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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錯覺,他總感覺那屋子里面似乎有著什么東西,那東西蠢蠢欲動,讓他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
仿佛是一種
天性?
蘇灼不懂,但直覺告訴他,此刻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沈笑天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跟以往不太一樣,他能感覺到沈笑天目前的修為只有筑基,這等修為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但卻讓蘇灼不得不慎重。
對方的底牌,恐怕遠遠不止是筑基。
畢竟在上一世,沈笑天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超過了他。
此等天賦,修真界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蘇師兄,我聽說新弟子兩個月后都要去歷練,蘇師兄也會去嗎?沈笑天突然朝著蘇灼問道。
在臨淵仙宗的時候,他想要見蘇灼總是見不到,他不能去劍峰,但蘇灼又很少下山。
他每天都在劍峰底下的藥田里面晃悠,終于今天等到蘇灼了。
他很高興,說不出的高興,只是他屋子里面還藏著一些東西,不然他就能讓蘇灼去他屋子里看看了。
丹峰什么都好,但丹峰似乎什么都不好。
蘇灼也想起了這事,他抿了抿嘴,看了看天色,于是說道,嗯。
說完,他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蘇師兄不多坐一會兒嗎?
下次。
那下次是什么時候?
這問題蘇灼沒法回答,于是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起身離開。
沈笑天倒是沒強留,他看著蘇灼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人了這才看向屋子里,那神色立刻就變了,什么純真懵懂消失不見,只有一片的冷色。
而蘇灼扭頭就回了劍峰,他去了玉竹林竹屋,他決定還是跟師尊說清楚,他的確不適合跟人一同居住。
只是他剛剛走近竹屋,就被一股吸力給吸進竹屋之中,他下意識的想要拔劍,卻被人扣住手腕,然后壓在床上,他面朝床,后背被人用膝蓋抵住,一只手緩緩摸到他的腹部處。
那里也正是他腰帶所在之地。
第18章 018欺師尊
師尊!蘇灼的聲音之中警告味道無比明顯。
他是蘇家嫡子,四大家族出身,即便拜入劍尊門下,也不是劍尊可以隨意欺辱的!
誰知云塵卻是俯身而下,將蘇灼的雙手鉗住挽在頭上,他則壓在蘇灼的背上,胸膛緊貼著對方的脊背,甚至蘇灼都能隱約感受到云沉的心跳聲,他反抗了幾下,卻被云塵壓得絲毫動不了。
云塵的身體溫度很低,遠遠低于常人,不知道是這一身的劍氣還是寒氣。
蘇灼神色有過一分的慌亂,他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如此的親近過,尤其是在自己毫無抵抗之下,他討厭這種感覺。
師尊,你想要挑起蘇家與臨淵仙宗之戰么。蘇灼咬著牙齒說道,目前他的身后還有蘇家,即便是整個臨淵仙宗也不敢跟蘇家作對!
而這種完全被壓制的姿勢只讓他感覺到屈/辱。
沒錯,屈/辱。
仿佛上一世的那種無力而又不甘的感覺再次傳來,他被趕出家族后,處處被人欺/辱,言語過分露/骨的都算是輕的,還有不怕死的想要欺/辱他的,他雖能自保未被欺負過,但那些人的目光卻讓他覺得惡心。
惡心至極。
甚至還有不少散修背地里對他各種詆毀,說他是女表子,不知跟多少人有染,靠賣/肉拜入劍峰,又在家族之中淪為賤/奴,那些話一開始蘇灼還會很懊惱憤怒,并且羞于啟齒,但后來聽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長著這樣的一張臉,之前行事作風也過于冷傲,看不慣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這世上人心,向來如此。
你高高在上之時他們對你百般貼服,可當你一夕淪落后,原先那些人就恨不得踩著你身上好彰顯他們似乎比你高貴一般,人心向來惡心。
蘇灼見識太多的世事無常了,不然也不會沒有任何猶豫就修了無情道。
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斬斷,師徒之情也好,父子之情也罷,統統都是假的。
只有實力,才是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
蘇灼咬牙,那張一向冷清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幾分怒氣,云塵!云遮月!你敢動我試試!
這是他第一次喊出他師尊的名諱,他以往都只是稱呼為師尊,這般喊出云塵全名的,卻是第一次。
但很快蘇灼就后悔了,因為他很清楚的在腦海里面聽到了他師尊的回復。
【那就試一試。】
蘇灼真的開始慌亂了,他用力掙扎,抬起頭喝道:你敢!我乃朱雀后人,我
蘇灼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感覺到他的師尊將掌心貼到他丹田處,然后一股磅礴的真氣直沖體內,頓時蘇灼不敢亂動。
修煉之人,基本都不允許他人真氣侵/入自己體內,先不說自身真氣會排斥,再者對方萬一在你經脈里做點什么,輕著就是經脈阻礙,重者就是殘廢自爆,甚至還有強行挖取丹田之險,一旦丹田被廢,那么你就只能成為一個廢人。
幾乎沒什么再康復的可能性。
數十萬年的修真界里,也只出了兩位丹田被廢又再重修之人,無一不是心智堅定威震一方之人。
而這樣的人,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蘇灼能夠感覺到那道磅礴的真氣進入他的丹田內,卻很溫馴的隨著他的真氣運轉,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但卻無處無在檢查著他的丹田。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對方探尋,這讓蘇灼很不適,也很不悅。
雖不會帶給他疼痛,但帶給他的,卻是極大的屈/辱。
蘇灼咬著嘴唇,不敢再出聲,因為只要他師尊想,此刻只要稍微用用力,他的一身修為就能盡毀于此。
過了好一會兒,那道磅礴的真氣檢查完他的丹田,然后終于緩緩退了出去。
【果然,是無情道】
蘇灼身體猛的僵硬了一下,隨后腦子里面快速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的師尊是如何得知他修了無情道的?
明明以他現在的修為,還是無情道跟劍道并修,而且在他師尊面前,他都是讓劍道強壓住無情道的!
只有凌晨的時候,他使春劍的時候,沒法全部融入之中。
難道僅僅只靠那一兩招就被他師尊看破他的無情道了嗎?
這就是實力的完全壓制?
蘇灼一時間想了許多事情,如果他修了無情道,他的師尊會如何?像上輩子那樣送他回家?
上輩子明面上他雖未除名,但被宗內送回家族后,臨淵仙宗也或多或少表示過一二,只是說得極其客氣,但天下誰人能不知這里面的意思?
只是礙于四大家族的臉面因此不好意思撕破臉罷了,說是送回家修養,其實就是逐出師門罷了。
是他妄想,沒聽到他師尊親口說出,因此還心存一絲幻想,最終被沈笑天所毀了一生的劍道。
蘇灼第一次懊惱自己沒能早日經歷浴火之禮,那些催熟靈藥不是找不到,為何就不能用,最多也就痛苦一二罷了。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他師尊的一聲嘆息。
那聲音很輕,卻很長,像是遺憾,又像是悔恨,更多的,是復雜,是什么情緒都有的復雜。
云塵松開了他,然后緩緩站起身,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蘇灼動了動手腕,然后起身轉過頭,下意識的拿起旁邊的霞光劍抽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