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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流光仙尊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灼目光閃爍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小玉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為何他總感覺這小玉扣有些眼熟?
仿佛之前在那兒看到過,不止是在流光仙尊身上,是在其他地方似也看到過。
會是在哪兒呢?
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是自己多想了嗎?
可看著這小玉扣,分明有股熟悉的感覺。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見過的。
蘇灼吐出一口氣,將小玉扣放進禮盒里,下意識的將目光放到了另一個盒子上。
那是師尊送給他的,他還沒有打開看過是什么。
不過是他師尊送的,那么無論什么都是好的。
于是蘇灼拿起那個禮盒,然后緩緩打開,這個盒子不大,一只手剛好托起,但有些重,一打開,里面閃過一道暗光。
一塊不大不小的隕鐵放在正中心,大概是覺得形狀不好看,他師尊還特意給煉成了圓形。
果然,是他師尊一貫的風格。
什么花里胡哨都比不過結實好用。
這隕鐵是好東西,用來鑄造兵器的話無堅不摧,用在做陣法的話,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總之,作用很多,并且作用很好。
蘇灼伸出手在隕鐵上面轉了個圈,然后將盒子蓋好,將這兩樣東西都放在了書架之中。
然后,蘇灼緩緩出了門。
他朝著云塵所居住的寢殿過去,路上幾乎沒什么人,蘇家很少會有這樣冷清安靜的時候,地面上放置照明的夜明珠不如之前的多,左右用度都不得不縮減一二。
他來到云塵房門前的時候敲了敲,房門直接就開了,而他的視線之中,云塵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似乎在看著外面的風景,瞧著他來了,這才回過頭看向他。
清鶴。云塵低聲喊道。
夜風吹起,將他的聲音也吹得低沉了兩分。
蘇灼進去,然后緩緩關上房門,師尊。
云塵轉過身,然后朝著蘇灼過來,你何時隨我回劍峰?
云塵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接蘇灼而來,他并不認為蘇灼成為蘇家的家主后就不能再回劍峰。
蘇家的家主,跟是不是他的弟子并沒有直接矛盾。
師尊,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蘇灼示意云塵坐下,然后為云塵倒上一杯茶水。
云塵有種不妙的預感。
蘇灼端起茶水,然后非常恭敬的遞給云塵,弟子拜入劍峰三年有余,承蒙師尊照拂多年,數年恩情無以為報。
云塵伸出手,接過茶水。
【是打算以身相許么。】
蘇灼指尖顫動了一下,還好沒有將這杯茶水打翻,安安穩穩的送到了云塵的手上。
如今弟子已長大成人,未能繼承師尊劍道,今后也無法再在師尊身前盡孝,弟子,萬分慚愧。
云塵一聽這話,立刻將手中的茶水給放下了。
你什么意思。他眉頭都皺起來了,眼神也明顯的不悅。
這是打算跟他分家?
蘇灼沒抬頭,他嘆息著說道,弟子想,或許也到了我出師之日,若是師尊應允,今后我們依舊是師徒,若師尊不愿,弟子也永遠將對師尊心存感激。
他現在不能再跟著云塵回劍峰了,也不能再是臨淵仙宗的弟子了。
因為他是蘇家的家主,四大家族之一,他需要將蘇家發揚光大,不能再以弟子的身份在劍峰生活了。
劍峰不是他的家,蘇家才是。
云塵那眼神立刻就沉了下來,四周嗖嗖的冷氣直接狂飆,吹得蘇灼臉頰都有些生疼。
過了一會兒,云塵將手邊的那杯茶水給倒在了地上。
似是不解氣,抬起茶杯想要砸下去,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他坐下,看著蘇灼說道,我不答應。
你當初想拜入我門下就拜,現在想出師就出師?
云塵就差沒在眼里刻上委屈兩字了。
蘇灼也深知這時候說這話,著實無情了些。
但總要說的,原本當年拜入云塵門下的時候,修真界眾人誰不知曉終有一日他還是會回蘇家的?
只是拜師學藝而已,主要是學藝,并非拜師,遲早要走的。
而如今他有沒有學到藝,并不重要。
師尊,是弟子不好,若師尊將來有任何吩咐,赴湯蹈火弟子也在所不辭。終究是蘇家欠云塵的。
當真?云塵斜眼看了蘇灼一眼,我說什么你都聽?
自然。
那就不要出師。
蘇灼嘴角動了動,似在笑,他看著云塵,不知何時,他看向云塵的目光早就沒有以前的冰冷隔閡。
重來一世后,蘇灼能夠毫不猶豫的就修了無情道,就是因為他對這世間所有都沒有任何的留戀。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世并非上一世,所有人也并非上一世之人。
他的師尊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對他很好。
但世間萬物變化太大,終究是他要辜負所有。
師尊,我一生漂泊,能得師尊垂青是我榮幸,但我想要的,只有我自己才能得到。蘇灼一字一句仔細的說道。
他再明白不過實力是多么的重要。
今日的家主之禮為何他能被所有人看輕,就因為他弱小。
他沒法跟三大家族對抗,所以三大家族的人就可以借此隨意輕視于他。
所以蘇灼想要變強,他要成為半神,要站在這個修真界最高的位置之一,甚至沒有之一。
他才不要再落得上一世那般的結局,被人欺辱的日子他受夠了。
即便前路坎坷,但心懷希望,總歸好過一片無望的強。
他也不是不知道云塵很強大,若是能夠依附云塵,的確也不會被其他三大家族看輕到這等地步。
但他不愿意,依附他人,終究是小人之舉。
他要做的,是自己強大起來,不再仰人鼻息堂堂正正的立足于天地之間。
云塵不能明白,或許他明白的,但他不愿意。
他在想,他要怎樣才能留下蘇灼呢?
于是云塵站了起來,伸手搭上自己的腰帶,你看著我。
他說著,然后緩緩解開自己的衣衫。
蘇灼眉頭微皺,剛想要開口,就看到他師尊拉開衣袍,露出精/干的上半身出來。
完美的腹肌以及人魚線,這是一具強大而又完美的身體。
云塵轉過身,將后背露出蘇灼看。
就在云塵的后肩之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的傷痕,全部是當日天譴所留下的。
天譴的傷痕,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去掉的。
云塵也留了個心思,他特意沒去掉。
那些傷痕瞧著就觸目驚心,此刻雖都愈合了,但大大小小的傷痕猙獰而又丑陋的趴在肩上,瞧著像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你看。云塵只說了這兩字,便不再言語。
他這背上數不清的傷疤,哪一條不是當日為他抗天譴落下的?
所以你不能這么絕情。
蘇灼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著云塵肩上的傷疤,嘴角都抿直了。
他伸出手,手掌放到半空中時又停住了。
師尊,疼嗎?他問道。
云塵不說話,但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怎能不疼?
那日天譴差點把云塵的意識都劈散了,但他還是抗了下來,還幫蘇灼抗了蘇如慕那一掌。
但他覺得是值得的,因為這是他的弟子,他該護著對方。
所以在蘇灼跟他說想要出師的時候,云塵很不高興。
清鶴,你不能不要我。云塵悶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