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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看著蘇如慕落到他身前,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圈,最終落到了他頭上的那根竹枝上。
可曾受傷?蘇如慕輕聲問道。
蘇灼看向這個自己喊了數年的父親,然后搖了搖頭。
蘇如慕仿佛松了口氣,剛才他還惦記著這邊,稍微有些失神了,不止是他,四大家主人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敗才怪。
想到此,蘇如慕也朝著那邊戰場看過去,云塵手持寒光劍,白衣飄飄,神色冷漠,劍尊名不虛傳。
而他的對手,則是渾身魔氣,表情肆意張狂。
蘇如慕的確沒想到的是,這跑出來的玩意竟如此棘手,實力也如此的強悍。
父親,你確認他就是從深淵里面沖破封印出來的東西嗎?蘇灼突然問道。
蘇如慕一愣,似乎很奇怪蘇灼為何會問出這個問題,那封印的確被沖破過,而他又是純正的魔氣,除了他之外,還能是誰?
蘇灼則是緩緩搖了搖頭,我總感覺這里面事情并沒有我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
什么意思?
蘇灼微微抿嘴,看向天麟秘境的未知之地。
有光的地方,就會出現影子,如影隨形。蘇灼想起之前白霧大起時的事,那么,修真界的另一面,會不會也有另一個世界?
蘇如慕不是很能理解,他低聲重復著蘇灼的話,目光微微不解,另一個修真界?
蘇灼沒有回答,他目前還并不想把他重生的事情告訴蘇如慕,甚至就連他已經到了發/情期的事也不打算告訴對方,更別提他還在暗自準備浴火之禮。
因為他必須要給自己留有后手,無論是誰他都不能相信。
父親,亦是如此。
而且,還不一定是他的父親。
但他可以適當的透露一些東西來試探一二,他也很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父親,是否知道之前的事。
我不懂你的意思,大道三千世界,即便有修真界,也不可能會跟我們有什么聯系。蘇如慕緩緩說道。
蘇灼點點頭,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蘇如慕見此,眉頭卻一直皺著,為何他總感覺蘇灼疏遠了他許多許多。
而且對他還有著很深的防備。
果然,將蘇灼送去劍峰后,兩人的關系也再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往了。
父親,四大家族的人,為何這次會集體趕來天麟秘境,是知道魔族會在天麟秘境里面出現?還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蘇灼還是問出了目前他最疑惑的一點。
往年天麟秘境的歷練,也就幾個宗門切磋切磋罷了,哪像今年這么大陣仗,就連四大家族的家主都趕過來了,而且之前都浩浩蕩蕩說過四大家族旁支會來,簡直就明擺著跟外界說天麟秘境會出事。
而這次四大家族集體出動,要說跟魔族沒有關系,恐怕傳出去就沒有一個人會信。
四大家族既然背負起守護修真界鎮壓魔神的責任,在很多事情上面就不得不以大局為主,而此次歷練過后,必定也是要給修真界一個交代的。
比如為何在天麟秘境里面會出現魔族?又為何四大家族齊齊的就趕到了天麟秘境里。
蘇如慕看了蘇灼一眼,的確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于是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此事過后,自然會有緣由的。
看來他的父親還是不打算告訴他。
四大家族到底背后在密謀著什么事情?
蘇灼目光微動,朝著那天麟秘境深處看去,未知之地極其廣闊,整個天麟秘境其實被占用開發出來的地方真的很少,很少很少。
突然,蘇灼想到了剛才大霧彌漫的時候,從霧里出現的上一世劍尊。
會不會,在劍尊之前,也有人從上一個世界來到了這里?
甚至在他之前?
可他是重生,在他之前的話,會是以怎樣的身份?
重生?奪舍?
莫名的,蘇灼將目光放到了戰場上的沈笑天身上,然而他心中想到的,卻并非這一世的沈笑天,而是上一世的那個沈笑天。
他有種直覺,上一世的沈笑天才是最關鍵的存在。
蘇灼用著極其復雜的目光看向蘇如慕,蘇如慕被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為何這般看我?
父親,我已不是小孩子了,四大家族的責任,將來始終會落到我身上的。蘇灼用示弱的姿態在試探,也在觀察。
而且他所說的事情也沒有錯,蘇家一脈單傳,蘇如慕遲早會把位置讓給他,到時他就會是蘇家的下一任家主,成為新的四大家主之一。
除非,蘇如慕不想讓位。
如果僅是不想讓位,上一世就不會做得那么絕,一定還有什么其他緣由。
不一定跟這一世有關,但他卻必須要試探。
蘇如慕也很明顯一愣,他的確沒想到蘇灼會這么說,在他的眼里,蘇灼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而這個小孩子口口聲聲告訴他,他已經長大了。
你還小。蘇如慕一筆帶過。
同時他的目光從蘇灼身上掃過,的確他的孩子長大了,個頭已經到他下巴了,整個人出落得極其出眾,蘇如慕想了很多詞,什么玉樹臨風,什么清風明月,可好像都配不上自己的孩子。
這世上似乎沒什么詞語配得上他的孩子,他想了一會兒,只能說出一句,越長越俊俏了。
蘇灼看了他一眼,蘇如慕也覺得還不如前面想的那些詞。
父親不愿意說就算了,有師尊在的話,想來也不會有什么事的。蘇灼故意將師尊兩個字咬得很重,果不其然蘇如慕的臉色微微一變。
有種自己辛辛苦苦種好的白菜結果被豬給拱了一樣。
武夫。蘇如慕說道。
蘇灼并不這么認為,堂堂劍尊若只是一介武夫,怕是早就死了多少次了,就連戰峰峰主,都不能只算是個武夫。
父親,師尊不是武夫。他也只是很平靜的陳訴著事實。
然而聽到蘇如慕耳朵里,怎么聽怎么都刺耳,所以他干脆又說出了一句沒腦子的話。
他是你父親還是我是你父親?
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酸。
蘇灼奇怪的看向蘇如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蘇如慕也覺得失言了,一個父親,在孩子面前還是需要有點威望的。
于是他干脆不說話了。
蘇灼倒沒怎么在意,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到了戰場上,他們雖離戰場挺遠,可四周還是嗖嗖的冷,還有小片小片雪花落下。
只見沈笑天跟云塵打得難分上下,兩人你來我往,卻似乎都無法完全勝過對方。
而事實上,沈笑天跟云塵都稍微藏拙了幾分。
沈笑天沒辦法完全使出自己全部實力,他的修為雖然可以提升到飛升修為,但受到的壓制卻更強,眼下更是扛著天道在動手。
而云塵沒用全力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是妖獸,難不成顯出原身跟對方死磕么,即便是贏了,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左右這是四大家族的事,他勉強應付一下就可,應付一二都還是看在蘇灼的面上。
因此兩人都有所顧慮,根本就沒放開手打,外人看著很是激/烈兇狠,事實上,兩人都快打成太極了。
但過了一會兒,到底還是云塵占據了上方,畢竟沈笑天扛著天道,每使用一分魔氣,就要受到一分反噬,估摸著是快要到極限了。
于是云塵反手一挑,劃出一片劍氣將沈笑天擊中后,自己也撞上一道魔氣,緩緩從空中落下,捂著胸口直直的朝著蘇灼這邊退來。
他就是瞄準了蘇灼過來的,結果落到地上剛退兩步,旁邊的大管家蘇一立刻伸出手上前準備扶住他,眼看就要碰到,云塵硬生生的停住了。
這哪兒冒出來的玩意,這么沒眼力勁。
云塵嘴角那條線都抿直了,神色看不出什么,但蘇灼一眼就看出他師尊不太高興。
師尊,您沒事吧。于是他上前兩步,伸出扶住云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