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痕攥緊拳頭,仰起頭,拼命遏制住眼底的濕熱。
他忍不住對自己說,不就是幅畫嗎,至于嗎林痕,不要就是了,賀景不想給你的東西,你跪著求來,也不是真心的。
虛假的感情寄托,有用嗎?
林痕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人在情緒極端的時候真的會短暫失去記憶,到家門口的時候他才猛地清醒過來。
渾身濕透了,他狼狽地打了個冷戰,摸了摸褲兜,才發現鑰匙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手機進水,開不了機。
他敲了敲門,費盡全力擠出一個笑,眼底卻一片濕熱。來了,誰啊?
媽林痕用力閉上了嘴,聲音抖得他自己都害怕,轉身用力呼吸了三次,情緒卻越來越洶涌,這種無法自拔的難過和委屈在看見老媽的時候到達頂點,林痕一把抱住了她。
林月秋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把他帶進屋:怎么了小痕,出什么事兒了?別嚇唬我啊。
林痕用盡畢生力氣忍住了眼淚,心口疼得他連呼吸都是種折磨。
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說,有數不盡的情緒想要宣泄,但最后說出口的卻是:沒什么,就是沒考好。
林月秋愣了一下,趕緊拍了拍他后背,安慰:沒考好我們就補課,知識又不是吃飯喝水的,說進肚子就進肚子,來讓媽看看
林月秋捧著兒子的臉揉了揉:看把我兒子委屈的,哪科不會呀,我看你周姨兒子就補課呢,媽給你打聽打聽,咱們也補。
林痕再次抱住她,腦袋放在她肩膀上,短暫地,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老媽的面前。
就一會兒,他想靠一會兒。
晚上林月秋把冰箱里的排骨燉了,林痕連著吃了三碗飯,又和她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才回臥室。
睡覺之前林月秋又過來陪他聊了會兒,林痕把她推回去了:我沒事兒了媽,你兒子小名林堅強,下次肯定考好了,我們班班長天天給我補課呢。
那不能白讓人家補啊,林月秋操心,哪天有空買點東西謝謝人家。
謝過啦,睡吧睡吧,你明天還上班呢。
你也睡吧,別玩手機了。
嗯呢,晚安老媽。
林痕躺回床上,拿起手機按了按,完全亮不起來,吹干了也開不了機。
壞了。
堅持好幾年了,也該退休了,正好高三,也不適合拿手機了反正,他也沒什么需要聯系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林月秋就去上班了,林痕翻了個身,想再睡會兒,卻被敲門聲吵醒。
老媽忘帶鑰匙了?
林痕揉著眼睛,穿上拖鞋出去開門。
敲門聲又急又重,林痕不得不跑過去,連貓眼都沒顧得上看,直接拉開門。
賀景站在門口,看見他的一瞬間眼底閃了閃。
作者有話要說: 陰間作者不請自來(自信放光芒):這是29號的更新,29號的我自由了~(端著大茶缸子咕嚕走.gif)
第27章
空氣仿佛被凝固,賀景還穿著昨天那身西裝,睫毛沾了點水汽,發梢是潮濕的。
外面下雨了。
賀景看了林痕一會兒,忽然繞開他往里走:冷死了,讓我進去。
林痕側過身,賀景不由分說走進屋,林痕帶上門,轉頭看見賀景坐在了沙發上,拿紙擦著手上的水珠。
昨天那個只是生意上的朋友,為了合作不得不陪他們看畫,煩死我了。
嗯,林痕轉身往臥室走,知道了,我去睡覺了。
賀景扔了紙,沖過來拉住他:林痕!
林痕掰開賀景的手,卻被攥得更緊,他微微皺眉,看向賀景的眼睛:我昨天也看見畫了,不愧是一氣呵成畫的,特別好看。
賀景臉色一僵,甩開他的手:好什么看!我給你畫的花才漂亮,要不是你當時氣我,我也不能
對不起,林痕揉了揉手腕,合著在賀景那兒,這些都是他的錯,那他道歉,不好意思。
賀景被林痕的態度哽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不講道理地抓住林痕的手把人按坐在沙發上,又坐到他旁邊,氣得看什么都不順眼。老周是不是老的腦子不好了!也不知道和你一起待著!
老周腦子沒問題,是我自己沒注意,進了外客不該進的地方。林痕把視線落在茶幾上,不想看賀景的表情,多看一眼他就多想起一點昨天他和那個男生說的話,多記起一分自己有多像個笑話。
賀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茶幾上擺著的小畫框,地攤兩三塊錢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還能比他好看嗎!他咬牙道:我當時不這么說怎么收場?
嗯。林痕點點頭。
賀景深吸口氣,我再給你畫一幅行了嗎?
不用了。林痕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和賀景之間的沉默讓人窒息。
什么?賀景一愣,眼底閃過難以置信,旋即憤怒地搶過遙控器,扳住林痕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我給你畫你不要?!
別他媽碰我!林痕一把推開他,手攥成拳,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是用了全力克制,才沒讓拳頭砸在賀景身上,徒勞地瞪了賀景片刻,終究只是轉回頭,拿過他手里的遙控器用力按著換了個頻道。
目睹了他曾經那么想要的東西,被賀景輕飄飄地對別人許下要多少給多少的諾言之后,他只覺得惡心,就連賀景碰他的動作都和昨天對男生親近的動作重合,讓他想吐。
你和我喊?賀景被他的動作震得好半天才問出這句話,眼底的不敢相信全部化為惱羞成怒,站起來,一腳踹在茶幾上,多大點事兒你他媽和我喊?你是傻逼嗎林痕,我上趕著給你你不要,我不給你的時候你求我,你是不是賤!
對,林痕抬頭,眼底平淡地看著他,點點頭,對。
賀景的火突然發不下去了。
林痕不想客廳遭殃,關了電視,走回臥室,想了想,還是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不想和賀景說話,不想看見賀景,不想去想。
賀景孤零零地站在客廳,望向臥室的眼神有一絲茫然,他用力地呼吸了幾下,攥緊拳頭,還是跟了過去。
幾乎是一進門,就看見了掛在林痕床邊的畫,位置是在床上一睜眼就能看見,回到家一進門就能看見,畫框被擦得干干凈凈,周圍的東西全都清走了,在不大的臥室里,專門給畫留下一片神圣的小天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