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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想著,緩緩將霞光劍收入劍鞘,然后站在原地不再上前一步。
那白霧又濃了一些,似是瞧著蘇灼不會過來,繼而緩緩的散了去,不過片刻眼前白霧又消失得干干凈凈。
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一絲痕跡。
但蘇灼心里卻一直未能平靜下來,這天麟秘境太過蹊蹺了,他原本也來過天麟秘境,怎不知曉還有這些事情?而且若這白霧出現在未知之地他還能理解,現如今都能深/入到此處了嗎?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會遇到這白霧?還是只有他一個?
想到此,蘇灼眉頭都皺了起來,似是心事重重。
無論如何,實力才是他唯一的依仗,無論發生什么,他也必須要有自保之力。
浴火之禮不能再拖了。
想到此蘇灼轉身去了秘境的另一邊,他要找伴月草,他來秘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沖著伴月草來的。
而等到他終于找到一小片伴月草的時候,已是天黑時,天麟秘境里面也有白晝黑夜,只是黑夜的天空卻如同在宇宙之中,無數的飛石在上方漂浮著,發出異樣的光彩出來,讓人置身于神秘之所。
但蘇灼卻沒什么心情欣賞這番奇景,他將這一片伴月草都采摘了個干凈,正準備離去之時,卻聽到旁邊森林之中傳來了一些打斗聲,甚至還有一分熟悉的聲音。
蘇灼原本不想多事,思慮一二還是悄悄潛伏了過去,看清眼前的這一切時,他卻微微一愣。
是林玉碎,以及那對表兄妹。
此事蘇灼本就不好插手,于是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棵大樹后看著。
那對表兄妹也不是什么善茬,表哥是個道貌盎然之人,而表妹卻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不然怎會想出把林玉碎送到花蛇兄妹手上這種惡毒法子。
可惜如今的林玉碎覺醒了青龍血脈,在族中地位大漲,怕是這兩人都得開始夾著尾巴做人。
只見林玉碎已將那兩人重傷,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他是個瞧著就溫和的人,尤其笑時,更讓人覺得如沫春風。
玉碎,玉碎你聽我解釋,好歹我曾對你有恩,你看在我的面上放過表妹吧。那男子將那表妹護在身后,表情激動的對著林玉碎說道,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林玉碎的衣角,然而卻被林玉碎退后兩步躲過。
有恩?是指你跟她虛情假意將我送入虎口又救我,還是你明知她心計狠毒卻依舊與她暗通款曲白日宣/淫,對我卻見死不救?說到此,林玉碎又笑了,垃圾就是垃圾,多瞧你一眼我都嫌惡心。
玉碎,你?那男子表情無比震驚,似乎第一次認識眼前之人一般。
在他印象里面,林玉碎一直是個極其溫和寬厚之人,無論做什么,他似乎都會理解你,包容你。
但沒想到此刻,這個一向眼里只有他的人,竟說他的垃圾?
林玉碎卻懶得跟著男子糾纏,而是將目光移到了他身后的那女子身上,他的笑意頓了頓,卻笑得更開懷了,你說,當日你故意引來那花蛇兄妹將我擄去,是想我生不如死,還是想要我自甘墮落?可惜了,你的好算盤落空了,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那女子臉色一變,而男子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玉碎,不,玉碎,表妹不是這般的人!
林玉碎在笑,笑意很深,然而眼底卻一片的冷意,冷到了極點。
你袒護她,無非是想把自己摘出來罷了,你敢說你能一絲一毫不知她的惡毒?也不知她所做的一切?你只是在騙自己罷了,這樣就可以牢牢的占據在道德制高點,她惡毒,而你,小人。
不是這樣的!那男子突然喊道。
林玉碎垂下眼簾,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沒關系,我原諒你們這對狗男女了,所以下輩子見。
說完,林玉碎手持一把長扇,那扇骨皆是寒鐵所造,散出一片的冷光。
扇面一起,外加真氣的凜冽,那對男女立刻倒在地上,表情還停在一片驚恐上。
等做完這些,林玉碎則是在洗手,一點又一點,洗得仔仔細細的。
他一邊洗,一邊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這兒,是不是看到這樣的我很意外?
蘇灼緩緩從樹上下來,對于林玉碎上一世的事他還算清楚,大概同為傲骨被折辱之人,因此他倒挺滿意林玉碎這一世能夠自己站起來。
就這么殺了,太便宜他們了。這對表兄妹做的事的確過于齷蹉,表妹狠辣,表哥卻又是個虛偽小人。
因此在上一世里,將林玉碎害得很慘。
當然罪魁禍首還得是花蛇兄妹,看來林玉碎的下個目標就是花蛇兄妹了,那對兄妹也是修真界敗類,若林玉碎殺了他們,也算是大善事一樁。
原本也不想這么簡單的。林玉碎臉上有幾分羞澀,似不好意思,我也想讓他們被萬人唾棄,眾叛親離,生不如死,可隨后又想了想,太費心思了,他們,不配。
后兩個字林玉碎說得極輕,仿佛當真絲毫只當他們是垃圾一般。
蘇灼看向林玉碎,目光的確有幾分意外,他沒有想到那個懦弱的林玉碎做事也能像今日這般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不過,卻是件好事。
修真界弱肉強食,本就是人善被人欺,林玉碎若還像上輩子那般唯唯諾諾的,即便覺醒了青龍血脈怕也沒什么好結局。
如此,他很欣慰。
原本此刻蘇灼打算離去了,卻冷不丁瞥到身后趕來了一道人影,是戰峰峰主。
看來這人還是繼續打算跟在他身后,蘇灼目光微動,看向林玉碎,幫我一個忙如何?
林玉碎頷首,您只管吩咐。
是蘇灼幫了他,將他從花蛇兄妹手中救出來,如果不是蘇灼,他的后半生可想而知。
所以無論蘇灼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當然前提是他做得到。
幫我攔下后面那人。
林玉碎看向戰峰峰主,他實力高深,我打不過。
攔人,不一定是要動手的。
說完,蘇灼快步準備離開,他躍過林玉碎的時,輕聲說道,算我欠你人情,多謝。林玉碎看著戰峰峰主來到身前,嘴角露出笑意。
不謝。
戰峰峰主來到眼前,看了他一眼,就要從他身邊踏過,林玉碎卻上前一步先抱住了對方,嘴角笑意都沒變一下。
戰峰峰主:
過了好一會兒,戰峰峰主都快看不見蘇灼背影了,知道再不追就追不上了,這才低頭看向林玉碎了,別抱著了,再抱著就該抱出感情了。
林玉碎搖搖頭,我不會。
我說的是我。
林玉碎回過頭,瞧著看不到蘇灼背影了,這才放開人,然后對著戰峰峰主抱拳道歉,我打不過你,但又要攔下你,失禮了。
戰峰峰主看向他,你以為攔下我,我就找不到他?
是哦,那我就得跟著你了。
你不怕我殺了你么。戰峰峰主臉皮跳動了一下,那蜈蚣似的傷疤瞧著無比嚇人。
林玉碎搖搖頭,我是王家旁支,你不敢。
呵,我敢。
不,你不會。林玉碎堅定說道,他從戰峰峰主身上沒覺察出一點殺意,如果對方要殺他,剛才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這人對他沒什么惡意,所以林玉碎才敢這般行動。
戰峰峰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就在林玉碎以為對方想要做點什么的時候,戰峰峰主又開口了,你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