了前宗主。
此事一出,修真界所有人都嘩然。
隨后流光仙宗執掌了臨淵仙宗,所有人只知道這位流光仙尊是多年前就鎮守在宗內的仙尊,但不知為何還沒有隕落,但他卻并沒有接任宗主之位,而是按照前宗主的意愿傳給了大弟子陸陽。
陸陽本就是少宗主,如此一來也是名正言順。
更別提他還挺爭氣,修為也終于達到了分神,一個分神修為的宗主,雖也有些不夠看,但至少資格夠了。
外加有流光仙尊在身后指點一切,自然也沒人敢不服。
除此之外,修真界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四大家族的蘇家,被滅門了。
早在不久前蘇家就遭逢過天譴,因天譴一事蘇家地位驟降,甚至一度被其他三大家族打壓,但到底同為四大家族,修真界的人也不會讓他們做得太過。
但誰知蘇家竟被滅了,而且是被魔物所滅。
所有人都猜測魔物是想滅了蘇家放出魔神,因此不管是其他三大家族還是修真界里的門派仙宗,都在尋找著蘇灼的下落。
但很快又傳出消息,蘇灼被魔修云塵所擄,一時間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劍尊云塵為所有人所不齒。
人人都認為云塵是為了報復所有人因此才會擄走蘇灼,就是想要謀害蘇灼后放出魔神,這個消息一傳出來,立刻無數人都在追查著云塵的消息。
但這兩人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找尋了多日都沒有消息。
其中最為著急的是三大家族中人,他們日日夜夜都守在那魔淵的石碑前,生怕蘇灼一脈滅絕魔神出世。
不過數日,修真界里面人人自危,一股說不清的緊張焦慮布滿了整個修真界。
包括臨淵仙宗中,很多長老弟子也越來越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當初有人看到過是蘇灼跑過來想要救云塵,然后兩人才逃走的,但不知為何流言就變成了云塵為自保,強行扣押蘇灼相逼逃出仙宗。
知道的真相的人不敢多言,不知真相的只能人云亦云。
導致仙宗內人心惶惶,都沒人敢大聲說話。而這一切陸陽都看在眼里,但他也無能為力。
他每隔幾日就會去霧峰稟告最近發生的事,堂堂宗主,手上幾乎沒有一絲權力,他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傀儡,一個讓流光仙尊用得很襯手的傀儡而已。
但他若不做對方手上的傀儡,那么他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他隨時都可以被下面的人換掉。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傀儡工作。
稟告仙尊,還是沒有找到妖獸云塵以及蘇家蘇灼的蹤跡,還要繼續找下去嗎?陸陽低下頭,很是謹慎不安的問道。
流光仙尊站在懸崖前,今日他一身銀灰色衣衫,身前依舊是那道金色的流蘇,而他的手上卻一直握住那兩個小玉扣。
他當然知道沒這么容易找到,可他就是心有不甘。
繼續找,就算把整個修真界翻過來也要找到。
陸陽抬頭看了流光仙尊一眼,然后又低下了頭,是,仙尊。
流光仙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回過頭看向身后的陸陽,小宗主,你似乎最近帶來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的。
陸陽立刻將腰彎得更低,稟仙尊,這些時日來修真界內一直不怎么太平,外面的流言一直不斷,這讓我們有時候很被動,而且三大家族的人也一直盯著我們。
流光仙尊嗤笑了一聲,無能就是無能。
他回過頭,繼續看著身前的云霧,而在他的身后,陸陽臉色更是難看。
小宗主,你不要忘了你的位置是誰給你的,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給我干出點事情來。
是,我明白的。陸陽額頭出了一層細汗,手指都掐進了掌心里。
可他無能為力。
滾吧。流光仙尊只覺得心煩。
等到人都走了,流光仙尊才伸出手放在額頭上,他另一只手不斷摩挲著手中的小玉扣。
為什么現在還沒找到蘇灼呢?
小鳳凰,你在哪兒呢。流光仙尊低聲自言自語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流光仙尊目光閃爍了一下,你是被他找到了嗎?
想到此,流光仙尊低下頭看著手心的小玉扣,這小玉扣原本是三個,他們是一人一個的,后來他把小玉扣掛在床幔之上,他喜歡聽著撞擊時小玉扣發出的聲響。
后來哥哥死后,他將這小玉扣纏繞在哥哥戴過的流蘇上,然后一直掛在胸前。
他從未忘記過以前的一切,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的哥哥。
哥哥,你以為我會奢求你的原諒嗎?不,我要的,只是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呵。流光仙尊握緊了小玉扣,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再抬起頭時,臉上一片的冰寒。
事實上蘇灼跟云塵這邊也并不安穩。
他們知道修真界所有人都在找他們,但兩人都身負重傷,因此只能一直在寒苦之地盤旋,因為只有這里才最安全,也人最少。
云塵墮入魔修后實力倒也沒漲多少,畢竟他已經是處于臨界點了。
但他的傷有些重,于是在看到蘇灼的傷后好得差不多后,這才不得不閉關療傷去了。
而蘇灼則一直在修無情道。
他從祖墓之中取出的紅衣上面就是無情道的下半部,但跟他想象之中不同。
上半部的無情道告訴他要斷情絕愛,但下半部的無情道卻是在告訴他,道是無情卻有情,隨心而往,隨欲而行。
無情道并非真正的無情,那將只會成為一個冷血得沒有任何感情的傀儡罷了。
真正的無情道是順應本心。
不得不說,這跟蘇灼之前修煉的無情道有點背道而馳,但他想起之前祖墓發生的一切,卻還是選擇了繼續修煉。
出乎意料的不過短短三月,他就從分神突破到了合體修為。
也有可能是命勢奪回來的原因,蘇灼總感覺自己的修煉速度比起以前快了很多,而且很多大道一點就通,讓他在修煉一事上少走了很多彎路。
但同時蘇灼卻開始為另一件事而感到焦慮,那就是第三枚雀血翎羽他要如何使用呢?
目前他唯一能知道的是只有流光仙宗用過雀血翎羽,但對方一定不會把方法告訴他,而蘇家,蘇家已經不存在了。
還有,流光仙尊肯定還在找他們,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想要打敗流光仙尊幾乎不可能,除非他也達到半神修為才行。
而且修真界最近的風向的確有些不對,總讓蘇灼感到了一種說不清的風雨欲來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