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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東西。
蓮見差點就死了。生與死對于他來說, 實在是一個過于模糊的概念。他沒有經歷過死去一半的自己這樣的事情,自然也無法得知其中的真諦。只是瀕死前那種令人痛苦的經歷, 讓他下意識地萌生會死這樣的想法來。在之前, 他經歷了窒息這樣的痛苦。水壓壓迫著他的喉嚨,海水涌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哎,不管了, 至少還活著呢。
兩人相顧無言。
頭發垂到肩膀上、發絲烏黑暗沉的少女, 突然流下了眼淚。一滴淚水由淚腺分泌而出, 然后順著光滑的皮膚、高高的鼻梁往下滑。
她的臉上只有一滴眼淚, 她的心中也只有一滴眼淚。
百夜蓮見正在一家書店, 書店的占地面積很大, 在線上讀書已成為潮流的趨勢下, 能夠保留這么大面積的線下書店,絕對有強大的資金和背景。作為橫濱最大的書店,這里的門店口常年掛著流行漫畫和小說的銷量招牌,只要是網絡上稍有名字的,你幾乎都能夠在這里找到。
蓮見手中拿著一本小說,而那本小說的名字,則是《Another》。沒錯,這就是他以綾辻行人的名義發表的小說。
哎,雖說這個世界的偵探先生并不知道這回事,但是讓其他人以為身為小說家的綾辻行人是一個少女哎,太尷尬了,實在是太尷尬了。好在,等到任務結束之后,所有人都會忘記一切。這樣一來,由蓮見所制造的誤會就能夠煙消云散了。
封面為一個義眼上戴著眼罩的黑發女孩,身著校服,背景顏色混亂,讓人無法分清那是颶風還是別的什么。對方用油彩涂成的眼睛直勾勾地向著前方,似乎是凝視著正在翻閱這本書籍的讀者。
這就是《Another》,標簽內含有愛情、玄幻的恐怖懸疑小說。不能夠算作是正統的推理小說,與館系列相差甚遠。但是推理這種事情,實在不是蓮見所擅長的。就算是腦內被注入了大量的知識,個人邏輯不通的話,也沒有辦法完美地應用那些多出來的知識的吧。
翻閱到女班長匆忙跑下樓,卻被掉落而撐開的傘捅穿了脖子的那里,蓮見往后翻閱的動作停止了。他已經想象出了女班長脖子上那個血淋淋的洞,階梯上就這樣帶走了一條性命。
那是不存在的某人在害人。
明明是那么恐怖的景象,蓮見卻流下了一滴眼淚。他連忙地合上書本,將書籍從自己的眼前移開,避免淚水污染這本小說。
一種熟悉的聯系通過虛無的神經傳遞了過來,讓蓮見一頓悚然,他就這樣,流下了第一滴眼淚。
索性沒有人看見。
蓮見低頭,看了看女孩邊上那個小小的名字綾辻行人。他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廓,一些柔軟的細發被你抓到了耳際后邊。
你好。
就在蓮見打算繼續閱讀這本至少是他一筆一劃抄寫在紙頁上的小說的時候,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出現了。蓮見停頓了一下,意識到是有人在對他說話。他轉過頭,看見一個眼睛瞇起的、狐貍一樣的青年。對方的頭發養的有些長,右耳上則是掛著一個耳墜。
你好。蓮見回以問候。他在思考,出現在他眼前的青年到底是誰。蓮見搜尋著自己先前一股腦吞下的橫濱人員的名單,在縫隙里找到了對方的名字。
條野采菊。
他不是個瞎子嗎,怎么看得到自己的
蓮見的心中,存有這樣的疑惑。
條野采菊是隸屬于軍警特種部隊獵犬的一員,他正是福地櫻癡的得力助手之一。
糟糕。蓮見恨不得當場翻一個白眼,但那樣子實在有失顏面。
怎么,他的假身份被發現了嗎?辻村明明說過他幫自己搞定一切了。哦不,綾辻行人這個身份根本沒有任何證件,他只是如同浮萍一樣隨意游走著。先前也沒有人找他要求證件來著。
但是光是證件的問題,也不應該吸引來軍警吧。也許謀殺類的犯罪會被軍警注意到,但蓮見不曾做過這些事情。
我是條野采菊,我們的老大想要見一面你。
百夜蓮見恨不得撫額。
喂,他該不會出事吧。
黑發與紅色洋裙的少女輕聲應了一下,在稍等一下之后,她將那本小說塞回了它原在的地方。重新提上自己的小包的少女直視著眼前的盲眼青年,那就走吧。
哎,反正他也看不到,做這種勢頭干什么呢。
條野采菊的異能力名為「千金之淚」,是一種瞬移的能力。但是他最為致命的,則是那雙耳朵。那雙耳朵擁有能夠聽取他人心中秘密的能力。正是因為有著這種力量,他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打破罪人的防線,令他們伏法。至于伏法之后只有死亡。
雖然身為盲人,聽覺和嗅覺都變得格外靈敏的條野采菊,能夠聽到的聲音簡直讓人無法想象。
靠近著少女的條野,感到了稍許的疑惑。只要是人類,就無法逃脫他的這份堪稱超能力的能力。無論是身體內血液的流動、心臟的跳動,還是心中的想法,在他面前都會暴露無遺。本應該這樣的。
可是條野采菊什么都沒有聽見,一片虛無。既沒有臟器發生運動而發出的聲音,也沒有任何心中的想法,就好像站在他身旁的并不是活人,只是一具被人操控著行動的提線木偶。對方做出的每一個動作、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由處在遙遠空間的某人操作的。
蓮見跟在對方身旁,他的腳步距離條野采菊大概有三步的距離,這樣子一來他就能夠跟隨在對方的身邊行走了,否則蓮見連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
不過他猜想,對方應該是想把他帶到局子里喝茶,至于這個喝茶到底是字面意義上的喝茶,還是另外一種含義上的喝茶,目前的他也不得而知。
唉,只希望是前者了,最好能夠保持身體完整的走出來,否則的話就要采取別的方法了。
雖說身體不值錢,但是這種事情搞來搞去真的很麻煩呀。
蓮見搖搖晃晃地跟著條野采菊,對方在工作所前方停了下來。鐵色的建筑看起來就很威嚴,門口的巡警向盲眼青年行禮道。
來到橫濱這么久了,蓮見還是頭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他今天已經唉唉嘆息了好幾聲了,主要是他當初雖然想到了自己在未來的時間里有可能會和軍警這一方接觸,可是真遇到了這種事情,他倒有些茫然失措了。
福地櫻癡這個名字蓮見已經從其他人那里聽見過許多次,但對方到底是怎樣的人,是怎樣的一種惡人,是怎樣從他人眼中的偉人轉變成大家都不知道的背地里的惡人,。
蓮見只要一想象,腦袋里就會冒出無數的想法。
綾辻行人曾經將對方的照片拿出來給蓮見看過,那是一個長相相當威嚴的八字胡男人。
對方還說,對方在兩周之前,去了趟北歐。福地櫻癡在數年之前曾經將世界的災害吸血鬼親王斬殺,并阻止了吸血種的爆發。這是他與北歐唯一的聯系,那么兩周之前福地櫻癡去那塊大陸從那里偷偷帶了點什么東西回來呢?對方雖然宣稱自己已經將那份物體保管在異能特務科處,但事實上并沒有。
他在說謊。
這個男人絕對是笑著說謊的那種男人。
他們走進了鐵色的建筑之中,在長長的走廊上面,蓮見見到了獵犬的其余幾人。一個個子很矮的女孩子,一個一臉正經的黑發男人,一個眼睛很大的
啊,你是那個,面對著一張熟悉的臉,蓮見發出了聲音,你是港口的那個立原道造。
身著深色制服的二五仔、剛剛回歸獵犬方打算做些什么的立原道造,只是都在走廊上,就被某人戳破了身份。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轉頭則是看見了一個個頭比燁子大一點的少女。
他想起來了,想起對方是誰了。
那一天,出現兩個芥川龍之介的那一天,黑蜥蜴小隊趕到現場,而立原道造則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名出場格外顯眼的少女。自稱為綾辻行人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