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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儷桐抿了抿唇,似乎也不敢再強拉他回去,只好說:“那我就先去了,我在里面等你?!?
☆、第五章
晏寧看著王儷桐離去的背影,默默地將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了下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停下,繼續靠著墻發呆。
他現在所在位置,一抬頭就能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里面的人,他看見溫青鈺正拿著話筒對身旁的朋友說著什么。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得時間太久,溫青鈺似乎有所察覺,側過頭,剛好和他的目光交匯。
晏寧微微一笑。
他坦然的表情倒讓溫青鈺紅了臉。
溫青鈺垂下眼走到點歌機前,手指飛快地點了幾首歌。當她點完歌,再抬頭看向外面,發現晏寧并不在視線之中,可能走了。
溫青鈺遺憾地嘆了口氣,有些后悔自己剛才點了好幾首歌。這時,她的同學打趣道:“青鈺,你點的歌都要負責任唱完,不然就罰酒?!?
男生起哄:“對,罰酒。”說完,該男生倒了一大杯雪碧,“點歌單上的歌你都包了,不然就來這一杯白的?!?
溫青鈺眼皮跳了跳,回看一眼,心道,幸好點的也不多。她笑了一下,抬手將長發揚至肩后,豪氣地說:“沒問題?!?
第一首《回憶的沙漏》,她一開腔大家便再次露出崇拜的眼神。一般在ktv里唱歌,多數唱得也就那么回事,又不是專業的,更別提這一幫建筑博士生了。溫青鈺偏偏給所有人一種聽原唱的感覺。
已經走了幾步的晏寧不覺再次停下腳步。他又走回去,看見溫青鈺拿著話筒在深情獻唱,目光再度在她漂亮的臉龐上流連。
他想如果這個唱歌的人是慶余會怎么樣,很快這個念頭又被他否定。他覺得這么多年過去,慶余說不定早已嫁為人婦。
他記憶中的慶余甚至不敢在別人面前張口唱出一句話,怎么都不能和現在的溫青鈺聯系在一起。
正唱著,溫青鈺下意識地抬頭瞄了一眼外面,意外地又看到晏寧,心里一激動,差點顫了音,她趕緊低下頭,雙手握緊了話筒,不一會,手心就滲出許多汗,幸好這已經最后一句。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去想門外偷聽的那位,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屏幕上的歌詞,李克勤的《紅日》她愛了很多年,其實閉上眼睛也能完整唱完。后來她唱得投入,一點都沒有聽到手機在響。
而包廂里的同學,居然拿起手機給她錄像拍照,還說:“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居然不知道你唱歌這么好聽。必須錄下了發朋友圈讓我那幫公鴨嗓的朋友跪著聽完,聽完還得乖乖點贊!”
溫青鈺放肆地揚起嘴角,囑托同學:“記得拍好看點。”
晏寧見她得意洋洋,像拿到一塊糖的孩子一樣,不覺低下頭笑了。
這時手機又響起,晏寧掏出手機,接起電話走到一側,問:“你這么快就到了?”
莊焱凝剛才是先打的溫青鈺的電話,想問她包廂號,可是她沒接,于是便又打給了晏寧。他說:“已經上電梯了?!?
晏寧抬頭看了一眼溫青鈺所在的房間號碼,說了給他。莊焱凝上來之后,給了晏寧一個大大的擁抱,嘴里直嚷著,快回來幫我抉擇,就靠你來定咱們公司未來走哪條路線了。晏寧嫌棄地推開他,說:“趕緊把國外那摟摟抱抱的習慣改了,我可不想被人誤以為跟你有一腿。”
莊焱凝挑眉,道:“滾犢子,老子很直。”東北出生的莊焱凝一不小心就冒出了東北口。
王儷桐在包廂里等了一會,擔心晏寧和那個女的多聊,又出來尋找晏寧。她見晏寧和莊焱凝彼此交談,走近了聽到他們說什么公司,便知道只是晏寧在國外提過他姓名聽起來一樣的朋友。
莊焱凝看到王儷桐,一開始沒怎么記起來,但是當他又多看幾眼之后,尤其是看到她的側臉后,他看晏寧的目光便有些復雜。
王儷桐那天沒有看到莊焱凝,她自顧自地上前攀談,絲毫沒發現莊焱凝這一刻臉上的尷尬。
莊焱凝問晏寧:“晏寧,她就是你……”
晏寧打斷他的話,努嘴示意前面的包廂,說:“溫青鈺在里面唱歌。”
晏寧一直靠在墻角聽溫青鈺唱歌,國文歌、粵語歌、英文歌……每一首都很好聽。
王儷桐聽到晏寧說到溫青鈺三個字,突然想起那天吃飯的時候,他魂不守舍地也念叨了一句青鈺。她不覺有些惱火,面露不滿地瞪著晏寧。
晏寧見莊焱凝推門進去,對王儷桐說:“走吧?!?
王儷桐挽住他的胳膊,說:“那個溫青鈺是你朋友的女朋友嗎?”
晏寧再次拿開她的手,說:“還不是。”他往前大步走,經過包廂門并不進去,而是徑直往電梯走去。
王儷桐萬分尷尬,立即去包廂里拿回自己的包并跟大伙告了別,也不顧朋友們的埋怨。她追上晏寧,不悅地問:“晏寧,你這兩天到底怎么了?”
晏寧突然站直了身體,從口袋里那處剛剛被他摘下的戒指,將戒指放在王儷桐的手心。
王儷桐臉色立即變了,怔怔地望著手里的戒指,這積攢了多日的不滿,也終于爆發。她聲音聽起來都有些顫抖,問:“晏寧,你這些天到底怎么了?你什么意思?”
晏寧抬手在嘴巴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王儷桐不要激動。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神情也如初次見到她時那般冷淡:“意思我們分手吧。”
“分手?”王儷桐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她身子一晃,抓住晏寧的手臂,“分手?你說什么呢?你說分手?”她不敢相信地等著晏寧,卻沒有從他的神情中找出一絲玩笑的成分,相反,他這個時候比當初兩個人決定在一起還要認真。
王儷桐抓住晏寧的手,聲音發顫,一臉凄涼地問:“為什么?”
電梯門開,晏寧抬腳進去,王儷桐緊跟著進去。
她追問:“為什么?”
電梯里人很多,晏寧依舊沒回答,直到站在街邊,晏寧才正視她,反問:“為什么你難道不清楚?”
何必說出來,讓大家都難堪。
沉默幾秒后,王儷桐明白晏寧的話,但是她仍舊不甘心,說:“我跟他永遠都不會再有什么的,晏寧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這一次?!?
“有沒有我不關心,你高興就好。”晏寧輕嘆一聲,“桐桐,我們認識這幾年,我說出的話什么時候收回過?”
王儷桐握緊了拳頭,絕望地看著晏寧,終于還是咬著牙問:“是溫青鈺告訴你的嗎?是她吧?!?
晏寧微微挑眉,說:“當然不是?!彼豢芍眯诺乜粗鮾?,“王儷桐,你真的以為別人叫我晏少只是叫著好玩的嗎?”
王儷桐微微一怔,緩緩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