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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房間是米迦爾睡的房間,他和優一郎、蓮見以及小太住在一起。和米迦爾說的一樣,已經是午夜了,蓮見卻依然坐在床里,靠著床板。窗簾微微拉著,窗外的燈光像是火焰一眼在人類的瞳孔里微微閃爍著,躺在床上的那個孩子聽見人聲之后便轉過了頭看向進入房間的二人。
蓮見是有著黑色短發和翠色眼珠的男孩。他和他的哥哥優一郎的發色和瞳色都是一樣的,但是作為哥哥的那一個比較活潑,至于他的話
內向并不是很適合來形容對方,如果能用童話書中的某個形象來將其對比的話,那應該就是空心人。
晚上好~從遙遠地方而來的客人朝著那個小孩揮舞著手掌,他的聲音和動作都很輕,所以沒有吵醒其余熟睡的孩子。
那個叫蓮見的孩子的眼睛有種玻璃彈出一樣的冰冰的感覺,但是因為它能移動著,所以那是屬于活人的眼珠。
晚上,好
米迦爾拿了糖回來,他所說的糖,不過是廚房里用來調料的方糖。指甲那么大的方糖兩三塊地放在對方雙手捧著的碗里面,齊藤覺得這稍微有點多了。
怎么了優一郎還是醒了。這個膚色相當健康、黑手的頭發翹起來的男孩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發現房間里突然多了那么多人,感到了一時的震驚與茫然。不過很快地,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踩著兩三腳就過來了。
蓮見!糖!生活比較拮據的孤兒院里,連衣服都是大孩子穿不下后再留給小孩子,穿縫縫補補用了好幾遭。而糖,也是十分珍惜的東西。就連平時做菜用的方糖不到萬不得已也是不能夠拿出來吃的,否則這樣連方糖都要所剩無幾了。
蓮見的嘴巴里被塞進了一塊方糖,對方開始舔舐那顆沒有帶什么色素的方糖,漸漸地,眼睛里面似乎多了兩分光亮。
太好了。
記得等會兒要刷牙,千萬不要忘記了。齊藤再次叮囑道。
他們繼續往后面走去,可是突然間地,外面的場地里響起了號角的聲音。
齊藤先生?。?
一位身材有些胖胖的婦人從下面跑上來,可是她還沒有說話,鼻子和嘴巴里都流出了鮮血,而這些血還沒有從她的臉頰上滑落,對方就已經摔倒在地上。
她死了。
外面傳來了暴鳴聲,號角的聲音,擴音器的聲音,還有天上飛舞著的直升機的聲音。
警告!一個尖銳的女聲向著這所孤兒院宣告,她的身后則是著滿了火和煙的破滅的城市。
由于人類的愚蠢行徑,致死性的病毒開始蔓延。十三歲以上的人類會全部滅亡!而十三歲以下的兒童,皆由我克魯魯采佩西及直屬隊伍接管!
從現在開始,全數人聽從我們的號令![2]
城市里全是火焰和塵埃,還有幼童喊叫的聲音。
被發現了。齊藤來了這么一句,他向著遠道而來的客人抱歉地說,真不好意思,但是為了不被第三始祖抓到,所以我只能先走一步了。
孩子想拿哪個走都可以,他們都是一樣的!
說罷,對方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屬于吸血鬼的軍隊直接踏入這所孤兒院,所有的成人都當場暴斃。沒有守衛,也沒有大人,什么都沒有。只有活著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都被吵醒了,他們之中年齡最大的就是米迦爾和天音家的那個,最成熟的也是米迦爾。對方看起來試圖穩定那些已經哭起來了的弟弟妹妹,可是突然間地,房屋就倒塌了。
真糟糕。輕盈地落在地面上的青年與那些吸血鬼們打了個照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吸血鬼呢。面對著嬌小的第三始祖,青年笑意盈盈地說。
你是誰?你為什么沒有死去!克魯魯采佩西質問道。
也許是我已經死了?青年不確定地說。
不要緊張,我只是來帶走一個人。
房屋已經倒塌成為了廢墟,也許是因為有人觸動了什么。令人驚訝的是,廢墟下方竟然有一個地下室。青年看見破開的房門后面,是牢籠和實驗室。
令人感到一點也不有趣的地方。
孩子們從廢墟里困難地爬出來,他們所要面對的,正是力大無窮的吸血鬼們。
嗯
青年凝視著眾人。
那么,就這樣。不知何時他已經重新穿上了自己的斗篷,臉龐已經被全然遮住了。青年彎下腰,對某人說。
我們干脆就這樣逃跑吧。
身后的城市如飛蛾般撲向火焰,被吸血鬼宣告死亡的城市里已經沒有大人了。
但是這是真的嗎?
孩童的眼睛里倒影出新一方的城市。明明在那里,人們搜活的好好的。
死掉的只有東京那一塊區域的大人而已。
所以可想而知,吸血鬼的話語是騙局。
青年的手冷得像是冰塊一樣,但是蓮見還是緊緊抓著對方的手指。哥哥、米迦、小茜、小太、明美全部都不見了。
但是他的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在這明明是以血脈維系的世界里。
第69章 [69]斑木芙蘭的杰作
蓮見記得有人告訴他, 一個人死前,眼前就會浮現名為走馬燈的東西。走馬燈是生前最惦記、最無法忘懷的記憶。
這個說法,是煉獄告訴你的?,F在他又如何了呢?歷史走過之后, 他的子孫后代還存在嗎?
蓮見不知道。
原來他們不是在圣誕節那一天到孤兒院的呀蓮見想起了這個。
曾經的記憶變得清晰了起來。所以圣誕節那一天,并不是老板領養了自己, 而是他們兩個在吸血鬼的軍隊前逃走了。
丟下其他人。
他們如今怎么樣了呢?吸血鬼占領東京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蓮見好像有些想不起來對方的模樣了。哥哥也好, 米迦也好,茜也是, 還有小太,還有明美,大家的臉都在他的腦海里化成了一灘爛泥。最后只剩下的唯有對方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