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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痕笑了一聲,慢慢抱住了眼前的Alpha。
他是最特別的,他最好,只喜歡他
當初他們第一次做|愛之后,賀景當著剛睡過的Omega的面對他說過你沒他叫的好聽,現在,賀景在和另一個Omega共度易感期之后,又回來和他說你是最特別的。
林痕啊林痕,這么多年,你在賀景眼里一直沒變,只是從一條狗,變成了一個稍微特別一點的小玩意兒。
還是畜生啊。
賀景松開林痕,一臉高興地拿起禮盒,精致的藍色錦盒被打開,露出了一對一看就奢侈昂貴的男士對戒。
賀景拿出其中一個,眼神里有期待,還有一絲緊張:本來想之后給你驚喜的,但今天你都看見了,擇日不如撞日,林痕,我們結婚吧。
林痕眼神像一潭死水,平靜無波,他輕輕摸了摸那枚戒指,聲音像是從遙遠的靈魂深處發出來的:只有我有嗎?
賀景理所當然地說:當然了,婚戒只有合法配偶有啊。
合法,配偶林痕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好像在嚼自己的臉皮,火辣辣的疼。
林痕?林痕一直不說話,賀景眼底閃過不安,主動拉過他的手戴上戒指,又快速地把自己的也戴上了,臉上滿是柔情蜜意,我親自挑的,喜歡嗎?你戴著果然好看。
林痕麻木地點頭:喜歡。
賀景的喜悅簡直藏不住,捏著林痕的手,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兩枚戒指:大學就不限制學生結婚了,到時候我考上大學,你喜歡哪個專業我就幫你去哪個專業,我們開學就結婚,你想去哪度蜜月?我們一起去。對了,之前說要去看海的,我差點兒忘了。
結婚林痕反復重復著賀景嘴里的話,一次次自虐,一次次剜開潰爛不堪的傷口,最終還是敗給了這五年的刻入骨髓的感情,忍不住問了出來:可宋露說你要和別人訂婚了,還說你們要出國。
賀景猛地僵住,下一秒臉色難看地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書,煩躁地捋過頭發:操!她長嘴就是為了干這個的?!媽的!找死!
林痕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帶著點涼意:是照片上那個人吧。
賀景粗喘了幾聲,一把抱住林痕,用力緊了緊手臂:林痕你信我,我不會和他結婚的,都是我爸為了合作亂訂的,只是訂婚而已,至于出國我會帶著你一起去的,你要是舍不得阿姨,我也可以帶阿姨一起去。
林痕眨了眨眼睛,重復:帶我一起?和那個Omega一起?
林痕差點笑出來,只是這笑里有幾分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對,我們一起,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和你分開,賀景看著林痕的眼睛,急切地說:宋露的話不能信,我就是度過了兩天的易感期,沒和他做,真的。要不是易感期我肯定不會去找那個Omega的!我只愿意和你在一起。
林痕笑了一聲,揉著他的頭發說:我信。
只是抱在一起讓信息素肆意纏綿而已,只是書上的安撫易感期需要接吻而已,只是和別人訂婚而已,只是他不配讓養尊處優的頂級Alpha獨自忍受易感期而已。
他怎么可能不信。
從一開始就不該奢望,林痕靜靜地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臉上是違和的平淡,完美地遮住了皮肉下的遍體鱗傷。
痛過太多次,傷了太多處,到現在真正被一刀挖走心臟,死亡來的那么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就隨著他五年多的喜歡和付出一起化成了可笑的飛灰。
賀景看林痕笑了,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氣,拉著林痕許諾: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給你。
林痕握住賀景的手,捏了捏,輕聲說:給我畫幅畫吧。
賀景垂眸看向交握的兩只手,眼底閃過柔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醫院沒有畫布和顏料,賀景就在林痕的練習本上畫,林痕從始至終都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專注。
眼前的賀景逐漸模糊,記憶里那個籃球場上的少年卻愈發清晰,兩個畫面重疊,林痕真心地笑了出來,嘴角彎著,眼神溫柔,卻連紙上畫的是什么都沒看清。
賀景,我從沒有一刻這么后悔過,后悔喜歡你。
如果可以重來,我寧愿那天沒見過你,我們就是兩個陌生人,誰都不曾停留在誰的記憶里。
第二天早上賀景摟著林痕一直睡到九點多才被一通電話叫醒,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賀景掛了電話特別生氣地起身穿衣服,又轉頭親了林痕一下,皺眉說:突然有點事,我晚上回來,等我。
他剛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解釋:是我爸找我,不是別人。
林痕跟著起來,點點頭,身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是短信。
賀景去收拾東西,林痕站在床邊點開消息,飛速讀完,整個人猛地繃緊,又猛然放松下來,最后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放下手機。
賀景進門恰好看見這一幕,警惕地問:誰呀?
垃圾短信,林痕走到賀景身后,幫他理了理衣領,路上注意安全。
賀景這才笑了,用力抱了抱他,又說了句等我就匆忙走了。
林痕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拿出手機,給那條短信的主人撥了過去。
顧叔。
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你媽媽的情況我這邊有人可以處理,不要擔心。
林痕用力攥了攥拳頭,喉嚨哽住,最后也只能說出一句最單薄的謝謝。
顧安是怎么在賀景的人眼皮底下把林月秋帶走的林痕不知道,只知道半天之內,他和老媽就來到了另一個城市的私人醫院。
顧安本人因為有事情不能過來,但他交代了下屬,給林月秋安排了一間靠海的病房。
林痕認真聽著醫生的囑咐。
顧安不僅帶走了林月秋,連帶著所有的病例和信息素制劑的資料也全都帶走了,這家私人醫院只需要按照資料配制,再精心照料林月秋的健康就好了。
一系列檢查完事后已經是半夜,林月秋的身體不好,病房里沒有開空調,窗戶打開半扇,能清晰地聽見海浪的聲音。在漆黑的夜里,平添幾分凄涼。
林痕站在窗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才感受到真實。
和賀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就是鏡花水月,不需要多大打擊,一陣風吹來就皺了,假的就是假的,經不起一點風雨。
還是會心痛,還是會傷心,只不過他想通了,他心痛的不是失去賀景,他只是可憐這五年多的付出,痛心浪費掉的青春時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