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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那我教你一個方法吧。只要你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背對著鏡子,誠懇且用心地說:替身、替身、請幫幫我。來回多遍,直到時鐘指針繞到00:07。然后,你要沉沉睡去,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睜開眼睛。一周之內,你所害怕的家伙,就不會再加害你了。
這么模糊的說法,引來了樓下許多人的發笑。
貼主不再回復了。
三天之后,疑似同一個IP的賬號在論壇上再次發帖。
【十分感謝!那個家伙真的不再來騷擾我了!】
有人問,發生了什么呢?
【貼主】:聽說是傷到了腿,必須回家休息幾個月了。
【嗯?可是○田第二天就回來上學了啊,我看他的腿,完全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貼主】:怎么可能,我昨天放學之后還去他家拜訪了他!
【什么不可能,你去○班看一下,他就在那里啊?!?
【到這來看,他就在這兒?!?
【到到到到這里里里來來來來】
這是論壇上有據可查的第一例。接下來,也有一些人詢問這個方法是否有效,也有一些人為了吸引人氣說這個方法成功地報復了自己討厭的人。
鬼神一樣的流言,傳到最后,最重要的意已經不再是過程,而是結果。
由此想來,應該是紅音子使用【善良】所說的那個方法,報復了傷害她的人吧。《Another》這本小說里,一位死去的女教師恍若自己還活著一般教書育人,但是她班級里的學生卻遭遇了各種各樣的意外。其中有意外死亡,也有人與人之間因為懷疑而產生的廝殺,而前者,被人們認作是死而復生的那個替身在進行殺戮。
聯想了一下如今的情況,這里的替身與小說里講的則不太相似。具體怎樣最好還是找到某個知情的人,加上他們的證據,就能夠知曉隱藏在這所高中之中的秘密了吧。
陽傘變化成為了手杖。
手杖輕輕敲打著地面。
你在這里做什么?
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黑色海膽頭少年,問。
蓮見朝著對方揮舞手中的幾張照片。
雖然很想拜托你們查一下這幾個人,不過現在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上紛涌的替身,如同電影里面的僵尸一般朝著唯二的活人移動著。
總不能讓這兩個人在此就怎樣怎樣啊,他還拜托了五條悟保護白鳥櫻子呢。雖然對方不會知道綾辻行人等同于中島敦,但是蓮見也是有良心的一個人。
當時為了打開第二層眼瞼摘下過一次眼罩,那么現在就得摘第二次了。
這樣下去,遲早眼睛干澀。
也許要找找有什么好用的滴眼液了
白色的眼罩從她臉上脫落了下來。那只假眼一般的綠色眼珠在黑白兩色之中比紅色更為顯眼。
瞳孔在少女的眼眶里轉動著,天空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只淡淡的眼睛。
睜開。
眨。
「眼球奇譚」被發動了。
異能力的世界遮蓋了眼瞼第二層的世界,天空、大地,都落入了眼球的內部。遠方的場館拔地而起,恐怖的山峰直入云霄。鐘表館之中的時鐘都開始倒流,人偶館里的偶人們都彎起了嘴角。
每使用一次大范圍的領域型異能,蓮見就覺得身體被掏空。在這片領域之中,一切敵方都會被審判,都會落入意外死亡的結局之中。不,這里已經不能算是單純的意外死亡了,這里就是死亡。
虎杖悠仁再一次看見了這幅熟悉的場景,他一把拉住野薔薇,而野薔薇則是拉緊了新井茉莉。他們腳下出現了一片沼澤,而悠仁趁著沼澤出現之前,將幾人從中拯救出來。
替身們用那不似活人的空洞眼神看向站在高處的少女偵探。它們在一個瞬間都張開了嘴巴,然后呼喊道
綾辻行人。
綾,辻,行,人。
歪曲、扭壞文學,然后再破壞它。
這就是這一次文學破壞者的行為了。
黑發青年徹夜未眠。
他先是爬起來寫了幾個字,剛寫完第一行,整個人又怠惰地從書桌前滑落了下去。臺燈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明明亮亮的燈光惹得某只貓科動物十分的不滿意,她甚至無意識地發出了咆哮。
青年被震了個哆嗦。他想,繼續在這里待下去的話,會持續不斷地給他人制造麻煩的。在半個夜晚的心靈折磨之后,這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收拾起為數不多的行囊,然后趁著酒后壯膽,悄悄地離開了這里。
他要去別的地方生活,等到把文章寫出來之后再回來。
能去的地方可以是哪里呢?說實在的,他真是不想再在港口這邊住下去了。這里與他有緣的地方不過就是醫院罷了
真是不想再去醫院了。能不去的話,他可以試著不再喝酒了。
無處可去的青年大半夜地在路上晃蕩,身形仿若鬼魂一樣。
然后,他就在圖書館打了個鋪蓋,哆嗦得睡到了第二天。
第55章 [55]被女人幫助的心情
在某人物經常出沒的地方停留, 會增加和對方相遇的概率。
當蓮見在圖書館打了一夜的鋪蓋之后,第二天一早,蓮見就被來給圖書館開門的大爺給掃地出門了。
何等冷酷無情的大爺啊。
身上頂多帶了三日飯錢的蓮見,用那種怨恨的眼神盯著大爺好一會兒, 然后又像只膽小的老鼠一樣被嚇跑到大爺看不見的地方去呆著了。
哎, 他就是會被他人眼神嚇退的小丑啊。
就這蟹肉罐頭配面包片解決了早飯和中飯的青年, 在圖書館進行午休暫時閉館的時候,被人邀請進去坐坐了。
是圖書館的副館長,那是一位額頭中央長著一顆酷似媒婆痣的紅痣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卻邀請蓮見去里面坐坐。怎么樣,這其中都有所陰謀。
黑發的青年膽怯地看向對方, 試圖從對方那張嚴酷的臉上看出什么陰謀詭計。他自詡是個能夠看透他人心靈的聰明怪才,可是男人的臉像是銅墻鐵壁, 蓮見愣是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面對著那個男人,他下意識地往后退卻兩步。
是「那位」的邀請。對方在那兩個字眼上面, 壓低了聲音。
那位那位是哪位?蓮見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又退出去看了看這座圖書館的名字, 這也不是什么中央圖書館吧
會在圖書館地下定時刷新的大人物,不過辻村深月一人罷了。
這里的辻村深月,指的并不是特務科的那位青色頭發的女特工,而是對方的母親, 不久之前假死的特務科局長,辻村深月。藏身于黑暗之中, 或者, 黑暗本來的制造者。