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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不止是心情,更有頂級Alpha信息素的副作用,他現在手還在抖,酒杯里的酒肉眼可見地晃動。
林痕一口喝干。
他應該去看看許雙凡,至少應該道個歉,但他實在沒臉過去,現在的模樣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除了賀景,沒人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只是這個唯一見過的人,從來都只會在他傷口上撒鹽。
如果這就是他的命,他上輩子可能欠了賀景什么吧,這輩子才遭這些罪。
喜歡這種東西,又苦又甜,只是他運氣不好,嘗到的大多是苦。
林痕在店里待了一天,晚上才在林月秋回來之前到家,洗了個澡,假裝在屋里寫作業。
其實連翻開的是哪一科都不知道,難受得實在受不了,他翻出兩片止疼藥吃了,一時分不清疼的原因是心情還是身體。
五年的時間和付出,現在一無所有,林痕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切,感覺時間過得太快,一不小這五年就過去了,他今年20,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在感情上卻還像個傻逼,毫無長進。
就這樣吧,都結束了。
第二天林痕發了低燒,但還是堅持去了學校,賀景不在,聽Z師說又請假了。
林痕和后排的換了座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天。
放學的時候那個同學過來問還換回去嗎,林痕說不換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還要怎么面對賀景。
想得再堅定,心里的難受也沒法忽視,就好像每天早上都要照照鏡子再出門,堅持了五年多,突然某天鏡子碎了,出門的時候就感覺哪里都不對,路都不會走了。
心里明白,沒有鏡子也能生活,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這就是人吧,執著不該執著的,習慣不能習慣的。
賀景連著三天沒來,林痕下課的時候出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撞見了江詞文。
江詞文看見林痕也愣了一下,上下掃了他一圈,隨口問:你又干什么了?
我是你爹?林痕打開水龍頭洗手,努力忽略通過江詞文想起的賀景,語氣不好地說:兒子管的這么寬。
江詞文聳聳肩,也沒生氣,在一邊跟著洗,聽說賀景前幾天不知道為什么推了他爸的重要會議,第二天又跟他爸在朋友面前大吵了一架,現在被賀年關在辦公室處理事務,不處理完不讓出來呢。
江詞文看向他:還聽說,他跟他爸吵架前一天,你在他家。
林痕一頓,不悅地看向他:你們圈兒里的人眼睛都特么是望遠鏡吧。
倒也不是,只不過賀景的事兒,多少雙眼睛盯著,都想往前湊湊,得不著青眼睡一覺也值了,江詞文跟林痕一起往外走,看周圍沒人,不經意地說:不過這些貨色都趕不上你。
林痕站住,偏頭盯著他。
江詞文淡定地讓他看,坦然地陳述事實:賀景每次跟他爸吵架不一定都因為你,但跟你鬧不痛快之后肯定得和他爸吵一架,除你之外他哪個床伴有這個本事,不天天跪著謝主隆恩都算有個性的了。
林痕手伸進兜里,捏了捏煙盒。
跪著謝主隆恩,他沒跪嗎。
你說你倆就不能好好的嗎,每次都折騰的全世界跟著雞飛狗跳,周圍人都心驚膽戰。江詞文掏出一盒煙,遞給林痕一根。
林痕看了眼,接過,江詞文才一臉我都服了的表情,繼續說:前一陣,就賀家家宴后那兩天,賀景當著賀年的面把他給一個合作伙伴兒子畫的畫扔了,還說什么垃圾就應該在垃圾桶里,給賀年氣得差點動手,我爸當時談的合同差一點就吹了。
林痕咬著煙皺眉,合作伙伴的兒子,是那天他見過的那個男生嗎,賀景把畫扔了?為什么?因為他不高興了?
化成死灰的心不可避免地微微跳動了一下。
江詞文點燃手里的煙。
他其實挺佩服林痕的。
賀景確實讓很多人向往,恨不得脫了褲子撅屁|股等操,但真了解賀景的就知道他那個脾氣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林痕能不要錢不要勢,只追著賀景這個人,一追就是五年,圈子里一開始全是看笑話的,但到現在,不少人都開始佩服,甚至是羨慕。
有錢的少爺們都不缺喜歡,但不摻錢的喜歡,在圈子里比頂級Alpha還金貴。
江詞文拍了拍林痕肩膀,抽了口煙,感慨:你倆真是我見過最能折騰的一對兒,我一直不明白,賀景對你都這么好了,你還非要談戀愛干什么?你看看他身邊,Omega、Beta流水似的,哪個有你這么讓他牽腸掛肚,現在這樣不挺好的,畢竟他也不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
林痕看著他,額角一跳:不可能什么?
江詞文眼睛一動,笑了聲:不可能玩兒得這么純,還談戀愛,幼不幼稚。
林痕看了他好半天,下意識覺得他要說的不是這句。
之前江詞文也說過他不可能,江喚要給他證據,現在江詞文又說不可能。
這兄弟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反正我也是出于好心,江詞文抻了抻衣服,笑了笑,賀景能做到現在這樣我們都很震驚了,你知足吧。
知足兩個字最傻逼,林痕按滅煙頭,往教室走,感情帶上這兩個字就他媽該結束了。
江詞文怔了怔,聳肩笑了。
中午下課林痕讓羅浩山他們先去食堂,今早上林月秋臉色不太好,林痕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怎么樣了,結果羅浩山都跑沒影了他才想起來他沒手機。
班里沒人了,他站起來往外走,準備去辦公室找Z師借一個。
剛出門眼前一暗,正撞上往教室里走的賀景。
那天之后的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對視好久,賀景才嘖了聲,一臉不爽地看著林痕:你瞎了嗎?中午不吃飯留班里。
林痕心里悶痛,低頭打算繞過他,卻被一條胳膊攔在腰間,還捏了捏。
賀景低頭看他,神情倨傲得意,嘲諷道:瘦了啊?知道錯了?
林痕沒說話。
賀景雙手抱胸,盯著他眼睛故意說:沒你在一邊氣我我干什么都順心多了,昨天又給小梵畫了幅畫。他加重了小梵兩個字。
你被賀年關辦公室了怎么畫畫,林痕嘆了口氣,不知道該不該感謝江詞文賣隊友的行為,至少他現在可以不被賀景的三言兩語輕易刺傷了。
林痕臉上實在捕捉不到什么明顯的情緒,賀景不痛快地擰眉,不爽地壓低聲音喊:還他媽擺個臭臉給誰看??!沒想明白就別他媽往我眼前湊,滾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