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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這么過去,得,得想個辦法。
可一想到等會兒要面對的場景林痕大腦就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在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他不得不頂著雨雪跑了出去。
樓下停著一輛和破舊小區格格不入的黑色法拉利,駕駛位的車窗半開,露出一張陰云密布的臉。
第17章
林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臉和頭發被雨雪澆濕,狼狽不堪。
賀景臉色陰晴不定,冷冷地看著他,誰送你回來的?
同事。
你和江喚是同事?你他媽騙誰呢。
林痕怔住。
賀景怎么知道是江喚送他回來的。
賀景眼底一片陰冷,空氣里的Alpha信息素在失控的邊緣躁動,車內溫度一降再降,你和他去哪兒了?
林痕猶豫了一秒,還是沒敢說出他現在在KTV上班的事兒,他太需要這筆錢了,賀景知道了肯定不能讓他繼續工作,他不能說。
我下班的時候遇見江喚了,天氣不好,他順路把我帶回來,只是回家,沒去別的地方。
天氣不好還能凍死你嗎,賀景重重地哼了一聲,咬牙看著他,你那天是怎么和我說的?你他媽還記得嗎!
賀景被憤怒侵占理智的時候說話沒輕沒重,光顧著發泄情緒,罵的人不覺得什么,聽的人尊嚴碎了一地。
林痕自知理虧,心里再不好受也只能忍著,皺著眉,又解釋,我是答應你了見他一回揍他一回,但是今天他主動過來問我要不要搭車,他也沒惡意,我又不是有什么毛病,我怎么動手況且雨雪這么大,騎自行車回去我怕感冒。
賀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盯著他,厲聲道:那你不能打車?你窮的下一秒就死了是嗎?非要和他一起!
林痕喉結不安地滾了滾,賀景現在的表情太可怕了,他身為Beta,本能地恐懼一個暴怒的頂級Alpha,勉強道:我沒打著車才坐他車的,就是一個順風車,當時是誰要送我我都會上車,跟他是不是江喚沒關系。
只是送你回來?賀景面色猙獰,明顯不信,他什么時候那么好心了!你是不是缺心眼你跟他走!
我沒林痕看著賀景的臉,賀景表情越來越不妙,突然一臉厭惡地一把抓起車上的香水砸向他。
林痕咬牙沒躲,香水卻砸在他旁邊,瓶蓋碎裂,灑了他一身。
幾百倍濃烈的香味在車里炸開,林痕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頭打的直暈,老媽昨天剛洗出來的衣服上更是暈開一片痕跡,他也有點上火:你干什么?!
沾著一身Alpha信息素,還說你們沒什么,賀景一臉惡心,沖他怒吼,滾下去!真他媽惡心!
什么信息素?林痕的火氣還沒升起來就被澆滅,皺眉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江喚釋放信息素了?什么時候?為什么?難道是故意的?他又怎么知道賀景今天會來?
我不知道他釋放信息素了,可能天氣太冷了沒控制住,林痕簡直百口莫辯,只能蒼白地寄托于賀景會相信他,眼神懇切地急著解釋:我真的只是順路坐他的車回來,我們兩個什么都沒有,我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我喜歡的是你,我也只喜歡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喜歡我?賀景嗤笑一聲,你他媽也配?
林痕的表情瞬間凝固,心臟處傳來細微的聲響,仿佛一個微型炸|彈,突然爆|炸,痛的他呼吸停滯,放在腿上的手狠狠攥緊,好像這樣就能支撐他別倒下。
如果他是一條蛇,那賀景就是最高明殘忍的獵人,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他的七寸上,痛入骨髓。
賀景看著他的眼神恨不得弄死他一樣,怒火燃燒,狠狠地錘了一下方向盤,煩躁不堪地說,真他媽臟,滾下去!
林痕抓住胸口,艱難地呼吸,仿佛聞到了血腥味,僵硬解釋:我沒碰過他,也沒讓他碰我,我不臟!
滿身Alpha的信息素,你他媽不臟誰臟!我去俱樂部隨便買個鴨子都比你干凈!
林痕咬牙,忍耐到極限的心臟爆開,他再也沒法冷靜,抬頭瞪向賀景,那你讓我淋著雨回來嗎?今天多冷你不知道嗎?
賀景頓住,隨即像頭被觸犯權威的獅子,惱羞成怒地一把攥住他衣領把他按在車窗上,你敢頂嘴?林痕,你他媽跟誰學的你敢跟我頂嘴了!
林痕攥住他手腕,失去理智地吼了回去:我以前不就這樣嗎!沒人教我,我一直敢跟你頂嘴!
賀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盯著他的目光像要把他活撕了,空氣里的頂級Alpha信息素已經濃郁到林痕可以清晰聞到,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懼,肌肉無法抑制地顫抖,冷汗逐漸浸透后背。
賀景死死盯著林痕,恨不得沖上去咬死眼前這個人,但又沒辦法反駁他的話,林痕的脾氣確實一直直來直去,他當初也看中了林痕的這一點,覺得像條不服的野狗,訓起來很帶勁兒但今天林痕的脾氣卻格外讓他憤怒。
頂級Alpha眼里另一個Alpha的黑色信息素囂張地圍繞在林痕周圍,張牙舞爪,幾乎具象化。
這是一個Alpha對另一個Alpha最□□的挑釁消除你的印記,換成我的。
賀景恨不得弄死眼前的人和江喚,你說過的話都是放屁嗎?我讓你不見他你答應過的話都讓你吃了嗎!
我聽見了!那我說今天天氣不好我不想淋雨你是不是也聽不見?是不是我是死是活你都無所謂?林痕定定地盯著賀景,明明喊的這么有底氣,心里卻矛盾地渴望著理解和尊重,就一點兒,一點兒就夠,他語氣低了下來,眼神染上乞求,聲音顫抖:你到底,能不能有一點兒,為我考慮?
賀景不屑地看著他,薄唇開合,致人死地。
你配嗎?
血液倒流,粉身碎骨。
林痕閉上眼睛,卻阻隔不了身邊魔鬼般的聲音。
這么缺愛,是江喚那個娘炮太廢物了滿足不了你嗎?你喜歡我,你的喜歡算個屁啊!滾!
林痕在雨雪里站了不知道多久,才被路過的車燈驚醒,已經凍得渾身僵硬,邁開第一步的時候兩腿麻木,被一塊坑洼絆倒,整個人摔到地上,滿身雪泥。
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都痛,雨雪落在臉上被體溫化開,像絕望的人最苦的眼淚他艱難地走到樓道里,靠著樓梯,胸口劇烈地起伏,兩手哆嗦著點燃了一支煙,用力咬在嘴里,臉頰顫抖,煙上的零星火光,是四周唯一的溫度。
能吹透骨肉的冷風從門外吹進來,打在身上的時候林痕狠狠地抖了抖,牙關磕在一起,又被他死死咬住,硬生生逼退了眼底的濕熱。
林痕用力深呼吸,賀景的話不停在腦海里閃現,讓本就脆弱的神經寸寸斷裂,他一把攥住還在燃著的煙,煙頭燙爛掌心,鉆心地疼,他卻像感受不到似的,渾身用力緊繃著,像在和誰較勁,心臟收緊,痛得他雙眼通紅,抬手用力砸向墻面。
關節流血痛到麻木,才堪堪抵御住心痛的千分之一。
他也配他也配
如果他不配,那他這些年的付出都是什么?是慈善嗎!賀景的心真的就是寒冰,捂不化嗎?到底還要他剜掉多少血肉才能證明他的真心?
為什么越努力到最后,反而越偏離了最初的目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