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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爭端起
他的父親隕落了?
蘇如慕隕落了?
那個他叫了十幾年的父親,蘇家的家主,隕落了?
發生了什么嗎?蘇灼手指不停握住座椅的把手,似有些慌亂。
這個消息對蘇灼來說的確是震驚的,他從未想過蘇如慕會死,在他的猜想里,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蘇如慕被四大家族追殺而已,況且他也并非想要蘇如慕死。
最多也就是讓蘇如慕讓位而已,他不會殺蘇如慕的,無論是非對錯,至少蘇如慕的確撫養了十幾年。
沒有蘇如慕,也不會有現在的蘇灼。
林玉碎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開口說道,具體我們也不清楚,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蘇家主已隕落在深淵封印前,是自裁而亡的,遺體至今還保存在蘇家里。
自裁?蘇灼似是不解。
蘇如慕會自裁?
那個一向儒雅以聰明才智執掌蘇家的男人,會自裁?
蘇灼不信,的確不信。
若要自裁,何必非要跑到深淵封印處。
若要自裁,當日為何又要對他們大打出手。
除非是有人逼他父親自裁的。
如今四大家族應當不至于逼他父親到這等地步,難不成是魔物?
蘇灼手指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知曉蘇如慕肯定跟魔物有所勾結,說不定還跟沈笑天脫不了關系。
但是能有什么事,能逼到他自裁?
又不是上一世的他那般。
蘇灼一時間目光十分復雜,大廳里面也陷入了一片的沉默之中。
反而是王貳瞧著蘇灼神色有些不對,從袖子里面翻出一塊帕子,看了看四周,很是別扭的朝著他遞來。
喏。他扭開臉不自在說道。
蘇灼目中無淚,他抬眼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無悲無喜。
他不會在人前將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的,無論發生什么,他都不會。
因為蘇灼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將是蘇家的家主,四大家族之一的蘇家,自有蘇家的尊嚴。
不需要,我要趕回蘇家解決瑣事,若是四大家族還有其他事,現在就可先跟我說了。蘇灼抬起臉,臉上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冷清。
他就像是在冰山上盛開的高嶺之花,不可折辱,卻又想讓人去折辱。
這樣的人,一旦沒有強大的背景或者實力保護自己,將會面臨的是極其悲慘的人生。
蘇灼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從他修無情道那一刻起,他就足夠明白了。
王貳看向林玉碎,林玉碎摸了摸鼻子看向另外兩個家族之人。
最終還是白虎家族的人咳嗽了一聲說道,既然蘇道友是蘇家嫡子,蘇伯父隕落后自是由蘇道友繼承蘇家為當家家主,我白家此次前來一為祭奠蘇伯父,二為蘇道友成為蘇家家主道賀。
旁邊玄武歸家的人也立刻抱拳說道,恭喜蘇道友小小年紀便成為蘇家家主,四大家主息息相關,此次蘇家遭遇劫難,若有需要,我歸家必定當仁不讓。
蘇灼瞥了一眼,心知這兩家怕是居心不良。
雖表面上不可能做點什么,但這次蘇家一出事,這兩家說不定會趁機抓點蘇家什么把柄在手上。
四大家族的確息息相關,平起平坐,一家出事其他三家也逃不了,但若能抓住點其他家族什么把柄,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不至于說吞沒了蘇家,但一定會將蘇家放在最弱小那一方上。
看來其他三家,都虎視眈眈的守著蘇家,就等著他回去,看怎樣才能從他身上下手,把蘇家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蘇灼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林玉碎跟王貳卻不敢直視他眼,說明這兩人也或多或少被家族提點過一二。
我明白了,蘇家的事蘇家會處理,不勞煩其他三大家族。蘇灼站起來,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左右四大家族缺一不可,也不敢對他出手,因為他是蘇家唯一的血脈。
他只要態度強硬堅持住,倒也不會太難解決。
在場的人都一言不發,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林玉碎先開口了,其他先不說,不如蘇道友先回蘇家吧,畢竟蘇伯父的遺體,還沒有入墓。
蘇家的人,只能葬入蘇家的祖墓,但蘇家的祖墓,只有蘇家的人能進去。
蘇灼也是想到了這點,于是頷首,抬腳朝著外面出去,眾人立刻跟上。
此次他們過來乘坐的是王家的中型飛行法器,速度比之前蘇灼的小法器快多了,才一日就趕回了蘇家。
而此刻眼前的蘇家,卻是一片狼藉,多處庭閣樓臺遭到破壞,殿宇也損壞了不少,沒了保護罩,隨意被外人進出,地面上大一片的死侍都沒來得及處理,黑壓壓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沒有靈氣,也沒有任何仙氣,原本人間仙境的蘇家,如今看來,倒像是什么亂葬崗一般。
倒是其他家族的人來了不少,勉強占據了一座宮殿作為歇息之地,三大家主都在,估計是聽到消息早就趕來等著了吧。
他們瞧著蘇灼回來,臉上表現出一副悲嗆的神色,但那眼神之下隱藏的情緒,怕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蘇灼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蘇家,一時間情緒十分復雜。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蘇侄兒,你可算回來,這半個月可急死我們了,你是蘇家唯一血脈,你若有事,四大家族可就算真正完了。王家主大步一跨朝著蘇灼過來,倒表現得很是親切。
蘇灼停下了腳步,在對方即將過來之時伸出手制止,讓兩人處于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
那王家主倒也不尷尬,而是轉了轉眼珠對著蘇灼溫和的說道,此次蘇家遭受大難,那日我因受天譴波及未能追上你,想來云塵帶著你必定會回臨淵仙宗,因此特意讓王貳去接你,蘇侄兒,節哀。
嗯。蘇灼不輕不淡的點了點頭,便沒什么其他表示了。
仿佛對他而言,還能這般回應,便已算不錯了。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其他兩位家主也將目光放到蘇灼身上,似在觀望著什么。
我父親呢?蘇灼朝著眾人問去。
所有人紛紛看向后殿,蘇灼立刻抬腳朝著后殿進去,一進去就感覺一股寒氣過來,是寒冰。
后殿的布置倒像是個靈堂,中間放著一具寒冰做的棺材,里面正躺著蘇如慕。
蘇灼看到那具寒冰棺材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然后這才走過去,寒冰之中,他的父親的躺在那里,臉上一片的死灰般的白,沒有任何呼吸,也沒有心跳聲,遺體應該是被處理過,至少如今瞧著很是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