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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他打過了招呼,少年自己推著輪椅回房間安靜看書。賀明珠抬頭用神情問蘇春燕。
蘇春燕似乎也十分開心,吧嗒吧嗒就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她在這邊安定了后,就帶蘇春鴻去跑省城的各大醫院。總算功夫不負有心77zl人,讓她尋摸到了一位治先心病的專家教授。
而且教授人還超好,醫者慈心,看兩姐弟相依為命,又看蘇春鴻另有殘疾,實在可憐。不僅親自給他做了心臟手術,還申請為他減免了醫藥費。
所以現在的蘇春鴻,除了腿腳不便,其他的與普通少年并無二致啦,蘇春燕也不用再成天提心吊膽了。
“其實,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是多虧了有你。”蘇春燕抓著賀明珠的手,眼角有些泛紅,吸了吸鼻子說道,“我真是走了什么狗屎運,能認識你,還能跟你做朋友。嘿——不說那些酸的,我就一句話,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赴湯蹈火都可以!”
賀明珠打心底里為這倆姐弟高興,笑拍蘇春燕的手掌,“真夠肉麻!這個時代,誰還用得著火里來水里去!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蘇春燕抹了一把眼睛,用力點頭,“嗯嗯嗯!”
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恨恨地咬牙切齒,“對了,也虧得是我,對你死心塌地,換做別人,你可別傻里傻氣的全部都相信啊!你都不知道,先前,那個叫林永興的還偷偷摸摸地來找我,問我愿不愿意幫他的忙,給我開的條件,嘖嘖,可真夠下血本的!”
“還有這樣的事?!”這確實出乎賀明珠的意料,怎么說這位也是未來的商界大佬啊,不過往深里一想,也是可以想得通。
當初他能自己拿了她的點子,轉身就去自個兒獨吞了,就該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為賺錢不擇手段的人。
“可不是!還各個都是一針見血,對癥下藥的!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打聽來,我弟這樣。”
蘇春燕放低聲音,湊過來小聲說:“他給我的條件是,一套兩室的房子,一個不用我付工資的保姆阿姨,還有就是省城看先心病最頂級的專家的特需號和所有醫療費!”
“怎么樣?這條件吸引人吧?”蘇春燕回正身子,裝模作樣打趣姐們,“瞅瞅,你!能給我嗎?不能吧?瞧!人家就那樣舍得。”
賀明珠推打她一下,“呸,我對你還不夠好啊?你要啥哪里見你跟我客氣了?我哪次不滿足啦?”
蘇春燕笑嘻嘻說:“哈哈哈,說笑說笑,知道你最好啦。”
確實,去年年底,賀明珠額外給了一大筆分紅讓蘇春燕拿去在省城買套房子,是蘇春燕想著先攢錢去給弟弟治病,才一直先租著房子住。
而賀明珠聽說蘇春鴻的先心病可以手術根治,又包了一個超大紅包,說是給蘇春鴻的壓歲錢,實則是貼補他們姐弟倆。
另外還有比其他管理者多的兩成分紅,蘇春燕賺的覺得不會少的。
朋友做到這份上,她哪里不知道好歹。
她握住姐妹的手,真誠無比,“開玩笑開玩笑,我是什么人,我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嗎?我最看不起那種人了。你放心哈,我一定給你守好咱省城的這服裝檔口。”
賀明珠翻了個白77zl眼,“你什么人,我還不清楚么。哎對了,你說說,那林永興還想讓你干嘛,總不至于花那么大手筆,把你撬走而已吧?”
她知道,蘇春燕不會。這么嫉惡如仇的人,怎么會做那種事?
“喂喂喂——”蘇春燕擰了她一下,“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不至于,老娘我難道不值得這么大手筆么?!”
“好吶好吶,你值得你值得,行了吧?”賀明珠沒好氣道。
打鬧完,蘇春燕又說:“說真的,那林永興是個奸的,他是說讓我幫忙,而不是說讓我去他那里!雖然他還沒有說要幫他什么忙,就被我咔嚓拒絕了,也沒聽到到底是干嘛。但是總不是什么好的,估計是要讓我暗中給你使絆子吧?”
“你放心,下面的人,我盯著呢。威逼利誘,讓他們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免得被人策反了都不知道!”
蘇春燕咬牙切齒,應該是有一些苗頭,被她掐滅在初始階段。
賀明珠若有所思,思索了片刻,說道:“除了防著人,還要給說明白了,問他們有沒有去留他處的想法。要是有,趁早說,可以給一筆待業費,以后各走各路就是。”
蘇春燕點點頭,“行,我懂你的意思了。還有個事,最近市場陸續有幾家好像要撤出了,我看林永興上心得很,我們要不要也出動啊?再多開幾家?
我們生意在市場里一向數一數二,要不然也不會讓人眼紅了。如果再多包幾家,早點排除異己,一家獨大,或者和林永興他分足鼎立打擂臺,是不是更賺錢啊?”
這倒是說到了賀明珠的心坎里。她對服裝批發檔口的目標,一直就是:一年一點擴大,逐一吞噬小檔口,然后占據整個批發行業的大份額。
只是目前的資金,有太多方面要統籌了。也不知溫市的椅背廣告拉的怎么樣了,如果效應好好,那資金這塊也可以多個進項……這得等回去了才知道。
所以她給蘇春燕的論斷是,先收購個五家,往后看情形再做權衡。
跟著她又在杭市待了幾天。等秋榕那邊解決完畢,順路過來接她,然后回到溫市,已經是半個月后了。這次出差加上頭尾,整整用時了兩個月。
許久未回,家中倒是纖塵不染,連床單被褥都是一股子皂角香氣——顯然是新換的。
賀明珠偏頭與秋榕一笑,“看來有人來收拾過了。”
離家前,他們為了有個照應,把鑰匙給了一把秋榆。
但是看著這干凈整潔的家,他們都不覺得是秋榆的杰作。阿榆這個姑娘兒,自己的房間日常都是衣服亂扔,物品亂放,從來不會歸置的,她不善于這些。
“回頭,你去謝謝老太太。”賀明珠對秋榕說。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秋榆違拗不過老媽,鑰匙被搜羅了唄。
秋榕抓抓后腦勺,呵呵賠笑,“阿榆這個不靠譜的,以后不能托給她了。”
賀明珠聳聳肩,無所謂了,77zl也沒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老太太閑不住,幫著收拾收拾也是好心。
二人歸置完行李,便去洗澡洗洗塵。
完畢躺倒在床,聊了一會兒天,秋榕便摸索著去床頭柜抽屜里拿東西。
賀明珠眼尖,看著他手里的那片東西,忙喊,“等等!”
“啊?”秋榕眉目瞬間耷拉下來,苦澀哀戚,“老婆親愛的,出門在外不方便,我們已經好久……”
“不是。”賀明珠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這玩意兒被人動過了!你仔細看包裝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